第29章 教子

鼓起勇氣,樂思說道,“我,我不如哥哥優秀,學習成績不好,上次考試排名在班裏倒數。我不想讓你知道,怕你失望,所,所以,就偷偷自己簽了字交上去了。後來,班裏有同學嘲笑我,說爸爸撿了一個廢物回家,”說到這,樂思眼裏蓄滿了淚水,“說我是麻雀飛上枝頭,妄想變成鳳凰,成為宋家的少爺。還說,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被趕出去。我氣不過,便和他們打起來,動了手。”

宋為言拿着紙巾給他擦了擦淚,繼續靜靜聽着他的話。

“後來,老師請家長過去,我怕爸爸知道我打架,對我更失望,真的把我趕出去,就和老師撒謊說,你出差了,不在家裏。爸爸,我錯了,你罰我吧,可是別不要我,好不好,不要趕我走。你和哥哥對我太好了,我舍不得你們。我不當宋家的少爺,我也不會跟哥哥争你的錢,我就是想有個家。爸爸你信我。”

樂思帶着哀求的目光看着宋為言。說完,抓起桌子上筆筒裏半米長的竹尺,塞到宋為言的手裏,然後伸出雙手,手心朝上,遞到宋為言的面前,哽咽道,“爸爸,我知道錯了,你打我吧。”

樂思懷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宋為言,似是在求他懲罰自己。

唐瑾瑜看着這一幕,如此的似曾相識,他攥着茶杯的手骨節分明。他眼圈有些紅,撇過頭去,看着窗外。

宋為言放下手裏的竹尺,将樂思拉到身前,抱在了懷裏。

樂思被溫暖的懷抱籠罩,不同于小魚哥哥的懷抱,Alpha的懷抱寬闊,像是一座山一樣,讓人覺得沉穩踏實。

感受到樂思微微的顫抖,宋為言心疼地道,“樂樂,不要怕,爸爸不會不要你的。你的成績不好,爸爸可以幫你請家教,提升成績。你犯了錯,只要你能勇于承認錯誤,并且态度端正,認真改正,爸爸會原諒你。如果你在學校受了委屈,你應該告訴我,這樣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一起解決,而不應該用一個謊言去覆蓋另一個謊言。都說子不教父之過,你犯了錯,是爸爸教導的不夠好,是我沒有讓你有充足的安全感。所以我們一起努力去改正,去克服,好不好?”

聽到這裏,樂思在宋為言懷裏有啜泣轉為大哭,仿佛要把自己這些天的委屈和不安,全部發洩出來。

“爸爸,爸爸,我會改,我以後再也不撒謊了,也會好好學習。”樂思表白着自己的內心。

“好了,承認錯我,知道改正,樂樂就是好孩子。乖,不哭了,爸爸原諒你了。”

樂思抽抽噎噎地從Alpha懷裏擡起頭來,帶着些不好意思,點點頭。

唐瑾瑜站起身,來到他們面前,道,“好了,既然你們父子已經都溝通清楚了,那就想想怎麽解決吧。”

“嗯,我會根據樂思的學習情況,請家教過來輔導他。至于他們同學的言論,我會和學校和學生家長溝通的。”宋為言有看着樂思道,“樂樂,你和哥哥一樣,都是爸爸的兒子。一個人是麻雀還是鳳凰,不是單純由家庭決定的,而是你自己的個人努力。況且,誰又規定麻雀就不能快快樂樂自由自在的生活?不一定每個人都要成為鳳凰。至于錢的問題,那是爸爸應該考慮的問題。無論是你還是哥哥,都是宋家的孩子,但你們都不會是養尊處優的少爺。爸爸不會溺愛你們,不會允許你們亂花錢。”

樂思點點頭,“爸爸,我知道了。以後不會理他們的話。”他的狀态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似是剛才的擔心害怕已經如疾風驟雨略去,已經雨過天晴。

唐瑾瑜随手拿起桌上的竹尺,帶着些揶揄地看着樂思,“那關于懲罰……”

樂思看了看宋為言的臉色,還是小心翼翼的将尺子遞過去,道,“爸爸,這次是我做錯了,請你責罰。”

宋為言接過尺子,在手裏擺弄了兩下。樂思已經将自己的手心遞了過來,抿着唇,似乎在等着尺子落下來。

宋為言知道樂思已經受到教訓了,以後應該不會再犯,再說他也并不想體罰孩子,道,“本來孩子主動承認錯誤,我一般是不會懲罰的。樂樂這次雖然是初犯,但是犯錯比較嚴重,确實該罰,那就罰站思過半個小時。”

樂思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為言,将兩只小手收了回去,“謝謝爸爸。”

宋為言指了指書房桌邊上的牆角,站過去吧,半個小時後叫你,然後吃午飯。

等樂思乖乖站好,宋為言和唐瑾瑜便離開了去了二樓的會客廳。

“糖糖,謝謝你,讓樂思能夠打開心扉,讓我了解到他的想法。我沒想到事情的背後還有這麽多的細節。這一切都來源于沒有安全感。”宋為言坐到了唐瑾瑜的旁邊,認真地說道。

“你不用這麽客氣。樂思今天暴露了很多積壓已久的情緒。發洩出來,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進入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态。可是安全感這個東西,要建立,需要漫長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他很可能會反複。我的話不一定每次都管用,建議幫他找個心理醫生做疏導。”

在書房的時候,宋為言就注意到當時Omega紅紅的眼眶,現在又聽到他對于樂思心思這麽細致的解讀,故而問道,“糖糖,你似乎很能讀懂樂思的心思。”

唐瑾瑜垂下眼簾,斂了情緒,“嗯,能猜到一些。有些人感情天生比別人敏感脆弱。可能樂思和我都是這一類人。”

“心理醫生疏導的效果好嗎?”宋為言沒有放棄,仿佛看穿了面前的Omega的隐藏。

唐瑾瑜愣了一下,嘆了口氣,既然Alpha猜到了,懶得掙紮,如實道,“嗯,應該是管用的。”

宋為言看着眼前的Omega,一陣的心疼,他不知道當初究竟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伸出手臂輕輕的抱了抱Omega,“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

他只抱了一下,很快就放開了,不帶任何的情欲,只是心疼和安慰。

午飯很快就送了過來,樂思洗漱過後,仍頂着核桃一樣哭腫的眼睛,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飯,被宋逢佳和唐瑾瑜小小地嘲笑了一番。

唐瑾瑜的頭疼沒有減弱,胃口不好,午飯只吃了小半碗。看他沒精神,宋為言便提出開車送他回去,Omega沒有拒絕。

快到唐瑾瑜住的小區,他讓Alpha在一個藥店門口停了一下,下車買了些藥,然後送到了小區門口。

“宋為言,你和宋天成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啊?”下車之前,唐瑾瑜忽然問道。

Alpha怔了一下,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要是說直覺,估計你也不會相信。算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宋天成是我堂弟,我們私交一般,集團裏确實有些利益的牽扯。”宋為言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唐瑾瑜搖了搖頭,道,“調查審計完成前我不能做任何的結論。只是,我不想我的團隊和律所成為你們公司高層內鬥的槍和犧牲品。”說完低頭整理了一下手裏抓着的塑料袋,裏面是剛才買的藥,“當初你找上我們律所,想來并不是單純的想接近我吧?”

宋為言沒想到唐瑾瑜這麽快就能察覺,便也不再隐瞞,“是,我需要一股清流去攪亂郁茂這攤渾水。然後趁亂捉到藏在裏面的濫蝦。”

“嗯,可是清流更容易被渾水污染,我怕你的計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宋為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Omega耳唇和紫色耳釘,道,“所以我選擇了你和你們律所,我相信你會站在我這邊。”

唐瑾瑜笑出了聲,挑眉看着他道,“宋為言你太沒有誠意了吧,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怎麽連點好處費都沒有?你那個堂弟應該比你上道多了。”

“我這不是打算把自己打包送給你了嘛!誠意滿滿,是你拒收的。”宋為言也沒了正形。

“切,一個虛妄的承諾和情人的頭銜,哪有真金白銀來的實在。”唐瑾瑜繼續滿嘴跑火車。

“糖糖的心,海底針。得了,我回去打包點小黃魚給你送上門。”宋為言還掏出手機,煞有介事地在日歷裏添加了日程提醒,#小黃魚派送服務

“行吧,明天我在你們公司,你午飯時間把一盤黃花魚送去我辦公室就行了。提前謝謝宋總了。”說完,唐瑾瑜笑着下了車,往公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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