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身殘志堅?不存在的
平常該在床上補覺的秦遠第一次感覺到作家長的艱辛,六點鐘天剛大亮,二樓劉大爺家的鳥還沒起來,他已經套了外套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
秦遠深深懷疑自己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相親八百次還沒個對象,卻已經過上了高中家長的生活。
“白檸,起床,今天你要去上課。”
秦遠嘴裏叼着筷子,手上動作不停,給兩杯豆漿插上吸管,又将油條裝進餐盤,還得瞅着時間叫人起床。
“我不要,你去給桐姐打電話,告訴她我的腿還沒好,不能去上課。”
最近憑借養傷的名義晚睡晚起已經養成了十分規律的作息,現在讓白檸起來上七點半的課簡直是要他的命,将腦袋埋進被子裏,一整個裝作聽不見,嘴裏嘟嘟囔囔着不想去學校。
“能去晚會不能去上課?你糊弄鬼呢?”
秦遠進了那間被白檸霸占了的卧室,單膝跪在床上,一揚手,将裹在被子裏的白檸抖出來。
“秦遠... ...我沒睡醒,再睡一會,就一會兒... ...”
白檸閉着眼睛拽住被子的一角,死活就是不松手。
這麽一刻,秦遠堅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的理念,狠下心把被子扯過來,抱着扔在沙發上,“你再不起來,就自己走着去。”
“起... ...”白檸嘟囔了一句,抱着跳上床的橘座猛揉了一通,引得它喵喵叫,這才翻了個身,無精打采地從床上爬下來。
“早餐。”秦遠在忙活的間隙幾口解決了自己的早飯,将白檸的拿一份推了過去,“快點吃,吃完下樓,我去推車。”
“哦... ...”清早開機失敗,白檸麻木的将豆漿的吸管往嘴裏插,卻因為眼睛沒睜開,徑直怼到了鼻子上,一下清醒了不少。
秦遠将裝了遮陽棚的電動車推了出來,少女粉的顏色在這條街上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對于所有者來說卻十分的滿意,秦遠繞着電動車轉了兩圈,不僅給自己的審美豎了個大拇指。
白檸下來的時候,秦遠正騎在電動車上給隔壁鄰居推銷,雖然隔得有些遠,但不妨礙聽清說的是什麽。
“您說這個遮陽棚啊,我後裝上去的,這樣遮雨都可以,這顏色也好看... ...
“主要也便宜,沒多少錢,您要是想買的話,我把鏈接推給您... ...”
秦遠架在手上的煙一直沒抽出空點,吊兒郎當的夾在耳朵上,在手機上點了幾下,一回頭剛好看見白檸出來。
“不說了,我得送學生上學,不然晚了。”
說完将電動車掉了個頭,停在樓梯口,仰頭朝着樓上吹了個口哨,“快點的。”
看着那過分辣眼的粉紅小車,白檸剩下的那點困意也随着消失了,按道理來說,秦遠這個人長得不錯,就是審美太過出乎意料。
但相比于自己拄着拐去學校,白檸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将頭盔帶好,擡腿上了秦遠的車。
拍了拍秦遠的後腰,便将臉埋在秦遠的後背上,趁着路上這點時間補會兒覺。
在上班高峰期,秦遠的小電動車的優勢就被彰顯出來,只見他熟練掌控的握把,在不同的車輛之間穿梭,非常準時的将人送到了學校門口。
“到了,下車把。”
秦遠将胳膊伸到後面,摸到白檸的臉捏了捏,将人叫醒。
“哦... ...”白檸第一次竟然有點嫌棄電瓶車的速度有點快,不情願的從車上爬下去,一手捏着書包,還不忘囑咐秦遠,“你別忘了晚上來接我。”
“忘不了,快進去吧。”秦遠擺擺手,将電動車掉了個頭,準備開溜回家睡個回籠覺。
“別忘了!”
白檸不甘心的又沖着秦遠的背景喊了一句,惹來不少人的目光。
而白檸顯然不在意,在萬衆矚目中朝着教室走去。
為了清淨,高三被設在五樓,而且因為是學校,還沒有電梯,白檸只能貼着牆邊一點一點的往上挪,到教室時差不多已經廢了半條命,癱坐在位置上,有進氣沒出氣的緩着。
顧堯懶得去參加什麽晚會,也就不知道白檸要回來上課,冷不丁的見到人,還有幾分驚訝,上去照着白檸的背就是一巴掌:“嘿!老白,你腿好了?”
顧堯沒收着力,白檸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扒着桌子喊:“顧堯!艹你大爺!”
“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忘了你是病號了,下次我收着點勁。”
顧堯示好的将自己堆在白檸桌子上的東西收拾掉,比量着白檸的腿:“你還沒說你這什麽情況,身殘志堅?你什麽時候這麽勵志了?”
“你別給我戴高帽,我是那種人嗎?”白檸揉了揉被顧堯拍疼的肩膀,完全沒有形象的将打了石膏的那條腿舉到桌子上,"晚會那天我碰到桐姐了... ...”
接下來的話不需要白檸多說,顧堯已經清楚,捏着三根筆朝着白檸拜了三拜。
“幹嘛?你爹我還沒死呢。”
白檸一臉莫名其妙的從顧堯手裏将筆抽出來。
“有些人雖然活着,但他很快就死了。”顧堯慈愛的看着白檸,帶着幾分同情和憐憫,高深莫測的說道。
還沒等白檸問出個所以然來,英語老師十分準時的伴着上課鈴走了進來。
這下任憑白檸怎麽問顧堯都不開口,上次被白檸牽累在門口站一節課,最後因為打架被請家長的事顧堯如今依舊記憶猶新,為了接下來日子的零花錢,他決定在上課的時候保持沉默,裝聾作啞,絕不不和白檸多說一句話,哪怕是兄弟也不可以。
被這麽吊着是在難受,白檸問不出來,只能把氣撒在桌子上,卻不成想力氣用大了,巨大的哐當的聲很快就吸引了全班人包括臺上老師的目光。
有以下沒一下的颠着受手上的粉筆,板着臉,聲音不大,威懾力卻十足:“白檸,腿好了是吧?用不用上講臺上來踹桌子?讓全班人看你表演。”
被點名的白檸縮了縮頭,不敢造次地連忙道了好幾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