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已然染黑
京郊。
蘇名醫給顧鴻琛施了針,銀針取出來之時已然染黑。
他皺了皺眉:“現在已經是第三次施針驅毒了,竟然還不能根除體內的毒素,這毒素也太邪門了。”
劇毒,自然難以驅除。
甚至于得以存活,那都全憑着顧鴻琛的功夫底子,那副極好的體質,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顧鴻琛動了下還留有殘毒的身子,只覺得渾身乏力,他掃了蘇名醫一眼:“既然你能驅除,那第四次施針的時候,本公子要這體內的毒素全部清除,你可做得到?”
“這……!”
蘇名醫似乎有些犯難。
“做人若是太貪心,只是自尋死路!!”
顧鴻琛的聲音不曾提高半分,然而,卻是盡數染上了森寒。
冰涼,滲入骨髓。
讓人,驚悚三分。
蘇名醫趕緊開口,打着呵呵笑:“這個自然能,再施針之時,公子體內的毒素都會清除幹淨,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顧鴻琛的眸光如鋒利的鷹隼般,落在了蘇名醫身上,他眉峰一挑:“說!”
蘇名醫原本是還想着多撈點錢財的,但是在此情此景下,頓然只覺得壓抑,于是他只是開口囑咐:“只不過在毒素未曾全部清除之前,公子切不可運功,否則屆時內力一動,傷及肺腑,那可就危險了。”
“恩。”
顧鴻琛淡淡應了聲,然後看了眼身旁的淩峰。
淩峰會意,伸手做了邀請的姿勢:“蘇名醫,這邊請。”
蘇名醫大步揚起,趕忙告了退。
這邊,韓鐵走了進來,他看向顧鴻琛,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卻是不曾開口。
顧鴻琛挑眉看了一眼韓鐵:“什麽事,說!!”
韓鐵微微沉默。
“是不是她出了什麽事?”顧鴻琛忽然心中一驚,他兩道鋒利的眸光直直的盯着韓鐵。
之前,他因為中毒的緣故,又擔憂葉夢琪的安危,于是派了韓鐵去暗中保護葉夢琪。
“公子爺當真要這麽憂心她?”韓鐵态度恭敬間,卻又充滿了擔憂:“公子有沒有想過自身的安危,還有,這日後的江山大計?”
“江山固然重要,但是,她更重要!!”
“可是公子爺會因為幫助她,而過早的暴漏實力,如今的局面對于公子而言,原本就是危險重重,若是再引起宮中之人的注意,那後果定是不堪設想。”韓鐵眸中泛出了幾許殺意,他單腳跪地:“若是公子舍不得,屬下願出手殺了她,公子的身邊留不得這樣的紅顏女子,她幫不上公子,只會,毀了公子……!”
薄薄的唇緊抿,顧鴻琛不曾說話。
韓鐵看向顧鴻琛,他只覺得一股冷氣卻從脊梁骨的位置蔓延開來。
下一瞬,男子的瞳仁倏然一縮——
“若她死,本公子定要讓這天下人陪葬!!”
他的聲音冰冷至極,他的面色森寒無比,薄唇冰涼,森冷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室內,泛起陣陣寒意。
韓鐵下意識輕顫了一下:“公子爺……!”
“說,她到底出了什麽事?”
顧鴻琛的眸浮動着深不見底的深邃,冷酷的的嗓音透着一貫的命令和尊貴,不容人質疑與拒絕。
韓鐵觸及顧鴻琛的視線,只覺他那兩道光線如同利劍一般,直直穿透他的身體,他不由得僵直了身子,終是開口:“淑妃召見了她入宮。”
“途中發生了什麽事?”
“途中遇到了榮貴妃要看香油,淑妃身邊的公公将香油遞給榮貴妃之時,卻掉落地上,灑了榮貴妃一身。”
顧鴻琛聞言後,涔薄的唇邊微微揚起,卻一絲笑意都未入眼底:“又是宮中那些見不得人的陰險伎倆。”
韓鐵試探性的詢問:“公子爺打算插手這件事?”
“進宮!!”
他低沉的聲音重如磐石,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公子爺,蘇名醫說你此刻應該卧床休息,否則到時候體內的毒素一旦擴散,只怕會危及生命,還望公子三思。”韓鐵不禁有些焦急:“公子爺也知道葉小姐身邊重重危險,若是公子爺一旦出事,葉小姐身邊就再沒了保護她的人,屬下也會第一個殺了她。”
顧鴻琛的唇微微一挑,危險的涼意,陡然蔓延……
室內的氣息,莫名窒息。
沉默,良久。
終于,顧鴻琛改變了主意:“你速去請十四皇子,速度要快,不可有半點耽擱,若是她出了事,後果,你自知。”
韓鐵深吸了口氣,他抱拳領命:“公子爺放心,屬下馬上去辦。”
在退下之後,韓鐵馬上去面見了十四皇子,軒轅淩斯也不耽擱,立馬便動身前往了皇宮。
軒轅淩斯到達皇宮之時,葉夢琪已經被押到了錦元宮。
錦元宮內,皇帝坐在床邊,榮貴妃躺在床榻上,身上明顯有被黃蜂蟄傷過的痕跡。
葉夢琪跪在殿內。
一旁站着的若幹宮女紛紛是屏住了呼吸,深知榮貴妃最為在意容貌,只怕這一次葉夢琪是兇多吉少了。
皇帝居高臨下的看着葉夢琪:“大膽民女,你膽敢謀害宮中妃嫔,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民女并未在香油中動手腳,更不敢謀害娘娘,還望皇上,娘娘明察。”
“香油是你所調制的,如今本宮因為沾染了香油,繼而那黃蜂因着香油的味道蜂擁而來,若不是及時用火折子驅趕開來,只怕本宮現在早已是面目全非了,怎麽,如今證據,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狡辯不成?”
榮貴妃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是極致的憤怒。
“不錯,此香油的确是民女所調制的。”葉夢琪擡起頭來,視線迎上皇帝以及榮貴妃,她開口,不卑不亢:“但是,此香油是淑妃娘娘命民女所調制,民女是奉命送入宮中,并不知會遇到榮貴妃,更不曾預料到淑妃娘娘身邊的劉公公,會在遞給貴妃娘娘香油的時候,失手将香油打碎在地,繼而灑落了貴妃娘娘一身,民女沒有預知的能力,所以,這又如何談及要謀害娘娘一說?”
既然一切都是淑妃所謀算的,葉夢琪自然要把衆人的注意力往淑妃這邊遷移。
淑妃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又怎可輕易任人魚肉?
皇帝颌首,眼前的女子,說的的确不無道理。
榮貴妃微微一愣,她細細聽來葉夢琪的話語,此事,卻有蹊跷。
怎麽一切就會那麽巧合?
榮貴妃的視線,不禁掃了一眼淑妃。
淑妃冷意的看着葉夢琪,她開口,掩去了一切的鋒芒,似是極為震驚的語氣:“難道你想要害的人,是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