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酥酥和傀儡師重歸于好了。
她還會主動給傀儡師遞肉脯, 以示她的親近。
她喜歡喜歡狐貍的人。
從旻城出發,前往國都,酥酥本來還有點擔心途中會不會又遇上尋香閣。
修士倒也罷了, 出手就能解決。可若是凡人,從旻城補充上的護衛和随從也都是血肉之軀,肯定會經歷一場惡戰的。
她不太喜歡那種事情。
還好, 走過兩座城池,也并未發生這種意外。
而距離抵達國都,只剩下五天的路程了。
他們抵達了距離國都最近的枝城。
算算時日,距離三個月的時間, 才過去了兩個月, 還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時間充裕, 鐘秦宣索性就詢問了大家意見, 決定在枝城暫時停下休整兩天。
酥酥跳下馬車, 伸了一個大懶腰。
雖然馬車內空間足夠大。但是一路走着全都是坐在馬車裏,多少是有些無趣的。
而傀儡師話少,兩個人獨處時, 也很安靜。
今日天氣倒是不錯, 豔陽高照的, 鐘秦宣包下一家客棧, 令客棧準備了滿滿的美食,請他們一起用午膳。
一路走來,大都知道酥酥是個無肉不歡的, 給酥酥的桌上準備了羊腿炖牛肉,荷葉雞乳鴿湯。
幾乎不見葉子菜。
還是傀儡師取了一個小碟, 從自己桌上并未動過的素菜中, 一樣夾了一筷子, 将素菜碟放到酥酥的手邊。
酥酥坐下時第一準備是先吃羊腿,眼前忽地被傀儡師放下一個素菜碟子,詫異地擡頭看他。
戴着面具的男人看不清他的面部,只能聽見他聲音。
“多少吃一點。”
酥酥有些遲疑。
她不太想吃葉子菜。素菜對她來說,幾乎就是葷菜的點綴。
可是傀儡師好像很少會主動做些什麽。
酥酥最後還是伸出筷子,夾了一點素菜吃了。
唔,倒也沒有不好吃。就是不太符合她狐貍的口味。
只是肉吃多了的時候吃一點素菜,這麽搭配着來,好像也不錯。
不知不覺間,酥酥一小碟素菜都這麽吃完了。
尤退和茉兒那邊倒是不同。茉兒更愛吃素菜,吃肉少,還是尤退哄了半天,勸女兒說她太瘦了,勉勉強強才吃了那麽幾口。
嘴裏咬着葉子菜,酥酥看着退叔哄女兒吃肉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聯想到傀儡師勸她吃葉子菜。
好像……好像都一樣。
酥酥咽下口中的菜,外頭看着傀儡師。
“我太瘦了嗎?”所以才要給她吃葉子菜。
可是她好像沒有什麽變化呀?
傀儡師聽見她的問題,同樣看見了尤退哄女兒,輕笑道:“你太偏食了。吃點菜沒什麽不好。”
哦。
酥酥好像還挺喜歡這種的。
以前沒有人這麽說她。她一直都是只吃肉這麽過的。
既然喜歡狐貍的人都說了,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吃。
酥酥把空了的小碟大大方方遞到傀儡師面前。
“我吃完了!”
驕傲地揚起下巴。
傀儡師接過小碟,重新給她夾了一份。
“酥酥真棒。”他已經無師自通學會了誇獎小狐兒,順便把新的一份遞給她,“這一點也不會難倒你,對嗎?”
區區一碟素菜而已。
酥酥立刻接過來,吃一口肉,再吃一口菜,還故意讓傀儡師看的真切。
傀儡師有些恍惚,原來只要掌握好說話的方式,小狐貍很容易就能哄好。
這一頓飯就酥酥和茉兒吃得最好。
并且一不小心還吃多了。
酥酥吃多了就想走一走消食兒,索性牽上茉兒,準備出去街頭散散步。
鐘秦宣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畢竟傀儡師和尤老哥都在……
他才想到這裏,就看見傀儡師和尤退自發起身,跟在了兩個小丫頭身後。
他慌了。
“你們都走,不帶我嗎?”
他可不能一個人被扔下啊!就算一路上沒有尋香閣的來鬧事,萬一就這麽被丢下,出了事呢?
他立刻擠進人群去,也要跟他們出去散步。
酥酥有些嫌棄他。
“可是雇主,你跟上的話,人太多了。”
她說的不是鐘秦宣一個人,而是他出門,總是浩浩蕩蕩一群仆從簇擁着。
“沒辦法,誰讓在下身份太高貴呢。”
鐘秦宣倒是一搖扇子,無比得意道。
酥酥想說,她見過身份更高貴的太子辛,可子辛當時落魄的那個樣子,別說有人跟随了,保命都是問題。
可能這就是身份上的差距吧。
最後還是鐘秦宣确定有酥酥傀儡師尤老哥在,沒人能真的動得了他,才只帶了一個護衛。
如此還算人少。
酥酥許久沒有外出逛過了。
她牽着茉兒走在前,好奇地盯着街邊的各個攤位看。
這裏為什麽還有賣牛肉餅子的呀!她想吃了。
可是這會兒已經吃飽了,怎麽也塞不下去的。
酥酥想,要不就在外面多轉一轉,轉上一個時辰,回來的時候買一個解解饞?
還不等她從牛肉餅上移開視線,傀儡師伸手遞給那攤販十個銅錢,換來一個牛肉餅,裝在油紙之中,朝酥酥搖了搖。
“待會兒餓了吃。”
酥酥唇角一揚,笑得甜甜地。
是真的。
傀儡師沒有騙他。他是真的喜歡狐貍。會給她提前準備牛肉餅的那種喜歡。
茉兒牽着酥酥的手,回頭看了眼傀儡師,然後惶惶地收回視線。
她有點怕這個大哥哥的。
“酥酥姐姐。”
茉兒小聲問酥酥。
“那個戴面具的哥哥,是你的什麽人呀?”
什麽人?酥酥愣了愣,猶豫半天,才發現自己給傀儡師無法一個身份确定。
該是朋友嗎?
他喜歡狐貍的話,那就是狐貍的朋友才是。
“是友人。”
酥酥斬釘截鐵對茉兒說。
茉兒有些詫異,猶豫了一會兒:“我差點以為這個大哥哥,是姐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
酥酥又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彙。
茉兒不知道酥酥不懂未婚夫的意思,而是給她解釋。
“因為大哥哥對姐姐很好啊。我們家……以前……”茉兒似乎想到了自己鎮子上的親戚們,有些難過,“以前的表姐,和東舍的一個哥哥訂了婚。那個哥哥天天都會來表姐家,給表姐帶好吃的。”
“表姐帶我出來玩,那個哥哥也會跟在後面,表姐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酥酥聽着,有些猶豫地問:“這樣的,就是未婚夫嗎?”
天天來找她,給她帶好吃的,出去玩也會跟在後面,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這樣的人原來是未婚夫嗎?
酥酥沒忍住回頭看了眼傀儡師。
和她們保持着幾步距離的男人,仿佛聽見了茉兒的話,在酥酥回頭的瞬間,面具下的那雙眼,和她四目相對。
酥酥立刻收回視線。
偷看都被人發現了!
茉兒年紀到底小,見過的少,對酥酥的問題報以最肯定的回答。
“是!”
後面被迫聽了一耳朵的尤退有些尴尬。
他不知道傀儡師和酥酥之間的關系,但是能确定的是,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沒有婚約。
“傀儡師大人。”尤退摸摸鼻尖,“小孩子胡說的,請別在意。”
傀儡師嗯了一聲。
的确是小孩子。她沒有學過這些,什麽都不懂,對這個詞不知道其中含義,或許會有些好奇吧。
等以後,以後了再教她。
酥酥聽了這麽一個說法,還有些好奇,問茉兒吧,茉兒到底是個孩子,懂得更少。還是茉兒忽然想起來,城中會有書舍,書舍中該是有賣一些話本的。
提起話本,酥酥回憶起她在望星坡得到的話本。離開赤極殿後,她再也沒有看過話本了。
也許的确可以去買些話本來,在馬車中無聊的時候可以看。
說幹就幹,兩個小丫頭在前面到處找書舍,緊跟着她們的鐘秦宣費解。好好地,怎麽想到要去看書了?
也就傀儡師心中大概明白一點。
她又想看話本了。
這會兒時辰剛好是書生放了課的時候,書舍中湧入不少的書生。
酥酥牽着茉兒找到了書舍,擡腳跨過門檻,卻對上了不少書生詫異地視線。
枝城距離國都不遠,這裏也經常能看見國都的達官貴人,貴婦仕女。
但就算如此,書生們也從未見過像眼前少女這般,漂亮到令人不敢多看半眼的絕色。
書舍中本說話的人很多,随着酥酥的進來,居然呈現出掉根針都能聽見的安靜。
酥酥還無所察覺,牽着茉兒自發地去書架找書。
那些書生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中都有對彼此的了然。
酥酥找話本的方式就是看名字。
名字長的,和劍法丹藥符箓無關的,大都是話本。
可她按照這種方式在書舍中找書,找了好一會兒都找不到。
還是茉兒提醒她,可以去叫書舍的掌櫃來幫忙。
原來是這樣呀。酥酥以前看書都是在藏書閣,沒有人會幫忙,倒是忘了在塵世間,書舍是一個經營的地方。
她擡起頭來,卻對上不少人偷偷摸摸朝她投來的視線。
她一愣。好多人呀,都是凡人。還都在偷看她。
酥酥有些不太習慣這種視線,緊張地移開視線。
卻發現書舍之中的氣氛驟然一變。剛剛那些偷看她的視線都消失了。
她下意識擡起眸,戴着面具的男人已經緩步走了過來,在她身側駐足。
“找不到?”
男人低聲道。
酥酥嗯了一聲。她也沒有問傀儡師怎麽知道她要找什麽。
而且她覺着,傀儡師也可能不知道話本是什麽。
他看起來就像是話本中不染塵埃的仙人,無欲無求,遠離塵世。
誰知男人卻手掐住她的腰,輕輕一舉,讓小狐兒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酥酥忽地淩空而起,下意識抓緊了男人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寬,足以讓她坐在肩頭。
單手勾着她,聲音裏依稀有些笑意:“現在呢?”
酥酥差點忘記自己是來找什麽的,視線一高,看見的都是一些什麽游記雜書,那些在底層翻不到的話本,全都在最高處堆放着。
她專挑有婚字的書拿,還真讓她拿到了三本。
取到了書,酥酥下來成了個問題。
她低下頭,手指戳了戳男人。
“拿到了。”
傀儡師依舊是單手托起她,讓她坐在臂彎,就這麽抱着她走到櫃前。
戴着面具渾身充斥着危險的男人,單手抱着漂亮純真的少女,極大的反差,卻有種異樣的和諧。
傀儡師一路走,那些書生一路退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給這危險的男人讓路。
酥酥将三本書放在掌櫃的面前,男人遞出銀錠子,完成了這一筆交易。
離開書舍,被陽光一曬,酥酥猛然想起來。
“茉兒!”
茉兒已經自己擠了出來。她不敢靠近這個戴面具的大哥哥,只能在酥酥的身後提高聲音。
“我在!我去找爹爹!”
酥酥回過神來的時候,尤退帶着女兒和大只的鐘秦宣已經不見了。
就剩下她和傀儡師。而她還被抱在懷中。
酥酥戳了戳他。
“放我下來。”
男人彎腰将她放下。
輕飄飄的小狐貍,抱在懷中卻是全部的分量,壓着他的心頭。
酥酥腳踩着地,懷裏還抱着三本書,書是買到了,可是沒有茉兒,她覺着自己未必有茉兒懂這個。
男人卻伸出手,牽着她的手。
“走吧。”
這是要回去了嗎?
酥酥以為是要回去,卻不想男人牽着她,只是沿着街道慢悠悠的走。
途中遇上買各種小食的,他都會各買一份,甚至還買了一只紙鳶給酥酥玩。
酥酥得到紙鳶,一下子把書抛到腦後,把玩着燕子紙鳶,想試一試紙鳶怎麽玩。
她想試,傀儡師自然是攔腰将她抱起,淩空一躍,飛到附近的一處山頭。
平緩的山勢和足夠寬闊有風的林蔭草地,放紙鳶正好。
酥酥牽着紙鳶的線,拽着紙鳶跑。
身後,傀儡師扶着紙鳶,捏了個訣,按在紙鳶上。
燕子紙鳶在初次學放紙鳶的酥酥手中,穩穩當當飛上空中。
酥酥拽着紙鳶的線,一邊跑一邊喊:“飛起來了嗎?飛起來了嗎?”
她沒有回頭,第一次放紙鳶,還不知道是可以倒着退的。
男人眼含笑意,看着緊張卻興奮的小姑娘背影。
“飛起來了。”
酥酥欣喜不已,圍着山頭跑了好幾圈,甚至來了興趣,搖身變成小狐貍,咬着紙鳶的線一路狂奔。
傀儡師的手中出現一顆留影珠。
他抛出留影珠,将小狐貍放紙鳶的所有欣喜,全部存下。
酥酥跑到傀儡師身邊時,男人卻伸手攔住了她,接過紙鳶的線,讓她回頭看飛起的紙鳶。
對哦,她一直在跑,都沒有回頭看呢。
酥酥立刻把線塞給了傀儡師,仰起頭看着天空中的紙鳶。
此刻的風剛好,讓紙鳶穩穩當當飄在天空,随風一會兒飛起,一會兒降落。
酥酥的視線全都跟着紙鳶走,看着男人牽着紙鳶的線,忽然問他。
“沒有這根線的話,紙鳶會飛的更高嗎?”
“不會。”
男人輕聲回答:“紙鳶不具備自己飛起的能力,需要風和線的牽引。缺一不可。”
“哦。”酥酥凝望着天空的紙鳶。她還以為沒有這根線,紙鳶會飛得更高呢。
傀儡師牽着線,不像酥酥那樣一直跑,他甚至沒有動,只是手偶爾拽一拽,那紙鳶就穩穩當當,始終在他掌心。
下一刻,傀儡師松開了手。
線從他手中離開的那一霎,紙鳶在空中搖搖晃晃片刻,緩緩墜落。
酥酥瞪大了眼。
而男人下一刻又招回線,重新握在手中,在他的掌控下,紙鳶再次飛上天空。
酥酥看得有些愣。
原來紙鳶是需要線的牽引,才能飛得更高呀。
她還未曾見過這種的呢。只見過在望星坡的天燈,點了燈,松開手就會飛到天際,根本不需要線的牽引。
原來是不一樣的。
酥酥在小山坡玩了好一會兒的紙鳶,直到黃昏将至,她都快玩餓了,才讓傀儡師帶她回去。
抵達客棧時,尤退牽着茉兒也剛回來,在他們身後,鐘秦宣搖着扇子,笑得一臉得意,還在跟尤退大吹特吹:“看見沒,就本公子一個眼神,那小娘子就忍不住想跟我走……”
話音未落,就看見跨過門檻進來客棧的酥酥。
鐘秦宣挑眉:“喲,小仙女這是去哪兒飛了一圈?”
酥酥懷裏還抱着紙鳶呢,聞言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去飛了?”
也不能算是她飛,是紙鳶飛。但是她可是牽着線,陪紙鳶飛了很久的!
鐘秦宣笑的哈哈哈,尤退輕嘆口氣。
“酥酥姑娘,你頭發亂了。”
本來整齊的發髻,随着她一路狂奔,逆着風跑,早就被風吹得蓬松亂糟糟。
酥酥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果然,摸到了一把細軟的碎發。
尤退手邊牽着的茉兒,梳着兩個可愛的環髻,還釵着兩顆珍珠。
“酥酥姐姐,讓爹爹幫你梳頭吧。”茉兒主動說道,“爹爹可會梳頭了,姐姐……娘,都是爹爹給梳頭的。”
酥酥知道,尤退之前說過,也是因為她的頭發蓬亂。這麽說來,她真的會經常玩到頭發亂糟糟啊。
“不必勞煩。”
傀儡師回到客棧,指尖一點,一把木梳出現在他掌中。
“我替她梳。”
酥酥有些遲疑地看着傀儡師。
“你會嗎?”
同樣疑惑的還有尤退。
“這……給小姑娘梳頭,和男人的頭不一樣。傀儡師大人,您真的會嗎?”
“會。”
男人外表完全看不出是會給女孩兒梳頭的,可他拿起木梳,按着酥酥坐在椅子上,拆了她的發髻,那動作瞧着的确很流暢。
像是有大量的經驗一樣。
酥酥坐在那兒,也挺好奇地。以前給她梳頭的人,也不過是重淵了。看傀儡師拿着梳子,替她梳發的模樣,也像極了重淵。
還是說,別人梳頭發時,都是如此的?
“小仙女,以前都是誰替你梳頭的?”
鐘秦宣也來了興趣,拽了一張椅子坐在酥酥對面。
“唔……我舊友。”
而尤退對傀儡師會梳發這個很好奇,忍不住問:“傀儡師大人,您以前也給別人梳過頭嗎?”
“嗯。”男人認真梳順小狐兒的頭發,卻并未說給誰。
鐘秦宣卻啧了一聲:“舊友?小仙女,你這舊友可是男人?”
“對呀。”酥酥剛要點頭,頭發還在傀儡師手中呢,還以為要被拽疼,卻不想男人松開手的速度很快,仿佛預判到她要點頭一樣。
鐘秦宣和尤退交換了一個視線。
“一個男人替小姑娘梳頭,這可不是舊友的關系。”
尤退也跟着點頭:“我只給家妻和女兒們梳頭。”
酥酥疑惑:“可是他經常替我梳頭呀。”
“那就不是友人,沒有什麽友人能給一個小姑娘經常梳頭。”
鐘秦宣笑吟吟說:“在我們凡人裏,一個男人只會給自己的妻子女兒梳頭。”
“給女兒梳頭,是疼愛,給妻子梳頭,這叫夫妻閨房之樂。”
“小仙女,給你梳頭的男人肯定不會把你當女兒,所以那個是不是愛慕你想和你成婚?哦不對,按照你們修士的說法,是結契?”
“才不是。”
酥酥立刻反駁。而後她想了下,輕飄飄說道:“我以前怕他會跟人成婚,會不要我了。還去問他,要不要和我成婚。”
“哇,小仙女主動的?”鐘秦宣特別好奇地追問,“然後呢,他同意了?還是說想跟別人成婚?”
酥酥回想起在銘心山,滿地血霧之中,重淵對她伸出手,她問要不要娶她時,男人斬釘截鐵的回答。
她現在回想起來,心頭還是有些鈍痛的。
她垂眸:“他說,除非他死。”
酥酥話音剛落,忽地感覺到自己頭發在男人手中捏着,很久沒有梳子梳過的痕跡了。
她仰起頭:“好了嗎?”
男人戴着面具,把所有一切都遮擋住。
男人若無其事地重新替小狐兒梳發,只是沉默片刻後,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道:“也許他說的是真的。”
酥酥不解。
“什麽真的?”
“和你成婚的唯一辦法,”傀儡師低啞的聲音說得緩慢,“只有他死。”
作者有話說:
來了!
紅包包~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