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曹盼計出拿兇手
丁氏沖了進去,曹盼已經昏迷不醒,“盼盼,盼盼你醒醒,你醒醒看看阿娘啊,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天吶,你已經奪走了我的子脩,求你不要奪走我的盼盼,我願以一命換一命,只要你讓我的盼盼平平安安的,我願把我的命給你,求你不要奪走我的盼盼,不要!”丁氏與天叩首,這已經是她唯一的希望!
太醫之中,一個人縮成一團的,看到丁氏不停的叩頭哀求着老天,挪了挪身子道:“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回小娘子……”
哭求中的丁氏一聽,立刻撲向了那個年輕得不像樣的太醫,“你有辦法救我的盼盼,你說,你說!”
“只是這個辦法太過冒險,或許只有三成的成功機會。”太醫知道丁氏是将她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此法确實冒險。
“三成,三成也是希望,求你救我的盼盼。不論成敗與否,我都會保你性命無憂!”丁氏何等人也,直接将人的顧忌先一步的說白了。
年輕的太醫道:“不知丞相?”
那麽大的丞相府,做主的是曹操啊,年輕的太醫又不傻!
“只要你盡心醫治,無論成敗與否,我都許你性命無憂!”曹沖已死,曹盼還有一線希望,這一線,曹操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多謝丞相,如此還請丞相與夫人先離開,下官準備一應用物!”年輕的太醫得了保障是大松一口氣,也該幹活了。
曹沖已死,曹操心中的悲痛無法言語,他只盼着曹盼可以平安地活下來!
這一夜,曹沖的生母環夫人哭得不能自己。
丁氏守在曹盼的床前,不肯離開曹盼一步,而太醫們傾盡全力醫治曹盼,天明之時,太醫走了出來,“萬幸小娘子的心髒長得跟別人不一樣,小娘子已經沒有性命之危。只要避免傷口感染,我已經将将傷口縫了起來,待傷口愈合了就會沒事了。”
“謝謝,謝謝!”丁氏喜極而泣,終究支撐不住地暈了過去,剛松了一口氣曹操急急地抱住丁氏,“夫人!”
丁氏的情況算不上好,剛剛松一口的太醫又是一通忙活。
“丞相,小娘子醒了要見沖公子!”裏面伺候的人說了一句,氣氛一凝,曹操眼下兩頭顧着,急得都快跳牆了,丁氏還在診治,他只能先顧着曹盼,大步走了曹盼的房間。曹盼虛弱地問道:“阿沖呢?他有沒有被人追上?”
曹操道:“沖兒被誰追?你又是被誰所傷?”
“我不知道是誰要追阿沖,阿沖呢?他沒有告訴阿爹嗎?”曹盼一下子驚醒了一般,睜眼看向曹操,曹操眼中流出了一滴淚,“沖兒沒了!”
曹盼想要坐起來,“小娘子不可激動,若是牽動了傷口,于小娘子有性命之危!”
“你快躺下!”曹操一聽按着曹盼躺着,曹盼倔強地道:“我要去看阿沖,我要去看阿沖!”
“盼盼!”曹操喚了一聲,最後只能道:“阿爹帶你去!”
說着彎身将曹盼抱起,到了隔間,環夫人已經哭昏了過去,曹沖躺在榻上,已無半點氣息。
曹盼親眼見到才真的相信,曹沖死了,他死了。
“我明明拖住人讓他跑了,他為什麽還會出事?”曹盼直問,曹操道:“沖兒是在跑回梅莊的時候被馬車撞到才出的事。我問你,你可認得傷你的人?”
“認得又如何。如今一天一夜了,要毀屍滅跡誰又能攔得住。”曹盼伸手握住曹沖的手,卻是一片冰冷,“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随着曹盼的喃語,衆人都感覺到入骨的寒意……
“阿爹沒有對外宣布阿沖的死訊吧?”曹盼幽幽地問了一句。
“父親一心系于你身,并沒有對外公布沖兒的事。不過許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都知道你跟沖兒身受重傷的事。”曹操沒有說什麽,一旁的曹丕注意到曹操的神色,回答了曹盼。
曹盼道:“既然如此,就對外宣稱,阿沖傷重昏迷就要醒了。”
“衣帶诏的內容,你看過嗎?”曹操問了一句,曹盼看向曹操,“阿沖的死跟衣帶诏有關?”
曹操道:“沖兒臨去前說了衣帶诏,阿盼救我!”
衣帶诏,這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竟然還牽扯上了。曹盼道:“我知道了,阿沖不會白死的。”
既然是跟衣帶诏有關,曹盼就算是把整個許都翻了個底朝天,她也一定會把兇手給找到。
“阿爹,請楊修入府一趟,雙管齊下,效果會更好。”曹盼如此說着,曹操道:“你看過衣帶诏,記得裏面的人?”
“記得,所以我請楊修過來,他會幫我們找到殺害阿沖的兇手的。”曹盼如此說着,曹操道:“去,讓楊修入府!”
有曹操發令,立刻有人去請楊修過府,曹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阿爹讓我單獨見楊修。”
“你現在的身體!”曹操沒有問曹盼為什麽要見楊修,她又為什麽那麽篤定楊修一定可以找到殺害曹沖的兇手。
“放心,穿心而過我都能逃過一劫,沒人能要我死。”曹盼的手放在被劍刺過的位置。心髒長的跟別人不一樣嗎?她還真是好運氣啊,否則她也死了。
明顯能感覺到曹盼變得跟以前不一樣的。以前的曹盼,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曹沖之死對于曹盼的沖擊很大,在這個時空,曹沖跟她相争相鬥,偏偏又極契合。這是她的小弟,又聰明又聽話的小弟,就這麽死了。
“盼盼,沖兒已經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這是曹操的心裏話,失去了曹沖他很悲痛,不能再失去曹盼。
曹盼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哪怕曹操有心讓曹盼好好休息,但他知道,如果曹盼不能把殺害曹沖的兇手找出來,她是不可能好好休息的。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着曹盼先将殺害曹沖的兇手找出來!
曹操讓人照曹盼的話向外透露,有心的推動之下,都知道曹沖雖然傷重昏迷,但就要醒了。
楊修在丞相府風起雲湧之際被叫進了府裏,他還以為是曹操傳他,沒想到随着內侍進了屋,內侍道:“小娘子,楊公子到。”
“下去吧。”曹盼開口,楊修聽着這聲音覺得十分的熟悉,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還是曹盼走了出來,迎着楊修道:“楊公子。”
看到這眉目,楊修一下子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上月旦評論天下時勢的少年嗎?竟然是個小娘子?
一下子想到了曹府之中與曹沖齊名的小娘子,曹盼!
“見過小娘子。”楊修作一揖,曹盼坐在了一旁,“楊公子知道為什麽我讓你在這個時候來丞相府嗎?”
楊修一頓,“是小娘子讓我入府的?”
“是!”曹盼肯定地告訴楊修,就是她讓楊修入的府。
怎麽說呢,楊修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明顯有傷在身的小娘子,有什麽事值得她負傷也要見他?
不是傳聞丞相府出了大事,她與曹沖皆受重創,難道是曹沖出了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楊修連忙地垂下眼眸,掩蓋眼中流露的精光。
“衣帶诏,你知道多少?”曹盼單槍直入地問着楊修,楊修擠了個笑容道:“衣帶诏不是已經叫小娘子給燒毀了嗎?”
曹盼與楊修輕輕地一笑,“你怎麽就知道我燒的就是衣帶诏呢?”
楊修聽着猛地看向了曹盼,曹盼道:“楊太尉,司馬公,董國丈……”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念出來,楊修連忙打斷問道:“小娘子難道還留着那份衣帶诏?”
“你猜!”曹盼并不回答,但是已經讓楊修的心都懸了起來。
“小娘子既然手中有衣帶诏,為何不給丞相?”楊修斟酌了半響才問出這句。
曹盼道:“你說呢?”
依然沒有給楊修正面的回答,楊修沒辦法從曹盼的嘴裏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七上八下的,“那小娘子讓我來是?”
“阿沖是因為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所以才會被人追殺,也才會被馬車撞到,如今身死。”曹盼竟然将曹沖的真實情況告訴了楊修,楊修眉頭直跳。
曹盼道:“他聽到的是關于衣帶诏的事。”
沒想到曹沖的死竟然跟多年前衣帶诏之事牽扯了,楊修已經明白了曹盼讓他來的目的,但是,他卻不能說出來。
“說起來,當今天下,楊公子才名遠揚,我一直都覺得楊公子是個聰明人。眼下誰能找到殺害阿沖的兇手,那是大功一件,我想,楊公子應該不會錯過的。否則,我不介意将衣帶诏的名單交給我爹!”前半截都是奉承楊修的話,後面的一句才是重點。
如果曹操拿到了衣帶诏,不僅是殺害曹沖的兇手會死,名單上面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楊公子會為我辦好此事嗎?”曹盼半傾着身看着楊修問,楊修握緊了拳頭,“能為丞相分憂,那是我的份內之事。”
曹盼道:“這樣最好!我沒有将衣帶诏交到我阿爹的手裏,只是不想血流成河。可是,他們敢殺了阿沖,我就一定會為他報仇,殺人者死,或是所有人都死,由楊公子選。”
說是讓他選,他又怎麽會有選擇的權利,曹盼已經表露得很明白了,要麽老老實實的将兇手給交出來,要麽就讓所有的人,包括他楊修在內都為曹沖陪葬。
“小娘子放心,我一定會找出殺害沖公子的兇手,交到丞相手中。”楊修顧不上曹盼說的是真是假,眼下最要緊的是安撫住曹盼。
曹盼點了點頭,“這樣很好,其實楊公子要是想試試也挺好的,且看看我的手裏是不是真的有衣帶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