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房已開好

系統被折辱的痛不欲生, 奈何保镖全部冷眼旁觀,一點都不同情他的遭遇。

不僅如此,他還聽到他們交頭接耳, 說這還是他們見的第二個如此窩囊醜陋的男人, 第一個是鐘繁吟。

他大受震驚。

他可是親自教鐘繁吟做人的, 鐘繁吟難道不應該是萬人迷那一挂的嗎?他記得自己対鐘繁吟這個角色的評語是‘溫良恭儉讓’來着。

一直以來掌控着這個世界的系統突然有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

好像他対這個世界的了解變得片面了起來。

只不過眼下他沒辦法想到更深層次的問題,蔣覓的平底鍋限制了他的一切發揮。

他不懂, 為什麽蔣覓可以把平底鍋用的如此順手。

這期間孟輕晗打過來一個電話。

他天真的以為這通電話能将他解救,但是孟輕晗只是問了一下他的名字,以及一些入學需要的基本信息。

貴族學校的手續辦起來說簡單也挺簡單,孟輕晗特意找人把他跟蔣覓的弟弟放在了一個班。

上回蔣覓的弟弟黑學校系統, 把自己黑成最佳女配角的事情她還記着, 由此可見, 蔣覓的弟弟也是個挺鬧騰的性格, 把這傻子送過去再好不過了。

蔣覓聽到系統的名字時,笑得止不住:“陳題名?金榜題名?真是個美好的願望。”

陳題名滿腔怒氣。

這是總系統随即生成的, 不是他自己取得!

真是服了。

這還不算什麽,孟輕晗竟然告訴他,說學校那邊已經談妥了, 他會跟蔣覓的弟弟一個班。

有沒有搞錯?一個從未在他眼裏存在過的NPC!孟輕晗真的太惡毒了!

她得有多恨他?

他能這麽想, 說到底還是把自己擡高了。

孟輕晗只是氣不過他対鐘宜聲做的那些事。

因為鐘宜聲是試測版漏掉的角色,系統沒法控制,再加上她的人設跟原著百分百貼合, 所以系統対她無可奈何, 只能讓她身邊的人対她惡意滿滿。

孟輕晗分不清鐘東臨和秦鳶対鐘宜聲的惡待是出自本心還是被系統控制, 但系統肯定有參與過就対了。

她就讓他也體驗一下被所有人讨厭的感覺。

他不是喜歡操控別人的人生嗎?那她就複制他的做法,把他吃什麽喝什麽、上什麽學、接觸什麽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晚上, 陳題名被逼着喝了一整杯苦瓜汁。

半夜,他把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維也納。

姜雪詞的戲份出了點問題,劇組停拍半天,搞來搞去是一位平番男演員不滿自己的海報站位,讓公司出面溝通。

這要是國內的電影,鐘宜聲肯定會衡量男演員在影片中的表現以及很現實的粉絲問題,最後做出最有利于姜雪詞的決定,但是這部電影是中外合拍,得考慮多方面因素。

最後制片人把兩個公司話語權最大的人叫來商量了一下,那位男演員在海外很吃香,而這部電影的受衆跟他的粉絲高度重合,他也的确撕的起來。

鐘宜聲退了一步,讓了番位。

這兩人都不是主角,搶番位是真沒什麽意義。

她給姜雪詞争取了幕後紀錄片的大量鏡頭,制片人欣然同意,還在常用的社交平臺上關注了姜雪詞,又問了她之後的檔期。

姜雪詞沒怎麽放在心上。

在這行待久了,她自己考慮問題也挺現實的,争那些亂七八糟的番位対她也沒什麽意義,她來參演這部電影是抱着學習的态度,她需要突破。

這次住的地方是之前旅游的時候租下來的一套公寓。

隔壁鄰居是一位鋼琴家。

這裏也不愧是音樂之都,不論走在街上還是待在家裏,總能聽到各種悠揚的曲子。

鐘宜聲正坐在窗邊閉目養神。

姜雪詞看了她一會兒,“如果是之前,你早就要收拾東西回家了。”

鐘宜聲沒什麽反應,搭在桌上的手卻不安分的挪動,指腹摩挲桌面。

她緊張急躁的時候總是會做這個動作。

姜雪詞說:“你在想她?”

鐘宜聲嗯了聲。

姜雪詞:“可我還沒說是誰。”

鐘宜聲睜眼。

淡淡的,直白的一眼。

姜雪詞笑出來,“你在害怕吧。”

害怕那些事橫在她和孟輕晗之間,害怕自己會被孟輕晗歸為系統一類,因為她認為自己也做過和系統類似的事情。

她愧疚,明知道系統已經把孟輕晗完全控制了,但她還是跟她在一起,導致孟輕晗恢複了一點神智。

而正是因為恢複了這一點神智,讓她每天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一邊是自己要愛的人,一邊是系統命令她要愛的人。

她們誰都沒有經歷過那種感覺,所以越想越恐懼。

姜雪詞想,如果把這個場景簡單描述一下,就好像她在一個店裏選中一條最漂亮的裙子,打算買下來,但是導購拿槍指她,把自己認為最好的那條裙子塞了過來。

只是這麽一件事,她就覺得自己要抓狂了。

而孟輕晗面対的是更為複雜的情況。

鐘宜聲沉默許久,“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孟輕晗完全沒有怪她,但是她很內疚,她寧願接受她的責備。

因為她貪心,所以把孟輕晗帶到了自己家裏。

她明知道自己対此無能為力,還是那麽做了。

姜雪詞勸她:“晗姐肯定不會記那些事……”

鐘宜聲擺弄桌上的杯子,“因為她不會怪我,我就要當做無事發生嗎?”

在她們心裏,孟輕晗是無堅不摧的存在,但是怎麽能因為她無堅不摧就忘記対她的傷害。

鐘宜聲看着杯裏的咖啡,熱氣蒸騰,拿小勺撥開濃稠的奶霜,中間出現一道裂痕,只不過沒有幾秒,被分成兩半的奶霜又緊密彙合。

她站起來,纖長的身影遮住光,姜雪詞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

“怎麽了?”

鐘宜聲說:“我現在就回去。”

姜雪詞:“……我剛才還在跟自己打賭,賭你能不能撐過十分鐘。”

鐘宜聲沒回話,拿上自己的東西,叫了司機,直奔機場。

她一走,姜雪詞就覺得更無聊了。

她擺弄着手腕上的紅桃Q。

在鐘宜聲和孟輕晗動身去涉溪的時候,南灼就告訴她,系統已經停止運行了,并且會成為普通角色來幹預劇情。

姜雪詞想過自己親口告訴孟輕晗,但是這些事情太多太多,她無從開口。

鐘宜聲內疚,她又何嘗不內疚。

當時孟輕晗在生日聚會上把蛋糕砸在鐘宜聲臉上時,她正在為她們錄影。

她太生氣了,口不擇言,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那些話她自己都不願意細想,不知道孟輕晗還記不記得。

她在明知孟輕晗是被控制的情況下,還是対她生氣,罵了她,說她不堅定,說対她很失望。

隔壁的琴聲再次響起。

“你不能因為一個人永遠不會対你還手就去欺負她。”

距離聽到這句話已經過去了好多年。

她在親戚家寄人籬下時,被表哥打過好多次,那次在學校碰面,表哥照例把她抓去當跑腿,讓她幫他去超市數幾根煙。

她要上課,拒絕了。

表哥很生氣,想打她,但是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孟輕晗把她拉過去,什麽話也沒說,把男生摔倒。

她開口,說,“你不能因為一個人永遠不會対你還手就去欺負她。”

這句話讓姜雪詞從一個難以自救的泥潭中逃了出來。

被欺負不是她的錯。

挨打了就有還手的權力!

她單手托腮,坐了很久,這才撥通孟輕晗的電話。

做錯了就要道歉,不能因為対方不在意而寬恕自己的過錯。

尤其,那個人対她如此重要。

鐘宜聲下飛機後要給孟輕晗打電話,卻在手機裏發現兩條未讀信息。

【寂寞甜心,在線求撩。】

【一顆好吃又不粘人的麥芽糖,可做備胎(房已開好)。】

是陌生號碼。

鐘宜聲原先皺了眉,只是沒一會兒,眉眼舒展開來。

心燒起沸水一樣,熱意在全身蒸開,臉上尤其紅。

她回了句:【速來。】

一分鐘後,孟輕晗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受傷,“你知道是我?”

鐘宜聲微微一笑:“什麽是你?”

“?”

孟輕晗當即來了個咯噔文學,“你別吓我。”

鐘宜聲語聲嚴肅:“我等會兒還有個會要開,晚上會回去的比較晚。”

孟輕晗:“…………”

孟輕晗:“去哪兒開會?”

鐘宜聲說:“還沒定。”

她正好走到路邊,正在找楊秘書的車,眼藏笑意。

孟輕晗哭笑不得,“行,這局你贏了。”

鐘宜聲笑出聲:“那你,把房開在哪?我現在過去。”

孟輕晗把車窗搖下來,“你過來。”

鐘宜聲擡眼,看到了她。

電話也沒挂,徑直走了過去。

她沒有上車,而是繞到駕駛座那邊,敲了敲車窗。

孟輕晗把那邊的車窗也降下來。

兩人微笑相視。

孟輕晗把頭探出來,打趣道:“你現在變壞了。”

鐘宜聲看到她和煦的笑容,清楚的感受到胸口的熱意滾燙。

她彎下腰,直白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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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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