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開始李秘書聽到她這麽說,還以為是開玩笑的,但是看到面前人不似做假的眼神,他就知道她是認真的。
雖然疑惑,卻還是教她怎麽操作了。
溫仙把手機拿出來,遞給他,李秘書看着這臺手機,沉默以對。
身為傅紹元的親信,他自然見過他用這臺備用機子,而它現在落到她手上,絕對不可能是被偷的,只有一個可能,傅總允許的。
想到這裏,李秘書原本對溫仙的不甚在意,在頃刻間轉為了謹慎。
雖然沒聽說過傅總有什麽風流韻事,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這個想法在李秘書看到賬戶裏的餘額時更加堅定了。
那一長串的零,看得人有些眼紅,更別提上面還綁着好多張卡。
這種情況只說明了一件事情,給她手機的人根本不怕她花錢,甚至還巴不得她花錢。
李秘書仔細看了面前人幾眼,雖然說她長得挺好看的,但也沒到把傅總迷得上趕着送錢的地步吧?
溫仙注意到他的眼神,卻不當一回事,她的心思全被這個手機給吸引走了,即使在車上也拿着手機在玩。
如果李秘書沒有出現,她也不會逞強,該打電話的還是要打電話。
因為她突然發現,雖然這裏距離別墅的路程并不是很長,但不依靠禦劍飛行,光憑兩條腿走路估計要走到天黑。
經歷這一件事,溫仙意識到自己要盡快适應普通人的生活了。有時候身體的本能比意識更實誠。
就像剛剛,如果傅紹元沒有打電話過來,她估計都在掐決了。
李秘書不想打擾她玩打地鼠,但因為要知道她住哪裏,所以還是開口了。
“溫小姐,請問您接下來要去哪裏?”
溫仙停止手中的動作,實話說,她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麽,不過具體位置還是知道的。
座位上,她想了一下開口,“從這直走兩千米,右轉一千二百米,再左轉三百米,右轉一千米,右轉八百米……,就到了。”
也幸好李秘書因為工作的事經常去傅紹元住的地方,對這些路線還挺了解的,不然還真聽不懂她說的是哪裏。
把溫仙送到別墅後,他就開車離開了,至于心裏有多少震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管家看到溫仙,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一下,并沒有露出什麽神色,倒是那些女傭在看到她的臉時,閃過困惑和不解。
但是誰都沒有問起這件事。
直到溫仙回到房間,聽到敲門聲,看到女傭端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走進來放到化妝鏡那邊,才意識到自己臉上的妝還沒有卸掉。
或許之前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但是在車上紅姐幫忙化妝,溫仙問過她後,就知道這些是用來幹什麽了。
口紅相當于口脂,bb霜相當于用來抹臉的米粉。卸妝水是用來洗臉的。
一看到送來的這些東西,她就知道管家是看到自己臉上的妝容,所以送來的,神色頓了下。
她知道沒有主人的允許,身為管家的他是不會多事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溫仙并不傻,她稍微聯想到這幾天來別墅上下的人對自己的殷勤,還有傅紹元為自己請醫生,甚至把裏頭有巨額財産的手機給了她這一系列事,皺了下眉頭,隐約閃過一絲猜測,只不過不确定。
“但願我的猜測是錯誤的。”房間裏,溫仙看了一眼化妝鏡前的瓶瓶罐罐,還有跟自己醒來時相比,簡直煥然一新的布置,只覺得有些麻煩。
她不可能跟除了阿行以外的人在一起,既如此,就不能給人任何希望,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接下來這幾天,哪怕溫仙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卻還是沒有下去吃飯。她一次閉關至少都要好幾個月,偶爾一兩年,這點時間根本不算什麽。
然而,對其他人來說就有點不對勁了。
因為前天早上和中午,她都是下來吃飯的,為什麽又突然選擇在房間裏吃飯呢?
看見傅先生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人,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傭人們下意識遠離了他,生怕惹到他,盡管傅紹元不會亂發脾氣。
這時候只有管家像是什麽也沒看到一樣,盡忠職守跟在他身邊。
“她吃了沒?”傅紹元嘗了兩口菜,心不在焉的,最後問出了聲。
管家:“我讓傭人送上去了。”
“不過,廚房裏剛做了一道酸梅湯,用來消食最好,等溫小姐吃完,正好可以給她送上去。”
管家幫他找了個出現在她面前的借口,傅紹元心安理得地接下了。
“我等會要去一趟鋼琴室,正好順路可以給她帶。”
管家聽了之後,面不改色,附和了聲,他能擔任這個職位也是有原因的,至少別人不會睜着眼睛說瞎話。
但凡有一個人聽到兩個人說的話,就會納悶鋼琴室不是閑置很久了嗎?怎麽突然就要去那裏?
這司馬昭之心,簡直就是路人皆知了。
溫仙聽到敲門聲,開門看到傅紹元的身影時,甚至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視線落到他端的那杯酸梅湯上,一道湯而已,底下傭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身為別墅主人的他送上來?
越想,這一切越有跡可循。
溫仙站在門前,接過酸梅湯,道了聲謝,卻并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傅紹元察覺到了她态度的轉變,剛才是什麽表情,現在還是什麽表情,并沒有感覺到尴尬或是什麽,泰若自如,沉穩得很。
“醫生明天就要到了,我來是想跟你說這件事的。”他用着陳述的語氣說道,聲音依舊溫和,但只是對客人的關心。
溫仙有些不确定了,她聽完後,道了聲,“好”。
傅紹元也沒在她房間門口逗留,說完後就向鋼琴室那個方向走去。
溫仙目送着他離開的背影,再看了一眼手裏的酸梅湯,眼中狐疑之色并沒有褪去。
幾秒後,她關上了門。
聽到聲音,不遠處,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的人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她剛才所在的位置,又重新回過頭來,只不過這次轉了一個方向,而那個方向并不是去往鋼琴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