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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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英最近肚子經常不舒服,有一段時間了,他以為是年底加班趕工忙的,沒當回事,今天疼厲害了才想起來醫院。
他從工作室跑了,肖臨找他沒找見人,就打電話問他:“馬上就開會了,你怎麽轉眼溜了。”
“我來醫院了,會議你們記得錄音,我回來聽。”
“你去醫院幹嘛?”
“肚子疼。”見醫生拿着片子走進診室,程錦英不等肖臨啰嗦就挂了,問醫生有沒有事。
醫生很淡定地坐下:“正常。”
程錦英怔道:“肚子疼怎麽正常了?”
“身體結構發生改變,肚子裏突然多出個生殖腔,如果不疼才是不正常的。”醫生淡淡說。
“你說什麽?”程錦英整個人傻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懵了好半天才重複道,“你說我肚子裏多個什麽??”
“你不知道啊?”醫生咦了一下,嘟囔了句不應該呀,把片子放到程錦英眼前,手一指,“喏,看到沒,這裏,Alpha萎縮退化的生殖腔正在重新發育。”
程錦英拿着那張片子,盯着一個白花花的小圓點傻了眼:“這怎麽可能。”
“你的另一半是Enigma,我沒說錯吧?”
程錦英皺着眉擡起頭。
醫生稀奇地看着他,不理解他這麽震驚的表情,“Enigma能使Alpha轉化成Omega,你們在交往初期就應該确認的呀。”
程錦英腦袋嗡的一聲:“我們沒有……不是,他也沒有完全标記我啊。”
程錦英表情嚴肅,一言不發地坐在車裏。
回去路上他叫了代駕,擔心自己開車會出車禍,他的腦子徹底亂成一團,不停回響起醫生的話。
“不一定需要完全标記,完全标記是必然,使A轉化為O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但也有意外存在,即使沒有完全标記,只要經歷過體液交換,也有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雖然可能性極低。”
可能性極低……程錦英啞然失笑,擡手捏了捏鼻梁,心想這叫什麽事兒啊。
就因為張瑾是隐性的Enigma,所以他放松了警惕,一而再再而三允許他臨時标記,允許他射在自己肚子裏,明明造成今天的結果有他一半的責任,可他現在卻全心全意地責怪張瑾一個人,還覺得不能夠。
其他的他都能接受,但讓一個Alpha承認自己變成了Omega,肚子裏還長出那玩意兒,他真的接受不了。
程錦英崩潰地在車裏坐了很久,抽完兩根煙才開門下車,天黑得早,霧沉沉的夜又冷又糟糕。
張瑾打開公寓防盜門,樓道裏的聲控燈前陣子出了點小毛病,需要手輕拍兩下牆面才能亮。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後,張瑾看清了躲在黑暗裏的人影,不說話,安靜地盯着自己,“不是有鑰匙麽?”
“忘了帶。”許久,程錦英開口,朝門內跨進一步。
“吃飯了嗎,你要來沒有提前說。”
“沒吃呢,臨時起意,想來了。”程錦英抱住張瑾,“你能負責喂飽我嗎?”
張瑾低下頭,含住程錦英耳垂,牙尖輕磨了下:“怎麽喂?”
程錦英轉過頭去親張瑾的側臉,手捧着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正過來,吻得激烈,唇不小心被張瑾牙齒碰了下,鑽心過後開始麻木。
張瑾問他疼嗎,程錦英搖搖頭,仰頭又去親他。
樓道裏傳來腳步聲,在靠近他們這一層時張瑾及時伸手關門,鎖扣上的剎那聽見了外面輕拍牆壁的聲音,差一點別人就看到了他們的激吻。
程錦英完全不在意,把張瑾按到門上,張瑾垂眸看了看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程錦英壓着自己,正低頭喘着。“小英,你怎麽了。”
程錦英在沉默裏彎下膝蓋,在無聲的注視下解開張瑾褲子,蟄伏的器官在他的撸動下蘇醒挺立。
程錦英跪在張瑾腳邊,張開口把勃起含進嘴裏,幾乎一次送到了最深,溫暖的口腔包裹着陰莖,頂端插進喉嚨,每次呼吸就像一次致命的吸吮。張瑾眼眸漆黑,手指穿進程錦英發裏,拇指并不算溫柔地搓着他的眼尾,“說說看,你怎麽了。”
腦袋開始前後晃動吞吐,除了張瑾,程錦英沒給別人口過,口交的經驗始于張瑾,僅限于張瑾,所以就算技術差也不會被抱怨,牙齒好幾次碰到也沒關系,反而因為是他,欲望變得更加興奮,因為是他,張瑾也深陷其中。
張瑾的聲音毫無掩飾,“再含深點。”
從玄關一路做到上床,程錦英盯着張瑾身上的舊傷新傷,手指摸着道道淤青,兩腿往窄瘦的腰上一圈,坐到張瑾上面。
“今天想換個姿勢,換我來幹你。”程錦英伸出兩根手指放進嘴裏攪動,帶着津液探向自己身後,手指擠進逼仄的穴口翻挖擴張,等不及變得柔軟匆匆抽出手指,抓住那根東西擡高屁股往裏塞。
幹澀緊致只容頂端進去便動也不能動,程錦英胳膊撐在張瑾頭兩側的床墊上,閉着眼疼得換氣,張瑾掐着他的腰往上提,“夠了。”
“不夠。”程錦英睜開眼,支起身體,兩手落在張瑾手腕,抓着他胳膊拼命往下坐,不顧身後撕裂般的痛,把欲望直直貫穿進身體裏,緊接着就是瘋狂的擺腰和放浪的呻吟,仰着腦袋分開雙腿将性器操進最深。
張瑾抿着唇,未曾再說話,放在程錦英腰上的手卻收緊按出指印,腰部肌肉繃着,很久過後陰莖在緊熱的腸道收縮包圍下陷進無聲的高潮。
張瑾望着黑洞洞的夜,常年的生活習慣,周圍一丁點動靜都能使他從睡眠中清醒,在黑暗裏伸手抓住人的袖口:“去哪兒?”
床墊陷下去又浮起來,程錦英起身:“回去了。”
沒有留下過夜,是第一次。
車燈在前方照出兩道慘敗的光柱,熒熒的微塵在空氣裏浮游。程錦英降下車窗,冷風刮在臉上,他點煙,點了兩次沒點着,嚓地剎住車,兩只手緊握方向盤,重重砸了一下,刺耳的鳴笛聲響徹靜夜。
程錦英靠在車椅上,兩指夾煙,手擋在火機前,吸了一口就把煙掐滅扔出窗口,重新啓動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