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的挽回

古賀梨梨花在家裏一直等到了晚上,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她打開門,兩個男人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頂着一張髒兮兮的臉。

赤井秀一把旁邊的降谷零往屋裏一推,酷酷的甩下了幾個字:“人還你。”

降谷零扶住門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在為剛才自己跟讨厭的FBI被迫合作一次和被救的事感到渾身不自在,還有,他還沉浸在看見“活着”的赤井秀一複雜情緒裏。

沒再多說什麽,赤井秀一背着他的家夥轉身離開,他的周身不知道為什麽流露出一股子憂郁的氣息。

古賀梨梨花叫住了他,跟他道謝:“今天麻煩你了,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側過身,側臉沐浴在溫柔的月光下,反問道:“就這樣?”

在她一時接不上話的時候,他又相當坦誠地說明:“我幫忙也不完全都是因為你,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而且差不多的時間,蘇格蘭也帶着他的狙擊槍出現在同樣的地方。就算他不出手,結果也是一樣的。

赤井秀一回到工藤宅,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冰球放進順滑的液體中,冰冷的觸感融化在舌尖,仿佛能沖淡全身的疲累。

他想找一個安靜的、沒有第三個人的環境。

其實他有一些話想在那樣的環境裏和古賀梨梨花解釋的,不過今天不是時候。因為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隔壁別墅的客廳裏那兩個人還在說話。

她正在認真地做一個傾聽者,目不轉睛地望着對面的男人,就像剛剛他和安室透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還是在安室透的身上。

看着看着,赤井秀一摸出手機,編輯了一封信息發送過去:【小公主,你應該早點休息的,晚安。】

他就是突然地想在她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發送完畢再回看一遍,“小公主”這個稱呼,還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哄孩子似的。

但很可愛,也很獨特,赤井秀一覺得很适合她。

而另外一邊,收到信息的古賀梨梨花當然沒有乖乖地聽話,她甚至還和降谷零兩個人窩在沙發上,一起在看沖野洋子美食節目的回放。

她是真的無所謂看不看的,聽他說還在摩天輪上經歷了一場讓人能血壓升高的“琴酒帶領小部隊掃射摩天輪”事故。好在最後和柯南還有FBI聯手有好好地解決掉,卧底事件也跟着告一段落了。

嗯,柯南也在。如那個孩子所願,他每一次離組織都越來越近了呢。

所以古賀梨梨花覺得降谷零應該好好地去睡覺,而不是捧着遙控器跟她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的。只不過他一臉答應她的事沒做到,很不舒服的樣子。

“你還真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意外地執着啊。”

古賀梨梨花打了個哈欠,随口問:“你很喜歡沖野洋子,是她的粉嗎?”

降谷零:“......”

她困過頭思緒不清楚了吧?不都是因為她嗎?

雖然喜歡和她像家人一樣窩在一起看電視,不過看她困倦的模樣,降谷零還是心疼地讓她早點休息,“你去睡吧。”

本來想着事後他們一起在廚房裏研究食譜的,現在他決定自己研究了,再當做早餐給她吃。

“沒關系,我陪你一會兒。”

古賀梨梨花伸了一個懶腰,往沙發靠墊上一靠。

于是降谷零直接把她的腦袋往自己身上挪,霸道地伸手環住纖細的肩膀後,才後知後覺地認為糟糕了,波本習慣幹的事看來他一時半會兒也是改不了了。

這種美食節目說實在的,很無聊,看別人按部就班地照着步驟做菜,如果對方是個帥哥,對古賀梨梨花來說可能更有觀賞性一些,所以很快她就睡了。

降谷零把她放進被窩,關掉了客廳的電視,憑借着出色的記憶力在廚房裏忙活,兩天之內經歷了這麽多事,多方兼職的他沒有感覺到疲憊,習慣了晚睡,習慣為她做點什麽,不論是多微小的事。

hir打電話來的時候,降谷零剛把竈臺的火點上。他背靠竈臺,跟hir說了說兩天來發生的事。

“雖然暫時沒什麽,不過不排除因為這件事,朗姆以後會更加防範我。”

降谷零語氣沉重地說。

而且現在他對朗姆的了解還停留在最表面,那個玩神秘的一把手人物面都不給他見,通話也都是用的變聲器,根本無跡可尋。

他要在暴露之前,盡力加快瓦解組織的速度才行。

還有就是——

“hir,她拒絕了我的‘證人保護計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有聲音繼續傳來,“習慣了,我已經被拒絕兩次了。”

hir好像在苦笑,降谷零已經在古賀梨梨花拒絕他之後就苦笑過了。

兩個男人各自深深地嘆一口氣。

古賀梨梨花一覺睡到自然醒,起床的時候降谷零已經到波洛咖啡廳當他的優良員工了,還給她準備好了早飯。

在吃早餐的過程中,她居然接到了“沖矢昴”打來的電話,對方想要邀請她去工藤宅吃飯。

古賀梨梨花隐約覺得他想談的是之前她被他打傷的那件事,赤井秀一想和她道歉嗎?還是想要冠冕堂皇地跟她解釋些什麽?

回憶起之前的舊事,那是一段并不愉快的經歷。

哼哼,她等着赤井秀一好好地把她哄高興!

“中午?我有事,沒辦法赴約的。”

古賀梨梨花這麽說,烏黑的眼珠轉轉,等待着對方的下文。

手機裏傳來了赤井秀一略有停頓的聲音,“......那就晚上吧?”

古賀梨梨花幹咳了兩聲,“晚上?我也有事,吃完飯要和別人一起去看電影。”

“......那你什麽時候可以來見我?”

半晌沒有聽到她的回答,赤井秀一等了好一會兒,才再一次開口:“......古賀小姐,你真的不來?”

噗!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那好,就算你要去看電影,晚飯的時間也不能留給我?我......”

古賀梨梨花覺得自己快要憋笑到極限了,手機打開了免提,捂着肚子輕輕捶打了桌面一下,才回答說:“好吧,不見不散。”

這讓還在喋喋不休的赤井秀一瞬間話語一頓,意識到她的聲音裏好像還憋出一股使壞的笑意,他皺了皺眉,卻語氣包容:“嗯。”

她在逗弄他,但是他不會和這個小姑娘計較。相反,他還要哄她。

赤井秀一打開冰箱,發現裏面的食材少得可憐,他還得出門采購。

心血來潮地打開了上次在地下書庫裏發現的幾本和滿櫃子的珍貴藏書格格不入的食譜,他正在記錄需要購買的食材。

土豆炖牛肉是他做過的,必然要算一道菜,至于剩下的......

不知道那個丫頭喜歡的口味,突然想起來安室透曾經跟他說過的話,他确實一點也不了解她。

心情正在莫名其妙地變差時,赤井秀一發現卡邁爾給他打電話了。

“赤井先生!”

卡邁爾渾厚的聲音咋咋呼呼地從聽筒傳過來,這讓他無意地聯想到不久前和他通話的古賀梨梨花,她的聲音很像一汪能撫慰任何負面情緒的清泉。

“今天你忙嗎?我和茱蒂能去你那裏吃晚飯嗎?”卡邁爾滿懷期待地問。上次聽赤井先生偶爾提起來自己學會了做菜,他就很想上門來捧個場了。

“不行。”

赤井秀一拒絕,“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沒辦法招待你們。”

“是FBI高層下達的機密任務嗎?”

“......嗯。”他厚臉皮地應聲了。

卡邁爾怏怏地打算挂電話,赤井秀一突然問道:“等一下卡邁爾,之前你跟我說你和古賀梨梨花見了一面......說了些什麽事?”

當時他因為有別的問題在忙,所以叫停了卡邁爾的發言。

“啊,之前赤井先生假死的事情應該對古賀小姐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卡邁爾回想起了那天在他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的女人。

“古賀小姐很思念赤井先生的。”

“她為你哭了。”

“......”

傍晚,古賀梨梨花盛裝出席,捧着一束紅玫瑰站在工藤新一的別墅門口按響了門鈴。

出來應門的赤井秀一穿着一件粉色的襯衫,袖子高高地卷起,腰間圍了一條淡色系的圍裙。他剛要說話,視野裏就被高舉的玫瑰花染紅了一片。

嬌俏的臉蛋輕輕地抵在花朵上,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輕笑比此刻天邊的火燒雲還要豔麗。

“送給你。”

赤井秀一遲疑地接手,将那一束很大的玫瑰捧在手裏,感覺好神奇,這還是第一次有異性給他送花,還是紅玫瑰。

他找出了兩個超大的花瓶,才勉強能把整束花分開插/進瓶子裏。

廚房裏炖着湯,仔細聽還有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響。古賀梨梨花坐在他的對面,和玫瑰一樣紅的長裙因為坐着,卷到了膝蓋下面一點的位置,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她的發型看起來也花費了很多時間打理,因為要和他見面所以精心打扮過了嗎?

“古賀小姐。”

赤井秀一只是喊了一聲,古賀梨梨花的臉上立刻就流露出了不太滿意的表情,她卷着垂在臉頰邊的頭發,慢悠悠地說道:“現在明明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要一直扮演‘沖矢昴’嗎?你不睜大眼睛看着我和我說話嗎?”

對面“沖矢昴”裝扮的赤井秀一放下手裏的刀叉,立刻從座位上起身,鑽進了房間。很快,他帶着赤井秀一原本的樣子走出來了。

修長挺拔的身姿,草綠色的毛線帽子壓住微卷起的黑色短發,象征着男性氣息的喉結也不再用一層薄薄的深色chker覆蓋住,完全地暴露在了她的眼裏。

古賀梨梨花因為他幹脆又快速的舉動愣怔片刻,在擡眼看向他頭頂的那抹草綠色,眼底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是她第一次拿針線給他織的禮物。

“習慣扮演這個角色了,所以一時間忘記變裝了。”

赤井秀一不想讓自己表現出任何一點的不真誠,他今天就是要向她道歉的,向她致以十二萬分的歉意,“所以梨梨花,你還是喜歡我原來的樣子?”

古賀梨梨花微挑眉毛。

這個男人太狡猾了!他難道是想色/誘她引導她說出原諒?

“我喜歡赤井先生所有的樣子,不論是怎樣的秀一,都很難讓人移開注意力。”

不就是好聽的話嗎?一直以來的攻略讓她的經驗也積攢得夠多了,誰不會!

“我是你唯一這麽說的男人嗎?”

“不是啊。”她眯着一雙眼睛,好像故意在氣他。

被捧到高處又摔下來的赤井秀一:“......”真想拉她過來,好好教訓她。

古賀梨梨花晃了晃杯中的黑麥威士忌,将自己的紅唇掩在高腳杯後面,“但我不是說過嗎?我喜歡赤井先生的。”

赤井秀一走進廚房裏去端湯。

他,落荒而逃了。

那雙承載了所有燈光的眼睛看着他,他居然不能直視。

喜歡不喜歡的肯定也不是第一個跟他說,不然怎麽會情緒和表情都拿捏得那麽到位?看起來這麽真誠,他的思考甚至都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赤井秀一覺得不能再讓對方掌握住話語權了。

“對你開槍的事......”

誰知道剛剛開了一個話頭,對面的人立刻收斂了笑意,“你對我這麽過分。”

她還雙手抱臂,憤憤地将腦袋側向一邊,不去看他,“一碼歸一碼,就算你幫了他,現在又做了一桌菜給我吃,也不能抵消你對我開槍這件事!”

好像完全不留餘地。

在他眼裏,生氣起來真的更像個孩子了。

“或許我應該晚一點再提起這個話題?”

赤井秀一頗為遺憾地說,“這樣還可以看你多笑一會兒。”

古賀梨梨花雙臂交叉在胸前打叉叉,“情話達咩!你不要試圖轉移話題。”

“那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他完全沒有察覺自己不經意間緩下的眉眼有多溫柔,“梨梨花,告訴我。”

“你也讓我打一槍就算扯平了。”

她的小高跟踩在柔軟得羊毛地毯上,所有的聲音都被掩飾了,轉眼間就站到了他的身後,“我會好好控制角度,只會讓子/彈輕輕擦過你的肩膀,就像你打我的時候那樣。”

“我相信你不會得寸進尺。”

赤井秀一甚至沒有思考,直接就答應了她的要求,“帶□□了嗎?”

屬于金屬質地的冰涼在他右肩膀的地方敲了一敲,然後遠離,她退後了幾步,她在瞄準。

“我應該早就和你說的。”

打完那一槍他就後悔了,被蘇格蘭帶走的她,悲傷的眼神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抱歉。”

即使她打出的子/彈直接紮進他的皮肉裏,也沒關系。

“砰——”

不是槍響聲,更像是禮炮被拉開發出的聲音。

赤井秀一轉過臉,槍口裏露頭的一枝玫瑰差點直接怼他臉上。

“加上剛才的那一些,剛好六十六枝哦。”

古賀梨梨花移開槍口,只取下玫瑰遞給他,這個搞怪的道具可是她從灰原哀那裏借來用用的,“赤井先生,希望你以後做什麽事都可以順順利利的。”

赤井秀一愣愣地接過玫瑰,貢獻出了他難得的呆滞表情。

“就這樣?”

古賀梨梨花扔下玩具槍,任由它在羊毛毯上滑出了一段距離。

當然不僅僅只是這樣了。

她邁着步伐,站在坐着的赤井秀一面前,微微俯下身,手掌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起了他的下颌,與她對視,她鄭重地說:“秀,向我承諾,以後無論是什麽時候,你都不會再傷害我。”

他直視她,性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我承諾。”

古賀梨梨花又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個口紅印,柔軟的唇瓣和手背的肌膚相貼時,赤井秀一酥麻得想收回來。

“今天不許洗掉這個印記,明天我會檢查!”

看他的态度是默認了,古賀梨梨花終于再次微笑起來,“要我原諒你也很簡單,不要再把我當成孩子了。”

“我們不過是差了幾歲而已,代溝并沒有那麽大的。”

“如果你覺得我不能追上你的腳步,也沒關系,那你就在原地等等我呀。”

她笑得像只俏皮的小麋鹿。

赤井秀一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悄悄握緊了手掌。

她是什麽孩子?

明明是能随意攪亂他思考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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