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每天晚上八點鐘晚餐結束之後,算是手冢家的家庭會議時間,說是會議其實只是一家四口一起圍坐在起居室裏話家常而已,當然,大多數說話的是手冢家的媽媽手冢彩菜子,而手冢家另外三個男人主要負責當聽衆。

但是今天讓手冢媽媽驚奇的是每晚幾乎都會跟家人一起準時參加家庭會議的兒子,在吃完晚餐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手冢彩菜子好奇的敲響兒子國光的房門,說道:“國光,‘大胃王’的節目快要開始哦。”

門很快被打開,手冢國光剛洗完澡,身上還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頭上栗色的發稍還在往下滴着水珠,他手裏正拿着一把中號的篆刻刀站在彩菜子的面前。

“國光,你……”彩菜子上下打量着跟平時一樣一臉冰山面孔的兒子,出聲詢問道:“你今天很反常哦。”

突然改變了生活作習,一時間讓手冢彩菜子還有些不太适應,這樣反常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吧?她望着兒子手裏的篆刻刀,說道;“兒子,大胃王的節目開始了,爸爸叫我喊你一起去收看。”

手冢國光向上推了推眼鏡緊抿着嘴唇沒有開口說話。

“兒子,你在忙什麽?”彩菜子看到兒子沒有說話又問了一句。

手冢國光嚴肅的說:“因為明天會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正在準備送出去的生日禮物。”

“生日派對?”手冢彩菜子眼睛一亮,感興趣的問:“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關系很要好的對不對?”兒子的個性實在有些太淡漠了,幾乎跟每個同學都能相處平和,卻絕對沒有親密的朋友,所以突然聽到兒子要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手冢媽媽一時好奇的不得了。

手冢看了母親一眼,直接回說:“是男同學。”

手冢彩菜子聽說是男生,頓時有些失望,不過嘴裏還是鼓勵道:“這樣啊,那麽國光要跟同學們好好相處哦。”

“是,我知道。”

“好的,不打擾了!”雖然很好奇,但是兒子顯然不想多談,于是,手冢彩菜子微笑着說;“要早點睡哦。”

手冢國光點點頭;“嗯,我知道。”

手冢彩菜子下樓之後,手冢國光關上房門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回到房間後,手冢取下眼鏡放到桌上,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角,靠窗的書桌上放着一方還是半成品的木硯,那原本是在剛剛加入立海大書法社之後意外有爺爺的朋友送來一塊好木料,于是正好将打算木料制成一塊木硯,期間斷斷續續,木硯一直沒有完全制成,後來因為一直沒有想好要準備送什麽生日禮物給真田,這才突然想起這方木硯。

手冢國光知道真田喜歡寫書法,但是木制的硯臺并沒有很大的實用性,大多只能做為觀賞,手冢也不知道他是否喜歡這個禮物,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地上已經有一層薄薄的木削,手冢小心的用中號篆刻刀雕磨完硯臺的底部之後,然後再換上小號的篆刀進行修飾……書桌上座鐘的時針已經指向八點,但木硯還只是完成了一半,看來今天大概會很晚才能睡覺。

一整天的課時結束後手冢來到洗手間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緊接着還要趕到網球部參加部活,昨天晚上為了雕刻送給真田的生日禮物,他一直到淩晨三點才上床睡覺,一整晚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真是的,他手冢國光什麽時候這麽不理智過。

網球部裏點名完畢之後就是部活訓練,手冢因為網球實力突出,于是在立海大網球部裏除了自己的網球訓練之外,還要負責幫一年級和二年級的部員進行訓練。雖然很困倦,但是在面對不斷上來請教的一年級學弟時,還是要耐心的指導。

好不容易等到部活結束後,所有的正選隊員們一起準時離開網球部,部活結束手冢國光在非正選的更衣室裏換好學生制服出來的時候,真田已經站在更衣室的門口。

看到手冢出來,真田弦一郎向下拉扯了一下帽沿,沉聲道說道:“他們已經先到我家裏去了,我們也走吧。”

手冢黑線,讓客人先在自己家裏等着,自己卻還在外面,這叫什麽生日派對啊?

“嗯!”将手裏的隊服折疊整齊,然後放到自己的櫥物櫃裏,再拿起書包走到真田弦一郎的身邊。

五月份神奈川的午後,天空一如既往的幹淨透明,真田和手冢并排走在去往真田家的道路上,兩人一路都是默默無語,二十分鐘後來到真田家,一進到前庭的時候又看到上次在真田家見到的那位中田夫人。

“手冢君你好,也是來參加弦一郎少爺的生日聚會是嗎?快請進吧。”中田夫人将手冢引進庭院裏。

手冢禮貌也向滿臉慈祥的中田夫人微微鞠躬;“又來麻煩你呢。”

“你太客氣了!”中田夫人看着真田和手冢兩人,微笑着說;“弦一郎少爺早上吩咐準備的東西已經送到道場去了,少爺的朋友們也已經在□的道場等候呢!”

“謝謝!”真田弦一郎向中田夫人道謝後,對手冢說道;“我們走吧。”

真田家除了每年給真田家的家主真田爺爺過生日以外,并不太注重過生日的形式,于是同樣不太注重生日形式的真田弦一郎在六年前進入立海大國中網球部後,被幸村他們強行每年要幫他舉辦生日派對。

可是,你以為這樣的生日派對真田真的很樂意舉行麽!?

并非真田會失禮到在接待客人的時候把他們安排到院內的道場,實在是因為每次在這群隊友們替自己過完生日走後,家裏都是猶如臺風過境一般。迫不得已,在今年的生日派對上,真田只好把派對具體地點從家裏的會客室改到後面庭院的道場裏去。

兩人剛走到後面庭院的時候,就能聽到某個極其特別非常嚣張的聲音在邊拍着桌子邊大吼;“文太前輩,那是我昨天跟副部長預訂的栗子蛋糕,快還給我!”

“什麽呀,你還不是有吃我的草莓蛋。!”

“部長,你快管管文太前輩!”

“真是愛莫能助啊。”

“…………”

手冢聽到從裏面傳來的喧鬧聲,疑惑的看着真田,接收到來自手冢的眼神,真田弦一郎一臉尴尬,輕咳一聲真田對手冢說:“一起進去吧。”

說完之後,真田一步跨上臺階拉開紙門,屋裏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啊咧,真田副部長回來了嗎。”小海帶站了起來咧嘴笑着,但是在看到真田身後的手冢國光時臉上頓時皺成一團。

小海帶對于輸給手冢的事情還是耿耿于懷,看到手冢進來後,馬上移到離手冢最遠的地方。

“我們等你們很久了。”幸村微笑着對手冢和真田說。

“幸村部長。”

手冢國光站在道場上環顧一周,真田家專門用來練習刀術的道場正中央放着一張長長的矮桌,奇怪的是矮桌上擺落了五發八門的食物,草莓蛋糕,芝士蛋糕,培根肉,松露巧克力,奶酪,春卷,餃子,烙餅,哈密瓜水果拼盤,水果沙拉,可樂,果汁,抹茶……很奇怪的食物搭配。

幸村和柳坐在長桌一旁,仁王依舊是能躺着絕不坐着的枕住柳生的大腿,正享受着柳生周到的服務,丸井桑原橘占據了長桌的另一邊,而切原則坐在最角落的一邊埋頭吃着盤子裏的水果。

“坐吧。”

真田和手冢并排着坐在幸村的對面,真田側頭問手冢:“喝什麽,抹茶可以嗎?”

“嗯!”手冢點點頭,然後從書包裏拿出一份包裝淡雅的禮物放到真田面前;“這是給你的。”

“這是什麽?”真田挑挑劍眉。

“禮物。”當然是生日禮物,不然還是什麽。

“生日禮物嗎?”包括真田在內所有其他人全部都一臉茫然的望着手冢國光。

手冢默然,這些人為什麽都一臉奇怪的望着自己,參加別人的生日時送生日禮物是什麽很怪異的事嗎?

真田端起原本準備給手冢的抹茶輕啜一小口沉默下來,記憶當中,從在立海大上國中以來的第一年,幸村他們發起的真田生日聚會以來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喔,不對,上高中後的第一年,第一次參加真田生日聚會的橘似乎送了生日禮物,當時送的禮物好像是一籃市面上還很稀少的芒果,不過這份唯一禮物似乎也被當場瓜分了。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丸井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塊蛋糕後對着手冢嘟嚷一句;“真田過生日我們從來不送生日禮物的呀!”

“對呀!”切原赤也插嘴;“每年副部長過生日的前幾天我們都列好一張想吃的零食的單子,然後副部長生日的這一句我們只需要負責吃東西就好!”

你以為誰願意這麽做麽?真田僵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幾下。

“不過,真田。”丸井轉頭望着真田;“我昨天列的單子上明明寫的讓你準備香橙的嘛,你準備的怎麽是石榴啊?”

真田黑沉着臉色咬牙瞪着丸井:“五月份你讓我到哪裏去給你找冬天的水果!!!”

手冢再次默然,所以說,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群隊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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