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碰上了

司機大姐好像看出了我們的憂郁和糾結,說,我後面那裏有衣服,要不換上?

然後我們就改變了自己的裝束,有一句話叫做人靠衣裝說的還真不錯,我身上的變化不明顯,只是把衣服換成了粗木的那種,還把臉給畫花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我。

而且我走路還故意駝背,這樣就增大了師父他們辨認我的難度了。

而李蕾的樣子就更加相差十萬八千裏了,她穿的是男人一樣的衣服,臉上的妝卸掉了,顯得很蒼白,頭發本來經歷了一個晚上就已經很亂了,都不需要怎麽處理,她還用手抓了好幾下,顯得亂蓬蓬的。

這樣一看,就是明顯的車隊裏的人的打扮,我打算讓李蕾待在車上,自己下去買票走。

但是不巧的是,這個小鎮裏來往靠的都是拉貨的車子,我沒有辦法買到去大地方的票,只能詢問大姐。

大姐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現在我這裏也沒有貨要拉,要不送你們到川藏線的邊緣,但是我是要收費的。

李蕾說,那當然了,這個當然是要給錢的。

大姐想起了李蕾剛才塞起來的錢,擺了擺說,說好像你們已經給過了。

看來大姐是一個厚道人,我想起了不能讓李蕾一個人付車費,就把我身上的一點錢也搜刮了出去,至此我和李蕾身上是都沒有錢的了,因為李蕾跑出帳篷的時候,沒有帶包,估計錢也落在那個包裏面了。

我們晚上随便找了一個地方吃飯,大姐很熱心和我們說了很多事情,我吃着吃着,看到一個地方,目光突然就不動了。

那正是車隊裏的刀疤男人!

不過幸好他還沒有發現我們,我不動聲色的揮揮手,示意李蕾和我走,大姐很懂的我的意思,朝我說,等一下車上見面。我說好的。

但是最後我們卻沒有在車上見到。

因為我和李蕾站起來走的時候,邊上的新認識的人朝我們說話,說,方海你去哪裏呀?還沒吃完呢?

于是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馬上拔腿就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刀疤男人他們也聽到了這句話,馬上朝我追過來,一下子在小鎮上我們又開始四處逃竄,而且我們知道要是在這類被抓到了,那萬萬是不好玩的是事情。

但是這個小鎮能常人的地方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李哥他們肯定比我熟悉這裏,遇到小旅館的老板,沒準一下子就會把我們埋掉了。就相當于自投羅網!

我們一直跑,忽然看到前面的車子還在裝貨,好像是有人要出發了,司機已經走到了前面,準備上車了。

我朝李蕾使了一個眼色,李蕾似乎沒懂,我就指了指那個車,李蕾點頭,于是我們兩個本來沿着直線跑的,突然拐進了一條小巷,身後的人來不及反應,我們又很快出去,正好就看到了那輛車。

我三下五除二扒開了車的後門,就鑽了進去,把李蕾也拉了上去。

謝天謝地這是一輛大車,後面和前面之間是割開的,所以司機還沒有發現我們。我們只能暫時這樣做了。

雖然不知道司機是好的還是壞的,但是總比落入了李哥他們的手裏好多了

。我們坐進了車裏還金滾未定,車子已經開了,我正好看到氣喘籲籲的刀疤男帶着車隊裏的其他男人跑了過來,我突然很想笑,雖然前途還不知道是怎麽樣的,但是很想笑,或者這就是劫後餘生的快樂,我控制不住的笑起來,李蕾推了我一把,你傻了啊?

我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了她也含着笑意的目光,于是我們兩個漂泊的人就在車裏壓抑地笑了起來,看着氣急敗壞的刀疤男人離我們越來越遠。

這一次短暫的笑聲讓我們兩個原本驚魂未定的人現在都稍微放松了下來,李蕾很随意地靠在車廂上,經過了這麽久的折騰,她整個人顯得很狼狽了,但是眼睛格外發亮,一看就是含着活力的樣子。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真的要謝謝你了,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可能現在已經……

她的笑容凝固住了,大概是想起了那讓人後怕的一個晚上,我靠在她對面,說:“不用怕,接下去我們乘機跑到你家鄉就好了。”

李蕾點了點頭:“真不知道怎麽謝謝你。”

車廂在一路颠簸,有時候發出上下颠簸的聲音,但是她這話伴随着他的目光朝我投過來,就出奇地産生了一種安靜的效果。

我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對方這種真心實意的感謝,而且空氣中似乎蕩漾着一股別的味道,我說不上來的,讓人心醉,讓人沁人心脾的。

我的神思随着這種味道飄遠了,我想着大約是一種緣分。

我當時看到箐箐和李妍受傷害開始,沒有伸出援手,自那之後那種愧疚感就一直存在于我的心裏,讓我坐立不安。

雖然盡力想要遺忘,但是還是藏在了我的潛意識裏面。我覺得我可能是把對箐箐和李妍的愧疚心轉移到了李蕾的身上,還因此産生了一點不合時宜的想法。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想着,車子忽然停住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那就是如果開車的人,不,或許不止一個人,也是男的,那我們豈不是剛出了虎穴,又掉進了另一個深坑?

來不及思索別的,我馬上拉着李蕾就躲進了他們貨物的後面。連打氣也不敢出,生怕對方發現車子裏面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就進來查看,這樣的話我們就暴露無遺了。說不定車隊的人認識李哥他們,那我們的下場就更加悲慘了。

這麽一想我覺得我渾身上下好像都出了一身汗。這個時候,李蕾攥住了我的手,她輕輕的說:“沒關系,不要怕。”

然而她自己也在瑟瑟發抖,我知道自己不能慌亂,不然李蕾怎麽辦。

于是我假裝鎮定,露出一個很艱難的笑容,和她彼此安慰。

幸好,這車上的人應該只是下來上個廁所,解決一下生理需要而已,應該還不會到後面來察看。

畢竟也沒有人很少有人會想到,車子裏面的貨物裏面混進了兩個人。

我們重新從躲藏的地方出來,但是這個時候,我已經從快了的氣氛裏出來了,我想到這次沒有被發現,但是說不定下次也會被發現,到時候應該怎麽辦呢,我不能把李蕾交出去,但是萬一對方動用了蠻力,我應該怎麽辦?

我們兩個溜出來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有帶,連手機也沒有,因為落在帳篷裏面了,當時太緊張和倉促了。遇到那位好心的司機大姐,雖然把我們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現在也失去聯系了,白白服了車費,但是卻聯系不上,現在我們身上沒有一毛錢,該怎麽跑出去,更何況李哥,他們随時都會過來的!

這麽一想,我覺得這個時候完全不能放松,從車後面開的縫隙裏面看出去,能看到外面一個人都沒有的馬路,但是我沒有辦法,跳車說不定會滾下去,但是……如果留在車上,挖一出了一件事情,該怎麽辦,誰來負責?我把李蕾救了出來,不能再r讓她進入一個深坑了。

車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找到我們,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和這輛車的人說好,将我們送到安全的目的地,但是我應該怎麽和他們說好呢?這樣想了很久,我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

大貨車再次停下來的時候,我故意折騰出了一些聲音,大概是隔音的效果太好了,還是沒有人過來查看,于是我急忙又用力地踢了一下車門。終于,車門開了,我看着來開門的人,顯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師傅您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