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放手

那日,顏燭銘去找趙帆。

天很熱,他們兩人站在庭院中閑聊。

“最近有見過顧冬來嗎?”趙帆問顏燭銘。

顏燭銘狡猾的反問他:“幹嘛突然提他?”

趙帆故意回:“我想他了呀。”

顏燭銘也沒有生氣,只是幹笑了幾聲,問:“怎麽要見異思遷?”

“是啊,和他那麽多年,想換換口味。”

“不要小鮮肉要大叔,口味真重。”

“他長得帥麽。”

“能不能有點節操?”

“節操是什麽?哥生下來就沒見過。”趙帆說:“對了,我聽夏妍說顧冬來回來過。”

“恩。”他低頭應了聲。

“恩是什麽鬼東西?有點反應好嗎?”

“你想要我什麽反應?”顏燭銘一臉無奈的反問他。

“高興或者痛苦?總歸有點反應啊?”趙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冷淡的表情最傷人。”

“傷的又不是你,怎麽,你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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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話才正常,夠諷刺。”趙帆大笑拍着少年的肩。

顏燭銘道:“你神經病吧,被人諷刺還那麽開心。”

趙帆說:“我從這話裏面聞出一股酸味。”

“随你怎麽說。”顏燭銘不理睬他的玩笑。

“你要去見徐哲航嗎?”

趙帆聽了這話收起了笑容,回:“你不要哪壺不提開哪壺。”

“還不打算和好?要怎麽才準備放過他?”

“怎麽傷的又不是你,你心疼啊。”趙帆也拿顏燭銘剛才的話刺他。

“我不心疼,只要你不心疼就好。”

只聽背後“彭”的一聲。

兩人雙雙回頭,身後那個少年拄着拐杖正一瘸一拐走向他們。他望見了趙帆,走得更快了些,仿佛害怕對方離開一般,想要飛到少年身邊,手上的拐杖不小心掉在地上,他想要蹲下身去撿,卻整個人摔在了草地上,他再也站不起來,就那樣往前爬,爬向他眼前的少年。

他穿了件白襯衣,光影照在他背後,男人伸長手慢慢挪向他,就像部隊裏面的軍人匍匐前進,他沒有上前去扶他,因為他知道,他的自尊和高傲不許他這樣做。

徐哲航爬到少年腳跟,趙帆蹲下身去,雙手捧起他的臉,他幫他抹掉臉上的泥,一行清淚從他眼裏滑下。他望着趙帆,哭了。

他說:“要是我殘了,一輩子都這樣,你會不會離開我去找其他男人?”

“混蛋,你以為我就看上你那根東西麽,要是我喜歡又大又長的,那種店裏多的是比你長的。徐哲航笑了,說:“沒有想到你也會開葷段子了。”

“混蛋……”。

趙帆沒有說下去,徐哲航吻了他,他對他說:“嫁給我,再也不要離開我。”

趙帆愣住了,他依舊罵着:“人渣,有一見面就求婚的麽,我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現在呢?”

“現在我只能考慮我要不要和你結婚。”

“要不要?”

“沒有戒指求什麽婚。”

徐哲航從脖子裏面拿出項鏈,上面挂着兩個男士戒指。

“你什麽時候買的?”趙帆問他。

他回:“十六歲那年。”

“你神經病啊,那麽早買婚戒套脖子上。”

徐哲航道:“從十六歲那年開始我每天都在想怎麽和你求婚……”。

“少惡心我了,快起來吧,別賴在地上博取人同情了,髒死了。”趙帆說着戴上戒指拉徐哲航起來。

徐哲航起身後從身後摟住少年問他:“你要不要和我結婚?要不要嗎?”他的口吻類似于撒嬌。

趙帆點點頭,回他:“恩。”

徐哲航就那樣吻他的脖子。

顏燭銘站在那裏,徐哲航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個女孩,她穿着明媚的裙子,淚流滿面,卻不曾上前。

顏燭銘走過去,對陳雅蝶說:“很多事情,是永遠不會如你所願的。”

陳雅蝶道:“我待他那麽好,我待他那麽好……他又不能給他生孩子……他什麽也做不到。”

“可他還是愛他,你看到了,不是嗎?”

“是啊,他愛他。”陳雅蝶說:“可我還是不甘心。”

顏燭銘問她:“那你到底是不甘心輸給一個男人,還是你真的愛徐哲航?”

陳雅蝶忽然不回答。她回顏燭銘:“我……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我父母和他父母早就說好了我們的婚事,他卻一再拒婚,他把我的臉面要放在那裏?”

“所以你并不很愛他,你只是更在乎你的名聲,你的臉面。”

“你不能這麽說,我……”。

“對不起。”

“算了,你說的……不無道理。我并沒有那麽愛他,只是我自己想象很愛他而已,我想象沒有他我會死,我想象他是我的唯一,我想象他即将是我丈夫。現實是我沒有那麽愛他。”

“你應該往前走走,去看看其他男人。”

“比如說你?”陳雅蝶玩笑着。

顏燭銘聽了卻當真了似得猛烈搖頭。

陳雅蝶見他這副模樣,捂嘴笑着:“怎麽,你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不行嗎?”

顏燭銘這才回過神,笑了笑。

“會開玩笑代表你已經沒事了。”

陳雅蝶搖頭,對顏燭銘說:“要是他們兩個辦婚禮,你叫他們一定不要請我。”

“為什麽?”

“我怕氣得破壞他們的婚禮。”

“你說的真的?”

“真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其實是愛他的,只是沒有想象中那麽愛他而已。”

“我知道。”

“你不知道,如果把你身上一塊肉割掉你是怎樣的感受,特別是剛才,他在我面前對另外一個男人說這番話,對我是怎樣的打擊。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找一個男人共度一生。”

“姑娘,你才幾歲,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

“那這位爺,你才幾歲,你知道你一輩子有多長嗎?”陳雅蝶如此反駁他,而顏燭銘居然啞口無言。

是啊,一輩子有多長呢?他也不知道,也許他能活到100歲,那對于他來說時間還很長,但很可能就在下一刻他就會死去,也許是出門被車撞死,也許是飛機失事,也許是游泳嗆死,也許是被人綁架……他不知道他有多久可以活,他不知道他該如何走下去。

陳雅蝶說:“我要找一個人陷入一場愛情,你呢?”

她問顏燭銘:“你接下來要幹嘛?”

他回:“我?不知道。”

“我想你也該陷入一場愛情。”

“為什麽?”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總要去戀愛的。”

“我在基督學校。”

“我知道啊。”

“那你還叫我去戀愛?”

“如果聖母瑪利亞不去戀愛,他怎麽懷上耶稣的?”

“我想你搞錯了,聖母瑪利亞懷上耶稣的時候她是處子,是因為聖靈的能力,也就是說神的神力使她懷孕……”。

陳雅蝶打斷他的話,道:“真煩人,所以我讨厭教堂和神父,我以後結婚也不要在那種地方,真胡扯,哪個處子能懷孕……”。

顏燭銘不在同女孩解釋什麽,女孩就那樣坐車離開了。

如她所說,她即将陷入一場愛情,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将何時出現,又在何時離開,但她是滿懷希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徐哲航爬過去那段有點像鬼片,哈哈!寫完才發現,沒有那麽賺人眼淚,還蠻搞笑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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