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遠避

聽報王爺回府,禮親王妃忙步出中堂,見王爺臉色暗沉,不知皇上突然宣召,所為何事,心中忐忑。

夫妻二人落座,王妃小心探問:“王爺,聖上宣召,為了何事?”

禮親王氣咻咻地道:“還不是你那好兒子”。

王妃詫異,道:“普兒讓你關起來,最近沒怎麽出門,難道惹了什麽事了?”

禮親王嘆息數聲,道:“聖上把我找了去,言辭隐晦,雖未明說,然言下之意,是要我好好管教兒子,莫讓皇家丢臉,還說要為普兒賜婚。我這老臉火燒,養着好兒子,給自己打臉”。

王妃喜道:“這是好事呀,聖上賜婚,有面子又風光”。

禮親王煩惱地道:“婦人家,知道什麽,他三番兩次跑去夏府,令滿朝文武看我的笑話,如今鬧到聖上都知道了,可見京城人人知曉,”

王妃有氣,母親慣子,慣會把錯推到別人身上,蘀兒子辨道:“這夏太傅素性耿直,怎麽教養出這麽個女兒,被夫家休棄不說,還跑來勾引人家兒子,帶累別人青白,弄得普兒神魂颠倒,明個我找夏夫人理論”。

禮親王眼睛一亮,道:“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和夏太傅曾同殿稱臣,不好抹了臉子,你婦人家,頭發長,說深說淺的,沒人同你一般見識”。

主意定了,禮親王又教了妻子一番言語,是晚,才安心歇下。

次日,夏府門前來了乘銷金紅帏八擡大轎。

前呼後擁下來一貴婦,家下人趕緊報入,那貴婦才繞過影壁,夏夫人就快步從內迎了出來。

夏夫人笑着上前行禮道:“王妃大駕光臨,不曾遠迎,請恕民婦之罪”。

禮親王妃上前相攙,笑容可掬道:“說那裏話,夏夫人,早就想過府看看,一直瞎忙,今個好容易得了空,咱老姐倆好好唠唠”。

二人攜手,入廳堂,讓了會,王妃上座,夏夫人側坐相陪。

稍事寒暄,就進入正題。

禮親王妃先引出話頭,道:“筠娘幾年沒見,出落得水蔥似的”。

夏夫人嘆氣道:“長得好又怎樣,還不是同姑爺倆人不和睦,這不和離在家,也沒個着落,我也愁啊!”。

禮親王妃正好順着話題,似貼心地道:“這是咱老姐倆說,男人出妻在娶容易,女人就不同了,在嫁個填房,還得是不太講究的人家”。

夏夫人早已猜到她此來的目的,她素來是個剛強的人,不讓旁人小看了自己,也就像不經意地道:“這不,我正尋思着去老家給筠娘尋個合适的人家,老家的人不太在乎女人是否嫁過人,我同她父親商量了,找個窮點的沒關系,我們現在也是白丁,官宦人家的不奢望,只要普通百姓,人好就行”。

夏夫人這番話,給禮親王妃個定心丸,暗想:多虧王爺囑咐先透話,不然直接說了,還不臊一鼻子灰,人家本來就沒這意思,是普兒剃頭挑子一頭熱,看來這事不用擔心了。

這一高興,就揭過這事不在提,二人聊些家常,相談甚歡。

送走禮親王妃,夏夫人臉色難看,心極難過,雖女兒沒想過要嫁入王侯之家,但這禮親王夫人言外之意,是看不起自己女兒,覺得辱沒了她兒子,心下不是滋味。

晚飯時,夏夫人說起禮親王妃來的事,并把原話學了,夏老爺道:“我才舍不得女兒嫁去王府,不稀罕做什麽王妃”。

夏夫人愁道:“可這小王爺隔三差五地來府上找筠娘,知道的好,不知道的以為我們上趕着她們似的”。

夏老爺道:“這倒也是,女子名節要緊,要傳出不好來,吃虧的還是筠娘,他小王爺不怕,想娶王妃不少巴結送上門的”。

夫婦倆無計可施。

翌日,夏老爺出門辦事,莫秋生卻意外地來至府上。

夏夫人讓到內堂,都不是外人,自己子侄輩的。

落座,讓過茶水,夏夫人道:“秋生,這些日子沒見,我看你好像清減了許多,是不是平日飲食不周,廚子要是不好,我府裏倒有幾個好的,派過去一個給你使”。

莫秋生欠身道:“謝伯母關心,天涼,懶得動,飯量減了,身子倒覺得輕快不少”。

夏夫人這才放心道:“你一個人在京裏,平時事忙,注意身子”。

莫秋生唯唯答應着。

又聊兩句閑磕。

莫秋生道:“小侄來有一事,只因廬州知府空缺,聖上命小侄前往接任,不日即啓程,特來告別”。

夏夫人聞之,道:“你母親和夫人也随行嗎?”

莫秋生道:“母親和夫人,侄兒已派人去接,估摸這兩天就能啓程,到廬州的時間應該前後腳”。

夏夫人道;“我還想着有空回家鄉看看,你母親走了,家鄉也沒什麽人了”。

莫秋生道:“伯母與我家母多年未見,家母常念叨,有空閑帶着筠妹妹過去住上段日子”。

夏夫人突然腦中閃出個念頭,盤算了一下,下了決心,開門見山道:“秋生啊!你看你筠妹妹如今婚姻的事鬧得七上八下的,我有意托你母親在家鄉找個人,不如這次上任把你筠妹妹帶去,有合适的找個好人家嫁了,也了了我一樁心事”。

莫秋生眼中瞬間閃過絲光芒,忙帶笑說道:“伯母有此心,小侄一定效勞,家母如知道筠妹妹去,一定很高興的”。

夏夫人道:“此事,我在與你夏伯伯商量一下,在問問你妹妹的意思”。

莫秋生不禁期盼,熱切地道:“我等伯母的信”。

晚間,與夏仲荀計議了,又說與秋筠得知,二人都不反對,夏仲荀只是道:“派兩個妥當的人跟着”。

秋筠想借機躲躲普小王爺,等在回京城時過境遷,怕他早已娶親了。

夏夫人就派了青語和喜鵲,方媽年歲大了怕旅途勞頓。

莫秋生帶了兩個家下小厮,一行數人歡歡喜喜啓程。

雇了兩輛車子,莫秋生和兩個小厮坐了前面一輛,秋筠帶了兩丫鬟喬裝成男子坐了後面一輛。

開始時,喜鵲和青語年輕人好奇,不時撩轎簾往外看,出城上了大路,由于冬季蕭條,一片枯黃,一會就沒興趣了。

秋筠起得早了,馬車忽忽悠悠的,犯起困來,迷迷糊糊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住,一震,秋筠醒了。

車下一個青澀的男聲朝車裏喊:“那位姐姐出來一下”。

喜鵲正自無聊,一聽聲,忙就打起簾子,探出頭,看是莫家的一個小厮,問道:“什麽事,小哥”。

那小厮道:“說話前面就到了個集鎮,我家主子問姑娘是否吃點東西在走”。

秋筠在裏面聽見,道:“我們帶有幹糧,抓緊趕路吧”。

回頭命青語把幹糧舀些出來,交給那小厮,給前車的人吃,那小厮回去複命。

不一會,又跑來,手裏舀了兩包點心和一壺水,遞進來道:“我家公子讓送來的”。

秋筠看莫秋生,心思細膩,心裏頗感動。

車子繼續前行,三人車上吃了。

出了小集鎮,車子快起來。

天道快黑時,趕到個大的城鎮。

一路問道,走走停停的。

不多一會,車子嘎然停住。

喜鵲先跳下車子,這一路悶死了,然後青語下來,二人扶了主子下車。

天還未完全黑,秋筠觀車子停在挑着大紅燈籠的客棧前。

莫秋生走過來道:“筠妹,這是鎮子裏最大的客棧,晚間就在這裏歇歇腳”。

秋筠道:“聽莫大哥安排”。

少時,莫秋生從客棧裏出來,招呼幾人進去。

店家殷勤地把秋筠領到一間朝陽的房間,莫秋生則住了對面朝北的房間,這樣夜間有個響動也好照應。

秋筠看莫秋生在些許小事上,都想得周全,心道:真是個細膩溫厚的男人,跟他出門事事安排妥當,不用操一點的心。

屋子裏有四張床榻,幹淨整潔,秋筠很滿意。

莫秋生的小厮來招呼飯堂吃飯,三人出來。

飯堂在前面大廳上。

秋筠同莫秋生是主子,坐了一桌,四個下人自坐了一桌。

晚飯湯湯水水的,熱熱乎乎地略解旅途勞頓。

秋筠同莫秋生同桌吃飯也不覺陌生,好像一家人一樣自然。

莫秋生關切地道:“筠娘你身子弱,不如明早晚起趕路,今晚你好生歇上一歇”。

秋筠‘撲哧’樂了,道:“我身子骨結實着哩,莫大哥不用擔心”。

莫秋生笑了,這一笑溫潤自在,道:“看筠妹好似弱不禁風,全然不似小時候”。

秋筠笑道;“小時候什麽樣?一個瘋丫頭”。

莫秋生似陷入往事遐想,眼神飄渺,聲音很輕,道:“筠妹小時,很機靈也很頑皮,整日惹禍,夏伯母沒少操心”。

秋筠笑了,喝了口湯,似品湯中滋味,思緒也穿越時空,飄回久遠過去,悠悠道:“那時真好”。

二人又談了會小時的事,不時,暢快地笑。

店家過來,殷勤地送上碟子鮮果,好心地提醒道:“離了這裏,前面是二州交界,盜匪出沒,客官小心”。

莫秋生問了路線。

吃過晚飯,秋筠回客房時,屋內生了火,兩個炭火盆,烤得屋子熱熱的。

吃飽喝足,美美睡上一覺。

二日,雞鳴起,接着趕路。

75遠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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