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謝謝?”聽見她說的,溫仙将外衣披上,遲疑了一下道,對瑪麗這麽嚴肅的樣子有點不理解。
她身上的傷真的很吓人嗎?
溫仙也不是沒有見過自己身上的傷,在她看來,沒有劍氣的侵蝕,這點傷勢根本就不算什麽,比這更嚴重的傷她都受過,更何況是這幾道普通的劍傷了。
所以她無法理解這裏的人的想法。
可以說,要不是傅先生沒有和她談論,事先請了人,而自己又不想讓他白費功夫,溫仙是不會在這些傷疤上浪費時間的。
一副皮囊而已,若不能回到修仙界,百年之後照樣一具紅粉骷髅。
所以在瑪麗醫生向自己介紹着化掉傷疤有幾種辦法時,溫仙只讓她們盡力就好。
溫仙:“你們也不用緊張,無論手術有沒有成功,對我來說,其實都沒有任何差別。”她聲音特意放緩了說道。
事實上,她也不認為面前的這幾個人能把自己身上這些疤痕給弄掉。
因為即使處于她那個時代,也只有那些蘊含靈力的丹藥才能做到這一點了,凡人根本束手無策。
然而這些話似乎起到了反作用,瑪麗的幹勁更足了,甚至十分感動。
為了不給自己造成壓力,溫小姐寧願自己身上留疤,也要關心她們,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這麽善良的天使?
激動之下,一大段的英文脫口而出,都是誇獎溫仙的話,只不過注定是對牛彈琴,因為溫仙壓根就聽不懂她在講什麽。
離開她的房間後,瑪麗還有兩位助手并沒有立即離開別墅,而是在管家的帶領下,坐在休息室裏等別墅主人回來。
等到見到了人,就跟他彙報起了溫仙身上的情況。
“溫小姐身上總共有十二道疤,其中有三道手術很難恢複,不過不是不可以試一下。”跟在溫仙面前說話肆無忌憚不一樣的是,此刻她說話稍微嚴謹了點,不複先前的信誓旦旦。
傅紹元坐在主位,聽到這句話,轉了過來,聲音平淡,卻又不容置疑。
“我要的是一定,不是試一下,聽明白了嗎?”
“是是是,是我說錯了。”
瑪麗很想翻個白眼,她跟李澤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兩個人認識,在休息室等的時候,她可是聽李澤說了,當時他是想讓傅紹元出錢幫溫小姐把疤祛了,但是當事人說了自己不是做慈善的,現在倒是肯舍得花錢了?
果然啊,男人都是看臉的,哪怕再冷靜自持的人也不例外。
由于這周溫仙還有代言的工作,最後手術時間安排在代言結束後。
紅姐聽說了這件事後,感嘆了一聲,“除了沒毀容以外,你跟她也沒差了,兩個人身上都是傷。”
一個手臂上全都是匕首的劃痕,一個腰背部也全都是,怎麽自己找的人都這麽多災多難的?還是只有叫溫仙的都這麽倒黴?
座位上,溫仙看着手裏有關正主的資料,壓根就沒聽她講話。
她翻頁的速度極快,紅姐懷疑她壓根就沒看。
“你看得這麽快,到底記住了沒?”紅姐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溫仙剛把她給的資料看完,擡頭道,“你要不相信,可以問我。”
沒有多加解釋,因為沒有什麽比事實更有說服力了。
紅姐看她這麽自信,不信邪,拿過那份資料,一條一條地問了下來。有好多連身為經紀人的她都沒有印象了,然而面前的人卻對答如流,一個問題也沒有錯。
問到後面,紅姐的眼睛睜大,像看怪物的眼神看溫仙,自己請來的人到底是什麽妖孽,臉長的好看也就算了,居然還過目不忘,這還讓不讓普通人活了?
“我勸你在別人面前稍微克制一點。”哪怕心痛,紅姐也不得不當這個壞人。
萬一別人把過目不忘的标簽貼在她身上,等到正主回來了,怎麽辦?
溫仙仔細一想,就知道紅姐的顧忌,本來還覺得挺有道理的,但是一想到微博裏的評論,還有那個人在圈裏的名聲,就有點不确定了起來。她既然名聲都那麽差了,好像也不差這條了吧?
不過奇怪歸奇怪,溫仙到底還是沒有将這句話問了出來。說到底這對于她而言只是小事一樁而已。
紅姐感覺自己從沒看懂過面前這個人,正如當初聽到她答應幫自己的忙一樣,總不可能是為了錢吧?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這次她邀請她出來不僅是為了給她資料,還有就是簽合同的事,看到合同簽名處的三個字,溫常月,還挺好聽的。
溫仙想來想去,還是用自己的表字簽名了,長得像就算了,要是再同一個名字,她怕會吓到人。
司機就在外面等,溫仙從咖啡廳離開後,讓他把車開到時光公寓那裏。
紅姐請不起太有本事的,更何況溫仙現在的本事也用不上那些深奧的理論,她只要學會一些粗淺的知識就行了。所以這次教導她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導演系老師。
“我聽你經紀人說,你這次要拍的是一個香水代言?”薛凝嬌開門後,也不熱絡說幾句客套話,直蹦主題。
“對。”溫仙回答道。
薛凝嬌:“我沒演過戲,也不知道你們老師是什麽教法,我只能從導演角度來教你怎麽拍攝好看的照片,剩餘的就要靠你自己領悟了。”
溫仙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也相信紅姐的眼光,對這沒有意見。
這讓薛凝嬌詫異了下,要不是她和葉紅是高中同學的話,以溫仙如今的名聲,壓根沒人願意教她。
只是,她似乎并不像網上說的那樣讓人讨厭。
在聽見溫仙聽了一遍自己講的課後,能夠舉一
反三,靈活掌握這些知識,薛凝嬌只覺得讓她當明星簡直就是走錯彎路了,應該當導演才對。
有一個聰明又聽話的學生是什麽體驗呢?反正薛凝嬌是教得更上心了,她恨不得把腦袋瓜子裏的知識全部都塞給身旁的人,就差沒跟紅姐搶人了。
溫仙不知道自己學的很多知識都跟這次拍攝無關,老師教什麽,她就學什麽。
雖然覺得這基礎內容有點多,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晚上,當溫仙再一次在公寓裏上課到十點鐘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坐着的身影,關門的動作不禁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