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狂雲山莊的秘密 之 師命難為!

一日,我突然收到了陳文靜派人送來的書信,打開一看,無非是約出來在倚紅樓見個面敘舊什麽的,徑自進了屋裏暗道的密室,往那普通的信紙嘩啦一聲兜頭澆上一瓶藥水,工整的字跡下面立刻透出一行紅色的小字來:師父人在文清閣,有事吩咐,速來!

當下立刻囑了青岚在屋子裏打圓場,着了楊烈隐在暗處以防沈變态來襲,我帶着紅莺便着了男裝,立刻從秦府後門溜了出去。

一路不敢耽擱,由着紅莺帶路很快便到了倚紅樓,将那紫镯一晃,姚媽媽本來還想攔着的手驀地一僵,退到了一旁,我拉着紅莺一路沖上了三樓的文清閣,立在門外很是忐忑,一旁的紅莺小臉也白白的,看似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到了就進來。”屋內,傳來的一陣低沉男聲生生把我和紅莺吓了一跳,我強自鎮定,伸手推開了門,拉着紅莺進去在堂中端端正正的往座上一拜。

“師父。”

“莊主。”

不錯,眼前那端坐在上首很是威嚴的青年男子正是卓青雲,這麽多年了,我仍是沒有摸清楚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恨着當今的太後,不遺餘力的暗中護着容府,以及景王府的那位主人。若不是我實在逼得沒辦法答應幫師父做事,我肯定活不到現在……對于這個卓青雲,我很是忌憚。

卓青雲端着茶水捋着茶蓋,“紅莺,你到外頭守着。”

紅莺臉色再次一白,擔憂的看了過來,我搖搖頭,示意她放心,她這才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小七,放任你這麽些年在外頭野,是該好好收收性子了~”卓青雲很有涵養的喝了口杯中的熱茶……

卓青雲他老人家從不記這些人的名字,都是按着號碼來叫,而那些個根本不知道師父私下培養這些暗人的純良弟子們還成天拿這些事來八卦,說什麽師父是老糊塗了根本記不住人名啦才喊號碼叫人什麽的,我躲在牆角有暗暗的替這些人摸了把汗!

師父那麽喊是因為什麽人叫什麽名字對他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死了就頂替上來,每個排名暗人分配的工作都是固定的,好在之前那個老七武功也很弱,主的也是暗器使毒這一塊,我接手還算适應……不然碰上老九那樣的天天舉個大錘出去幹架,對方死還是我死都難說啊!再說了,那麽多弟子裏面師父也不是各個都喊號數啊~

“小七。”卓青雲突然沉聲道了一句。

我忙回過神,恭敬再次一拜,“師父,徒兒知錯,剛才走神了。”

“哼!”卓青雲冷冷的将茶盞往桌上一擲,“我要你今後拼死保住景王性命,決不能讓太後的人得手!若是景王沒了,你們秦家也就別指望還能有什麽香火延續下去了。別以為狂雲山莊就是擺在那裏當盟主好看的,到時候你們在朝廷容不了身不說,武林更是争相取你們秦家的人頭以示替天行道,容府的手段……啧~我想前些日子你是嘗過了吧?笑姻緣?”

我心底一震,就連師父也派了眼線在周圍監視麽……鳳血草……漠北……如果我真的沒命回去了,那麽,漠北!我一定要讓爹爹哥哥和母親歸隐到漠北去!至少那裏沒有這麽多的你死我活,爾虞我詐!遂恭敬的低下頭,眼去眸底的狠厲,“師父教導得是,徒兒定當謹記。”

“這才乖~你提的那個條件,若是事情辦成了,不過區區養來完的鳳血草,給你又何妨~”指節緩緩的敲擊着桌面,順着那方向,我看到了那枚眼熟的玄紫玉佩……這些年能見到卓青雲的機會不多,此時得了機會細細打量那枚做工精致的玄紫玉佩,這才發現竟和沈景恒腰間的那枚一摸一樣!

我這廂正沉思,那邊那骨節修長的手自腰間一翻,居然就将那枚玄紫玉佩遞到了我得面前,我疑惑的擡頭,“師父?”

卓青雲卻是難得一見的笑了笑,我似乎從那早已不再年輕卻仍是威嚴懾人的男人面上,看到了一絲疑為慈祥欣慰的笑意?!

他說,“這玄紫玉佩世上僅有兩枚,其名‘相思扣’,這是那枚陰玉,我想那枚陽玉你已經在景恒那裏見過了,你且好好收着,算是師父給你大婚的賀禮。”

我吶吶的看着已然落在我掌中的那枚玄紫玉佩,似是不能回過神,“師、師父……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我若是收了,豈不是要有更多的條件往我身上推?

卓青雲面上卻恢複了以往的冷酷無情,“不是誰都可以拿這玉佩的,你以為街上随便抓一個家夥就能嫁給景恒麽?記住你的任務,不要讓為師失望!老二會幫你的,老二名下的這座倚紅樓不是将你推到了三樓主的位置?”繼而極冷的看向左邊,質問。

我一驚,這才發現原來左邊靠裏的位置上坐着沉默的陳文靜,他一直都在這裏麽?!

陳文靜見提到他,這才笑笑,“師父,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好了,反正小銀子這些年也給你做了點事嘛~她成一次親也不容易不是?順便當作賀禮呗~”

“哼!”卓青雲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看着陳文靜笑嘻嘻的同師父耍嘴皮子,我有些羨慕。想着既然陳文靜剛才笑嘻嘻的模樣心情應該挺不錯,剛起身想要調侃他一番,人卻一個天旋地轉被“咚”的一聲抵在了牆上,我愣愣看着高出我足足有一個頭的陳文靜,半晌沒反應過來,皺眉,“陳文靜,你發什麽瘋?”

他锢着我的手腕不讓我動彈,臉上是極少見的面無表情,慘白得好似大病初愈的面色,像極了地獄裏的夜叉,聲音幽冷得好似鬼魅,合着滿室的昏暗,我差點以為自己是闖了哪裏的鬼屋!

“秦隐荷,把你推上倚紅樓三老板的位置,師父剛才廢了我兩層的功力……我知道你平日裏小人做慣了,承諾什麽的全是放屁……我只問你一句,”他指腹摩挲着我腕上的那只紫镯,危險的眯起好看的鳳眼,“四年後若是能成功歸隐漠北,你嫁我不嫁?”

我忐忑的看了他一眼,心道,算了,自己對他不過是哥們姐妹那樣的情分,旁生了什麽其他的東西就不好,沒了倚紅樓她至少還有個血劍堂,雖比不得倚紅樓的情報來源,但也勉強幫得上自己。

幹脆一咬牙,“陳文靜,我只當你是我好哥哥,沒什麽其他的,因為幫我,師父廢了你功力我之前根本就……抱歉,再這麽下去倚紅樓說不定還會被我連累,師父生氣也是應該的,只是他不該把氣出在你身上,你放心,倚紅樓以後跟我無關了,镯子還給你。”

趁他愣神震驚的當口,我掙脫他的禁锢,匆匆将腕間的紫镯褪下來塞到他的手裏,慌慌張張的貓身一鑽拉開門抓着門外一臉吃驚的紅莺就要跑路。

“等等。”

輕輕淺淺的一聲喚,生生頓住了我的腳步,紅莺奇怪的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的陳文靜。

他邁着門檻走了出來,臉色還是那樣慘白,眉宇間的淡淡愁緒夾雜着疲憊,看着他認真的托起我的腕,我很不是滋味,正想抽回來,他抓得更緊,我只得嘆氣,“陳文靜,我說過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如果有幸我還能活到歸隐漠北之後,我誰都不會嫁,我只想守着母親過完下半輩子,我跟你說過的,沒有鳳血草,我不可能活過……”

手上一涼,那只漂亮的紫镯再次套在了我的腕骨上,他擡眸幽幽的看過來,“別說什麽傻話,我又不是非你不娶,你不願意就算了,也沒什麽,再說了,我身上的功力不想廢也廢了,你這個三老板要是甩手不幹才叫我傷心,記住,”他頓了頓,“弄丢了那玄紫玉佩也莫要弄丢這镯子,就算是碎成了細粉,你仍是倚紅樓的三老板,這裏還是你的容身之所,為了這你個姐妹,我陳文靜說什麽也不會丢下你不管的。”

什麽時候出的倚紅樓我自己都不知道,紅莺一個勁的在旁邊聒噪陳文靜剛才的那話,我心煩,故意支使她去對面那間生意紅火得人山人海的包子鋪給我買叉燒包,自己一轉身就悄悄跑開了。

怎麽最後卻欠了陳文靜這麽大的一個人情?往後該怎麽還啊?難道真的要嫁給他?

認真想事情的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一輛在道上奔馳失控的烈馬朝着這邊沖來……

“沒長眼啊?!給我躲開!——————”

我下意識的擡頭,就見兩個黑色的馬蹄高高一揚,眼看就要對着我的天靈蓋踩下……哦~這是馬蹄……什麽?馬蹄?!

“砰!”

一陣天旋地轉,外交耳邊乒乒乓乓的嘈雜聲,我半天了才回過神,唔……很重唉~身上壓着個很是高大的男人,我剛要仔細瞧瞧是誰自失控的馬蹄下救的我,還沒擡頭,上方就傳來一個戲谑的聲音,“這麽快就想尋死,不像你的作風啊~怎麽,這麽不情願做我家淺淺的試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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