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粉頂十黑
郁孟若之前雖然也受歡迎,但并不是蟲族的主流審美,就好比強攻盛行的世界裏一只奶狗攻異軍突起,大家雖然也覺得他可愛,不過是可可愛愛的那種可愛,而不是可以做和諧運動的那種可愛——那些說是想要做他雌蟲的觀衆,大多數也只是嘴上說說,心裏大多數時間都只把他當成是個弟弟。
不過這支視頻所呈現出的他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能忽略掉視頻裏雄蟲的實際等級只有D級,這簡直就是雌蟲的理想對象——神仙顏值搭配霸道的氣勢,精準命中了大多數雌蟲的萌點。
于是這支視頻毫不意外地火了起來,點擊、評論和轉發的數量飛速增加。
可火出自己的粉絲圈在被更多蟲族看到,同時也意味着會出現更多的看法和意見。
有些原本不了解郁孟若又被視頻裏的他吸引過來的蟲族,在花了點時間了解這個雄蟲到底是什麽情況後,摸到視頻下開始發表自己被“不實訊息”欺騙的憤怒。
【所以,散了吧,還以為是什麽橫空出世的天才大神,結果是個D級。笑死了,看起來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低等殘次品,生氣的時候除了氣壞自己拿家裏雌蟲出氣,根本對別的生物毫無威懾力好嗎?】
【我發現這個主播的粉絲特別好笑,天天內涵別的雄蟲搶你們沙爾卡大人的功勞。現在主播親自上陣明晃晃搶功,你們反而一個個雙标得很誰都不覺得不對,只會喊好萌好萌,說到底你們認不認可雌蟲的戰績歸功于雄蟲,其實是跟着雄蟲顏值走的對不對?】
【可不是嘛,說他們繳獲一船星盜,我是信的。但是幹嘛要拍這個廢物幹瞪眼?你們總不會要告訴我是他親身上陣用精神力絞殺了匪首吧?不是吧不是吧,還不是要靠已經半殘的沙爾卡?】
【利奧伯德大人靠自己實力做中将,你們覺得他搶功。這個雄蟲靠臉搶攻,你們倒是覺得沒問題,不覺得很好笑嗎?而且恕我直言,看不出這個主播比利奧伯德大人好看在哪,你們的審美太低俗了!】
就算郁孟若的真愛粉也得承認這些網友說的“搶功”和“雙标”似乎有那麽一點點道理,所以只能從“那怎麽可能一樣沙爾卡自己高不高興區別大了去了”這個角度來反駁,可惜這個世界上的粉絲也并非都頭腦清醒,大家都後退的時候,繼續向前沖的那個就顯得格外醒目起來。
【主播大人不好笑,你們這群廢物才好笑,開天眼了就敢說主播大人搶功?主播大人這樣的雄蟲要是叫低等殘次品,你們算什麽?說你們是回收利用一千次再也榨不出一絲價值還不可降解要污染宇宙環境上萬年的垃圾都是擡舉你們了懂嗎?星盜算個屁,也就你們這種不可回收垃圾覺得打一船老弱病殘裝備落後的窮逼星盜是件值得搶的功勞,我敢說對他來說這種事就是個日常,和吃播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主播沒時間直播發善心給你們一點福利讓你們養眼,結果沒想到釣出這麽多垃圾!給你們臉了垃圾們!我跟你們說,你們連主播的一顆頭皮屑都不如,敢這麽說他,可見眼睛長了還不如沒長,幹脆線下和我對線,讓我幫你們捅瞎!畢竟捐是捐不出去的掉到地上都嫌污染環境%&*#¥%#¥】
啊這……
本來站郁孟若這邊激情對線的網友們在看到滿屏的污言穢語屏蔽詞時都不由發愣。
總覺得但凡還有點理智,也不可能真心覺得D級的小主播能對有機甲參戰的戰局有所貢獻吧?
再看這個粉絲的ID——橫空出世天才大神永遠的忠誠事業粉安安小可愛,這到底是個什麽鬼,總覺得每個字都充滿了槽點,真的不是在說反話嘲諷他們弱小無辜可憐的小主播?
況且這家夥如此清奇醒目,看起來卻又如此陌生,等級趨近于0,既沒經過實名驗證,也沒有打賞記錄,再加上他的奇葩還很快被當成了主播粉絲極端又弱智的把柄,挂到了各大社交平臺上,接受廣大吃瓜群衆的群嘲。陪伴直播間一點點成長起來的老粉們非常憤怒:這根本就是個卑鄙的披皮黑啊!
正常粉絲們只好暫時放棄對線掐架,努力地向廣大網友們解釋:不!我們不是這樣的!主播的粉絲不是這樣的!這個小安安是個神經病,他在故意抹黑主播,他絕對不是主播的粉絲!!!
忠實事業粉安安小可愛罵架歸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郁孟若的粉絲聯手開除了粉籍,簡直比憤怒的老粉更加憤怒,掉頭對老粉們又是一頓狂噴。
【你們這群廢物真是一點血性都沒有!!!眼看着主播大人被诋毀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就說幾句實話竟然背刺我!!!主播大人美貌心善溫柔能打唯一缺點就是命不好有你們這群慫包粉絲,說別的蟲族戰鬥力是負數是在嘲諷,說你們的戰鬥力是負數是在陳述事實,因為你們真的擅長痛擊隊友,開除我是為了方便以後別的蟲族随便來主播直播間裏撒野嗎?那不如你們快點滾,我是不會讓你們如願的,主播大人的直播間由我來守護!!!】
老粉:【不是,我現在都分不清這個小安安到底真瘋還是黑子了,你和主播有什麽深仇大恨,難道他上輩子欠你錢了,我們衆籌幫他還上,你放過他好不好?】
暴躁的安安小可愛氣得要死,恨不能立即刷上一萬個平臺最貴禮物給主播以證明自己的粉籍。
可惜主播大人并不開播,讓他空有一顆瘋狂氪金的心無處安放,只能掏出自己的智腦終端,小心翼翼地措辭。
“在嗎?”
猶豫片刻,這才緊張地點擊了發送。
那邊,郁孟若收到了新加的好友——奇怪雄蟲安東尼的訊息,随意回答,“在啊,什麽事?”
安東尼激動地抖着手指回複,“沒事,我就是随便問問,您幹嘛?”
有空能不能開個直播?
郁孟若冷酷地回複:“在忙。”
安東尼和郁孟若的期盼被攔腰砍斷,只能失望地回複:“……那您先忙。”
郁孟若無語地關閉聊天程序,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個雄蟲好無聊啊!沒事就發些“在嗎幹嘛吃了沒”“早安晚安睡了嗎”套組對話,簡直就像他過去在地球網上看到的那種無聊相親男……
所以他究竟是性向雄蟲想泡自己,還是性向雌蟲想挖牆腳啊?!
真是蟲族迷惑行為大賞。
……
正在掐架的粉絲和安東尼絕對想不到,他們拼命維護的雄蟲,其實在全面觀測了網絡輿論走向之後還挺開心的,打發完安東尼後,連忙繼續偷偷和J10分享自己的快樂:“小十小十,你有沒有發現,大家已經忘記前一個掐點了!”
雖然都已經和J10和沙爾卡說好了讓他們有機會溝通,但說起這個話題,郁孟若覺得還是應該和小十單獨講講小話,以免被沙爾卡聽到,又要發表什麽不同意見。
——放任沙爾卡的支持者和利奧伯德的粉絲掐架,掰扯打敗仗該由誰擔任這種東西,對于連指揮都不想學的雄蟲是一道超綱題。況且他覺得現在官方把責任分派給沙爾卡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利奧伯德一個雄蟲在出力,這件事背後的水有多深。
不管這麽說,這種事最終還是要走程序讓軍事法庭更改判決才算是贏了,而這個目标對現在的雄蟲還說還很遙遠,所以郁孟若不希望大家聚焦這個問題吵架。所以還是繼續嘲笑他的等級好了,這個嘲點簡直像是伸出臉來等他打,不利用一把簡直就是天予不取令人心疼!
于是,郁孟若按住想像上次一樣公開替自己說話的沙爾卡,問出了一個對于此時此刻的自己來說最關鍵的問題:“沙沙,我們該到哪裏去找另外一夥星盜?”
不等沙爾卡回答,郁孟若自己先頭腦風暴一下,提出了不少不靠譜的想法以供沙爾卡批評指正。
比如:“沙沙,你在第二軍團能不能聯系到認識的雌蟲問問消息?唉可是駐軍要是知道哪裏有星盜肯定早就自己去了,怎麽會給我們搶功勞的機會……”
再比如:“或者再去中轉站溜一圈看能不能釣到星盜?可這種方法不确定性太強了。可要是洩露了行蹤釣來太強的星盜,暴露了小十或者我妹妹就得不償失了。”
沙爾卡觀察着雄蟲不停重複提出建議再否定的過程,漸漸明白了郁孟若的意思。
“雄主,您是想要在直播裏攻打一夥星盜給觀衆們看嗎?”沙爾卡認真思索着,提出了更有可行性的建議,“您如果有這種想法,我倒有個很方便的途徑,您可以拷問您俘虜的那些雌蟲星盜啊!弱小星盜的朋友,多半也是比較弱小的星盜,完美符合雄主您的要求。”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誇獎自己的雌蟲,“沙沙,你可真機智。”
而且對敵人來說,還是那個熟悉的魔鬼。
……
在沙爾卡的提議下,郁孟若在繼續做每天的日常工作外,又增加了一項新的打卡項目——開着飛船到周邊荒星去,挑個俘虜來審問。
雌蟲星盜都沒什麽骨氣,根本就不需要沙爾卡所說的“拷問”這個過程,只要一聽郁孟若的問題,再看看他身後站着的沙爾卡,個個都問什麽說什麽,讓郁孟若大致了解了附近的星盜勢力分布。
(當然,也有一點可惜,郁孟若還挺希望他們有骨氣點,不要像現在這樣立即招供,讓他練練只在安東尼身上試過的精神攻擊方式。)
沙爾卡當初第一次聽到B612的地理位置時,立即就恭喜郁孟若說這裏相對太平,沒有大股的兇殘星盜——現在俘虜們的口供也驗證了這個說法。
據旋風號的雌蟲們說,附近的星盜大多都和他們差不多,大家都沒什麽固定的據點,只有大致的勢力範圍,吃住都在飛船上。
再說星盜和星盜之間的友誼,那玩意比塑料還塑料。雖然他們能聯系到其他星盜,但想要把他們約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大家互相都防備着呢,而且大多數首領都比他們老大更有AC數,行事狡猾又謹慎,一個比一個怕中埋伏被黑吃黑——話說,這些首領們那股總有刁民想害朕疑心勁,讓郁孟若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總之,現在郁孟若想适當彰顯一下武力值所面臨的最大障礙,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被毆打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