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整個拍攝過程很順利,順利得出乎紅姐的意料。她以為還要拍很多遍才可以,沒想到居然是一遍過。

果然啊,有顏就是任性。

劉裳和紅姐走過去看了一下拍攝出來的結果,結果被視頻裏面的人給吸引走了全部心神。

跟溫仙在現實中不言茍笑不同的是,為了符合這次的香水理念,她在噴香水的時候,閉上了雙眼,像是在享受這香水帶來的感覺,并且随着香水氣息擴散,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那絲笑意很淺,像是看見戀人般甜蜜,讓人忍不住猜測她閉上眼睛時想的是誰?隐約中還有一絲對那個人的嫉妒。

劉裳目光下移,從她臉上落到了她拿着的那瓶香水手上,更是舍不得離開目光。

只見那手指修長白淨,像凝結的玉脂一般光滑細膩,映襯了一句何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哪怕她是一個女的,也不得不贊嘆一句這雙手十分完美。

她敢保證看過這個視頻的人都想成為她手裏的那瓶香水,被她拿在手心,哪怕,它只是一個物件而已。

這則視頻被她循環播放了好幾遍,連她都如此,更不用說看到這則視頻的觀衆了。

劉裳想到這裏,野心膨大,她感覺自己能靠這次的代言升職。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把這裏有個神顏小姐姐透露了出來,致使公司裏的一些同事都跑過來看。

也幸虧紅姐預料得準,及時讓助理帶着溫仙走,才免了被圍堵的風險。

離開前,章化妝師還有那個攝像師極力把自己推銷給溫仙,說需要化妝或拍照的時候可以找他們。

從現場離開回到車上後,助理松了一口氣,一部分為擁堵的人群,另一部分是為那兩個人的熱情。

“幸好她每次出門都有化妝,要是不化的話,那還得了?怕是所有人都盯着她看了。”助理想到這裏,目光落在了坐在身旁的溫仙身上。

眼前的這個人跟溫姐長得很像,卻是兩種不同的性格,只要稍微對她有了解,都能辨認得出來。

一個脆弱,像個菟絲花,一個冷淡疏離,帶着一股下一秒就要乘風歸去的飄渺感,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也不知道誰才能配得上她?助理有些好奇,自古英雄配美人,如果沒有絕對實力的話,一般人怕是也守不住她。

溫仙雖然坐在後車座上閉目養神,卻也能察覺到身旁人的目光,本來是不想管的,但那道目光遲遲沒有移開,以為她要跟自己說什麽,下一刻,睜開了眼,朝助理看過去。

助理叫趙影,她曾聽紅姐介紹過她,她跟在原主身邊已經有兩年了。性格人品都很不錯,就是做事十分毛燥,經常忘東忘西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原來的那個溫仙,但是不用擔心她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雖然不知道紅姐為什麽這麽信任她,但在這件事上,她還是選擇相信她。

溫仙朝助理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問道,“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事嗎?”

“沒、沒事。”聽到她問的,趙助理嗖的一下收回了眼神,閃過羞澀的樣子,心中不住地感嘆道,“溫小姐長得可真好看啊,連聲音都很好聽。”俨然是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拍攝完代言,溫仙接下來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工作,不過她也沒空關心這次廣告的播放效果,因為瑪麗醫生要給她做個疤痕修複手術。

手術當天,傅紹元推掉了所有工作,守在了手術間外,盡管這個手術危險程度并不算高。

因為這個手術是個精細活,再加上溫仙身上有十幾道疤痕,所以手術持續了十幾個小時。

從裏頭被推出來的時候,溫仙還沒有從麻醉中醒來。

瑪麗看到傅紹元,脫下口罩道,“手術做得很成功,具體恢複程度還是要看個人體質,一般人至少需要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裏,飲食清淡一點,傷口不能沾水。”瑪麗理所當然地把他當成家屬,說起了一些術後注意事項。

面對她的誤會,傅紹元沒有解釋,“好的,我會注意的。”然後轉身去了病房。

病房裏,責任護士正和推車的大叔商量着怎麽把她從推車搬到床上,傅紹元就從門外進來了。

看到他英俊的面容,護士驚豔過後,就談起了正事。

“你是這位病人的家屬吧?正好過來幫我們一起把她搬到床上。”

因為上面的領導沒有通知,所以這名護士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傅紹元一眼就看出來是什麽情況,沒有在意她說的話,走了過去,詢問了下是不是只要不觸碰到傷口就好,得到答複後,直接将推車上的人橫抱了起來,放在病床上,臂膀結實有力,看起來簡簡單單,輕而易舉。

“小夥子,力氣挺大的啊。”推車的大叔随口一說道,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生,只覺得兩個人挺配的。

他這樣想,也這樣說出來了。

在聽到推車大叔說的前句話時候,傅紹元沒啥反應,直到他說自己跟溫仙很配的時候,才回過頭來道了句,“謝謝。”

等到護士跟推車大叔都出去了之後,他才把她臉上戴的口罩摘了下來。

這個口罩是瑪麗做完手術幫她帶上的,為的就是不引起其它麻煩,不然剛才那個護士和大叔在看到溫仙時也不會那麽平靜。

在溫仙昏睡期間,紅姐還有助理也來過一趟,知道她沒什麽事,過兩天就能出院,就放心了下來。

三個人待在一間病房裏,傅紹元只在兩個人進來時打了聲招呼,就全程看着病床上的人,不發一語。

紅姐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但在面前人身上卻感受到了一身貴氣和那深不可測的氣場。

看到他一直盯着溫仙看,神情溫柔,她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情侶還是親戚?這兩個選項,她更傾向于前者。

紅姐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還是什麽,她總感覺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希望有人打擾他們獨處,再加上在他面前的拘謹,所以也就不在這裏礙眼了。

兩個人在病房裏沒待多久就走了,獨留下傅紹元還有病房裏躺着的人。

他坐在病床旁,眼裏有一絲倦意,為了空出這一天,他熬了三天的夜,又在手術間外守了她十幾個小時,此時放松下來,困意席卷了上來,就在病床旁小憩了一會兒。

溫仙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了,不知道是不是麻藥打得太多的原因,她夢到了十年前自己被扔進蛇窟跟它們厮殺的場景。

明明很害怕卻不得不忍着,疼,真的是太疼了。

匕首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溫仙能清晰感受到尖銳的兩顆牙刺穿了皮膚,還有蛇尾纏住自己的冰冷感,怎麽甩也甩不掉,一只又一只,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換做在現實中,她絕對不會喊痛,然而這是夢,而夢裏她沒多少意識。

一個小時後,傅紹元是被病床上的動靜弄醒的。

只見溫仙臉上布滿冷汗,像是陷入了夢魇,“蛇,好多的蛇。”聲音淩亂,帶着慌亂和恐懼。

“不怕,不怕。”傅紹元輕拍了她的手背,安撫道。

明明他想的就是把她從神壇上拉下來,可是當他見到這一幕時,卻并沒有感到開心,反而是一股很陌生的情緒。

随着一聲聲安撫,溫仙緊皺着的眉頭舒緩了下來,但緊拽着傅紹元的手卻始終不肯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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