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群人坐上車後, 就回到了四合院裏。

院子外面,車子到了之後,在一旁緩慢停下, 謝致下車後,把放在後備箱折疊好的輪椅攤開後, 才讓溫仙坐了上來,一舉一動極為細心周到。

直播間裏看到後非常驚訝。

“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謝影帝這麽溫柔地對一個人,他先前不是只對劇本感興趣嗎?”

得來另一個人回複, “誰知道呢?雖然我承認溫仙長得也還算可以, 性格也不錯, 但娛樂圈裏面比她長得好看,性格又鮮明的女明星多了去了,為什麽謝影帝單單對她特殊?難不成真像你說的那樣對她一見鐘情了?”

直播間裏,讨論這個問題的觀衆很多,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話,感覺整個娛樂圈都得瘋。

屏幕前,紀言書自然也看到直播彈幕上的聊天, 目光下意識瞧向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他對這個人有印象,上次在醫院附近被傅祺銳拉着說話的人就是她。

“沒想到謝致居然會喜歡上她,這可真有意思。”他眼裏露出玩味,一看就知道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但這份興趣并不是帶着善意的, 而是帶着深深的惡意。

事實上,上次, 不是紀言書第一次見到溫仙, 更早的時候應該是在一年前, 當時他手裏的新書已經開了,還在糾結一個女配叫什麽名字。而那時的溫仙還是處于籍籍無名的狀态,wb上只有公司給她買的粉,糊到不能再糊。

按道理兩個人應該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但是事情偏偏很巧合,他在見一個生病快要離世的書粉的時候,在醫院裏看到她,并且聽到她和經紀人紅姐的談話。

因為她外婆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筆錢治療,而她因為沒有多少名氣,掙不到錢,所以在為錢擔憂。

紅姐給了她一個提議,那就是炒緋聞。

紀言書當時聽到的時候,沒什麽感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但很快又被兩個人說的話吸引走了,因為她們想要炒緋聞的對象是謝致,這讓他感覺有點意思。

所以就在小說女配缺了一個名字的時候,把她的名字給用上了,而那時候的溫仙除了那十萬的僵屍粉,基本跟素人沒什麽差別。

只不過沒想到,時過境遷,現在卻開始火了起來。

“不過火了也好,不然怎麽能讓他看到這篇小說呢?”紀言書看着屏幕中清隽風光的男人,眼神像毒蛇般可怕,躲在背後,只準備将他一擊斃命。

單單看臉,他跟謝致兩個人長得并不像,但是眼睛和鼻子卻幾乎是一模一樣。

桌上,在電腦鼠标的右邊,還放着一份還沒有寫完的手稿,上面寫着謝春行意欲一統仙魔兩界,然而明面上早已經死去的異卵雙生弟弟謝言書出現,毀掉了他所有的一切。原來,當初魔尊生了一對雙生子,只不過,在魔界,雙生子意味着不詳,所以必須要除去一個,而在天賦卓越的哥哥和天賦不佳的弟弟中,弟弟就成了被放棄的那一個。

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并沒有死,被人救了,并且在十幾年後易容成了第一仙門的首席弟子慕容雪,也是讀者以為的光風霁月男主。

他将自己所做的惡事全部都推在謝春行和魔道的身上,引得全仙門都在追殺他們,而溫仙當初的死只是一個開始。

可是事實上,這篇仙俠文的真相是,衆人以為是反派的謝春行是男主,以為是男主的慕容雪才是反派。

手稿後面還有一行字被紀書言給劃掉了,如果仔細看的話,大致能看得到上面寫的是什麽。溫仙沒有死,失去記憶,被慕容雪救起。

身為作者,難免對筆下的人物有所偏愛,越是花費心思在一個角色上面,就越偏心,紀言書也不例外,他在溫仙這個角色上花費的心思并不比主角少。論容貌,她是修仙榜上第一美人,論天賦,她也算最頂尖的一層,一開始他寫的時候還沒感覺到什麽,但是寫着寫着就越不對味了。

憑什麽謝春行可以有癡心美人投懷送抱,而謝言書什麽都沒有?

有很多次,他都想把感情線改成她跟謝言書的感情線,比如兩師兄妹朝夕相處,互相産生愛慕,再不濟就是強取豪奪之類的戲碼,然而被他克制住了,繼續按大綱上的寫了。

只不過有時候他還是有上頭的時候,紀言書最上頭的時候就是在寫慕容雪也就是謝言書易容成謝春行剛殺完人後,從外面回來,還沒換下裝,碰到了不小心喝醉酒的人,被她纏上的時候。

在讀者看來,慕容雪是在那時候才知道溫仙是謝春行的人,為後面的計劃做鋪墊。但實際上他當時沒想那麽多,只想多寫兩個人的感情戲,互動。如果不是怕繃人設或者劇情銜接不下去,當時他們兩個就應該釀釀醬醬了。

而類似于今天想要将她複活的場景,紀言書不是第一次有這個想法了。

如果有人看到他房間的話,就會發現他房間牆壁上寫滿了溫仙兩個字,而貼在牆壁上的畫要麽是一個人的背影畫,要麽就是一張沒有臉的女人畫像,其中最香豔的就是畫中人後腰下方有一朵紅梅胎記。

紀言書不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有什麽,因為他畫的,寫的都是書中的人物,與現實無關。

可是如果其他人見到這一幕,可能就會用看變态的眼神看着他了,因為在現實中,如果你将一個明星的名字跟照片擺的整個房間都是,肯定會被認為是這個明星的狂熱粉或者是這個明星的私生粉。

但是紀言書貼的還不是明星的照片,而是一個書裏的人物,這感覺比貼真人還變态。

只不過這一幕終究無人能看到。

桃花村裏,這是六個人來這兒的第七天了,從一開始,節目組和六個人簽訂的合同裏就是七天,所以這是幾個嘉賓待在這裏的最後一天。

因為是最後一天,大家都很珍惜,這一次,鐘導演倒沒搞什麽幺蛾子,相較于前幾天,中規中矩的,比較平淡。

不過平淡也有平淡的好,直播間裏的觀衆反正是怎麽看都看不膩。

比如,謝致推溫仙去吃飯。比如,唐朝摘雜草編螞蚱。比如,沈雄夫婦幫隔壁鄰居喂雞,一整天下來沒有驚心動魄,沒有波瀾起伏,平淡得很。

然而在鐘導演對着直播鏡頭說再見的時候,大家還是舍不得。

“啊啊啊啊,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我還想再看啊。”只不過無論她怎麽不樂意,直播間還是黑屏了下來。

在把攝像頭關了之後,一群人并沒有立即回去,而是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出發。

院子裏,鐘導演把沒收的手機一個一個還給了幾個嘉賓。

唐朝拿到手機後就走到溫仙、沈雄夫婦和謝致面前,找他們要了個電話號碼,之所以沒有找楊瓊,是因為他們之前合作過,手機裏已經有她的電話了。

看到他這樣子做,楊瓊也一個個要過去了,當然,她重點想要的是謝致的電話號碼和wx,其他人只是順帶的而已。

謝致沒有拒絕,要是拒絕了他們,他還怎麽找溫仙加好友?

在其他人都加完了好友後,他朝溫仙走了過去,示意她把手機給自己,賭的就是她不可能厚此薄彼。

事實也是,一分鐘後,當謝致成功拿到她的電話號碼時,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一旁,節目組看見他們收拾好了之後,瘋狂催促着他們上車,送完他們回去之後,鐘導演還要讓人剪輯視頻,讓這個節目上映呢,可沒時間跟他們在這兒耗。

于是,一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等到溫仙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主要是司機要先送住得近的人回去,她下車的時候,謝致還沒有下車,所以她是倒二個回家的。

她一打開門,發現屋裏全都變了樣。沙發家具全換成新的,房間裏,衣櫃變大了很多,裏面裝滿了衣服。

化妝鏡前,各種化妝品整齊地擺放在桌上,抽屜裏還有一堆的耳環首飾。

溫仙看到之後,心中毫無波動,而是走到了自己床邊的那個桌子前,打開櫃門,在裏面看見那幾副完整,沒有被動過的畫像,松了口氣。

紅姐知道她差不多到家了,這時候打了電話進來,解釋起了屋裏為什麽變樣的原因。

“因為你火了,公司裏開始對你重視了起來,我看你房間空蕩蕩的,什麽東西都沒有,所以趁機向公司申請了一些贊助,唔,就是你房間裏的那些東西。”紅姐說起謊來,一點也不緊張,有理有據的,再加上這些都是全新的,跟溫仙在上次在傅家看到的不一樣,所以她聽到後沒有懷疑。

“好,我知道了,不過下次沒經過我允許,請不要進我房間。”溫仙皺着眉頭道,聲音微冷。

她很讨厭沒有界限的人,而紅姐一而再再而三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就別怪她了。

就算是簽了合同又怎麽樣?一個簽名而已,換個筆跡不就好了,又沒按手印。

從現實來講,她也不是必須一定要用原主的身份,但是當時紅姐正好找上門來,她也懶得想其它辦法了。

紅姐還能怎麽辦,只能應好了。

事實上,就算溫仙不說,她也不會這樣做了,因為她接下來要把手裏頭的這把鑰匙還給她了。

不過,要是因為這個覺得她的行為很自覺的話,那可就就錯了。如果不是傅紹元要求的,她哪裏會把鑰匙給溫仙?

想到這裏,紅姐就忍不住吐槽,明明就是他讓自己開門,把東西放進去的,怎麽她開了門後,他反倒不高興了?

李秘書要是知道她心裏想的,怕是會說,“廢話。”

他找房東要鑰匙,拿錢賄賂他都不給,甚至還想着報警,而找她,一聽是傅總要求的,就立馬答應了,這很難讓人不懷疑,如果有其他人賄賂她,她是不是會答應開門?”

總而言之,紅姐在他眼裏的印象就是不靠譜。

要是溫仙願意的話,相信傅總很樂意給她換一個經紀人的。

而之所以沒有換,是因為知道紅姐之前幫了溫仙很多忙,比如把全身家當都拿去給溫外婆治病,比如在別人想要潛規則她的時候護着她,那個香水代言也是她喝酒喝到胃出血幫溫仙拿下的。

她的業務能力或許不行,在其他方面也有許多想得不周到的地方,但對溫仙好像還是有些真心實意在的。

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李秘書覺得她前後做法變化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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