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其實通過和許明心的溝通,韓程光覺得許明心根本就是一個溺愛弟弟的毫無節操的哥哥,什麽作業自己寫,甚至一段時間許言心的衣服都是許明心給洗的,許言心想要什麽,許明心就一定會給許言心買回來。
據許明心說的,在許言心十一歲的時候,有一天在電視上看到一個鋼琴彈奏的節目,立馬就被上面彈琴的人給吸引住,吵着就也要學鋼琴。
許爸爸一看就知道許言心是三分鐘熱度,絕對不給許言心買鋼琴,許言心就特別不高興,這事讓許明心知道後,二話不說就開始攢錢,當時許家兄弟的零花錢可是平常人想象不到的多。
總之據許明心說,他攢了整整半年的零用錢就幫許言心買了一個超贊超有名的鋼琴,又自己找人教許言心學習。
但是可惜的是,許言心真如許爸爸說的那樣,三分鐘熱度,學了也就不到一個月就厭煩了,看到鋼琴老師就發脾氣,最後更是連鋼琴摸都不摸一下,還讓人将鋼琴給搬到了雜物房裏,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種種惡習,說不清的事跡,讓韓程光對許明心很是無語,真是一個毫無底線的哥哥。
這天,韓程光和許言心一起出了門去了超市,韓程光決定買些紅棗還有梨,這幾天正是換季的時候,前天更是下了一場大雨,溫度降了好幾度,許言心從那場大雨後就有些咳嗽,韓程光估計是快要感冒了,可許言心又是死活不願吃藥,韓程光只能想着熬些紅棗湯或者梨湯讓許言心将感冒扛過去。
買了東西回到家後,韓程光先是從房間裏拿出後毯子給窩在沙發上的許言心蓋好,又倒了熱水放到許言心手邊,橘子早就不許許言心吃了,拿東西吃了上火。
給許言心安頓好後韓程光就到廚房裏熬湯,熬湯過程中都還能聽到許言心不時的咳嗽聲。
“來,把這個喝了。”将熬好的湯遞過去,韓程光也上了沙發坐到許言心身後,從許言心身後把許言心摟在懷裏。
被摟住後,許言心很自然的靠在韓程光懷裏,将碗裏的湯也一口口喝掉。
“小言,要不我們就吃一點藥,要是感冒加重了你會更難受的。”
“我不吃藥。”
“就吃一粒?”
“不吃!!!”
許言心神色一強硬并且眼裏露出急躁,韓程光立馬就蔫了。“好吧,不吃就不吃,那今晚睡早點,最好一覺醒來你就好了。”
于是晚上兩人早早就寝,韓程光更是多加了一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并且還将許言心緊緊摟在懷裏,想着蓋厚一點睡一覺或許第二天許言心就會好了。
沒有一點常識的韓程光以及很聽話的許言心,兩人就這麽蓋着兩層被子睡了一晚,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許言心感冒了,并且韓程光上火了。
因為被子蓋的太厚,半夜的時候兩人熱的不行,許言心最後用腳将身上的被子全都踹到韓程光身上,自己光着身子睡了一覺,而韓程光是蓋着四層被子,可想而知後果如何。
許言心這次感冒還挺重的,開始是咳嗽打噴嚏,後來不打噴嚏了,就只是咳嗽和流鼻涕,并且神色蔫蔫的,看的韓程光擔憂不已,可許言心又死活不吃藥,就算韓程光游說的最後同意,可是一看到那白片藥或者膠囊,就下意識的反抗和焦躁,最後吃藥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許言心的感冒一直持續了一個禮拜,也終于在一個晚上轉成了高燒,讓擔憂了一個禮拜的韓程光一下爆發。
發現許言心高燒還是在半夜兩人正睡得時候,當時韓程光感到很熱,似乎懷裏抱了一個暖爐,同樣上火了一個禮拜的韓程光對晚上很熱也有了警惕性,以為是許言心又将被子搭在自己身上,就掙紮的趕忙醒來查看。
誰知這麽一看就吓了一大跳,讓他熱的不是被子,而是懷裏的許言心,整個人渾身發燙,就是臉頰都燒成了紅的。
“小言,小言……”叫了許言心幾都沒反應,韓程光頓時有些害怕了,慌忙見就拿出衣服給許言心穿上,自己也快速套了一身衣服就用力将許言心架在懷裏。
拿了錢包證件,韓程光架着許言心出門後快速攔了一輛出租就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
架着許言心來到醫院韓程光才發現醫院的人很多,估計是這個季節很多人都會感冒發燒,總之外面候人區都坐着病人,每個病人都是手上插着點滴。
韓程光摟抱着許言心,看到排的長長的隊伍心裏滿是焦急,不過焦急中卻是突然想起許明心,趕忙拿出手機給許明心打了一個電話。
許明心接到韓程光的電話知道事情原委,頓時也緊張了,只是讓韓程光先等在原地,他立馬找人去安排。
挂了電話韓程光放心不少,摟着許言心找了一個地方坐好,讓許言心靠在自己懷裏。
“程光……”
韓程光坐在那裏等着,可突然聽到被自己摟在懷裏的許言心說話了,趕忙低頭查看,就見許言心已經睜開眼,有些迷糊的看着他。
“你怎麽樣?那裏難受嗎?”
整個人幾乎挂在韓程光身上,許言心聽了韓程光的問話就點了點頭,并且将頭靠在韓程光懷裏。“頭很疼,身上很疼,嗓子也疼。”
一聽許言心這麽說,韓程光頓時跟着心疼難受,用手摸了摸許言心的額頭就焦急的看着四周,希望許明心安排的人能快點過來。
“韓程光先生。”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對着韓程光試着叫了一聲。
韓程光趕忙狂點頭。“是許先生安排你來的,快,這是病人。”
此時許言心靠在韓程光懷裏又一次昏昏沉沉的,韓程光就和醫生兩人扶着許言心去了一個安靜的病房,醫生很快給許言心進行了檢查,檢查後就安排了要打的點滴和藥。
韓程光坐在床邊,一只手握着許言心的手,看着醫生在許言心另一只手上準備插針。
在醫生拿着棉球擦拭許言心手背上的血管時,本來昏睡的許言心身子驀地一顫,而在醫生正準備插針的時候,許言心竟然睜開了眼轉頭看過去。
“啊!!!不要,不要,不要!!!”
突然,許言心驚叫一聲,被醫生握着的手一下揮開,将準備插針的醫生吓了一跳,來不及撤回針頭,使得許言心的手背一下被針頭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鮮血一下流了許言心一手背。
許言心突然的爆發讓韓程光也吓了一跳,不過轉眼韓程光就知道許言心為什麽如此恐懼,趕忙就伸出手将床上的許言心扶起來抱在懷裏。
“小言別怕,別怕……這是醫生,他給你治病的,不是要害你。”
“程光,不要,我不要……救我,救我,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救我,救我……”聲音裏滿是恐懼,許言心抖着身子抓着韓程光的衣服。
“他們是給你治病,不是要害你,那是治病的藥。”透過衣服,韓程光都能感覺到許言心身上的熱度,讓韓程光心裏焦急。
“不,不……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程光,我們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裏,不要讓我待在這裏。”聽到韓程光這麽說,許言心的眼淚一下流了下來,語氣中帶着恐懼以及少許的絕望,似乎韓程光不答應他就要崩潰了一樣。
匆忙趕過來的許明心,剛走到病房外就看到這一幕,頓時也是心如刀割,看向韓程光,就見韓程光神色痛苦,用力的抱着許言心。
“好,我們回家,不打針了,回家……”咬了咬牙,韓程光從嘴裏擠出這麽一句話,然後在醫生護士以及門外許明心詫異的神色下,脫下外套蓋在許言心身上,将許言心從床上扶下來。
站起身後,許言心就用手緊緊摟着韓程光,将臉埋在韓程光懷裏,一眼也不看向周圍,像是把自己躲在韓程光懷裏一樣,身子靠在韓程光懷裏任由韓程光扶着自己離開。
經過許明心身邊的時候,韓程光看到許明心神色悲痛的看着許言心的身影。
出了醫院韓程光就打了一輛車,坐到車裏後許言心似乎平靜了不少,不過還是緊緊摟着韓程光,有些昏沉的眯着眼。
趁着許言心不注意,韓程光給許明心發了短信,讓許明心詢問了大夫處理許言心高燒的辦法。
等到回到家裏,韓程光剛扶着許言心進了家門,許言心就身子一軟差點倒下來,吓得韓程光連摟帶扶的把許言心弄回房間躺下。
許明心的短信很快過來,并且将要用到的東西也給他送了多來。
韓程光安頓好許言心後就快速到門口将東西去進來,裏面有降溫的冰袋還有一瓶白酒,旁邊寫着使用方法。
将冰袋拆開韓程光敷在許言心額頭上,然後将許言心身上的衣服扒開,倒出白酒就開始用毛巾幫許言心擦身體。
這時候的許言心已經燒得神智有些不清了,嘴裏一直迷迷瞪瞪的念叨着,韓程光也聽不清。
幫許言心擦了半個時辰的身體,韓程光取出一顆發燒藥片融到一杯水裏,然後扶着許言心在許言心耳邊哄着讓許言心把水喝下去。
等到許言心喝完水,韓程光就又用酒幫許言心擦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回頭看看,順便改改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