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4:成親吧
“他們都是來慶祝我有爹爹和娘親的嗎?”思青開心地又咬了一個糖葫蘆,“他們真好。”
奇怪的聲音又開始響起。
“什麽聲音?誰在裏面!”
就算葉臻再怎麽不情願,那扇厚重的破爛城門還是被打開了。
“爹爹,你怎麽了?”思青伸出一只小手,扯了扯葉臻寬大的裙袖,“娘親說,我爹爹長得很好看,你會不會就是我的爹爹?”
這個娘親說的應該就是“紅羽”了,只是,葉臻的注意力都被思青的手給吸引了。
思青的衣物是一塊一塊的布縫制而成的,作為衣裳,這樣無可厚非。
但是,思青那白嫩細膩的皮膚,卻好像也是縫制而成!
“思青,”葉臻看着思青無神的眼,“可以給我看看你的手嗎?”
“爹爹叫我的名字了!”思青笑得很甜,卻飛快地把手收了起來,“娘親說了,姑娘家的手,不可以随便給外人看的。”
……
“竟然真的有人!”
葉臻都來不及繼續哄騙小姑娘,就發現那群人卻已經來到了他們後面。
來了大概有十來個人,一個個都幾乎是青澀的模樣,應該是其他門派送進秘境歷練的。
“慕容公子,果然還是你厲害,”其他的一個人對着中間的人恭維,“別人找了十年都找不到的靈泉之境,竟然直接被你找到了。”
“那是,慕容公子可是慕容山莊未來的莊主,可是有很大機會飛升的,”另一個人繼續恭維,“不像有的人,都失蹤十年了。”
……
“慕容文,不過兩年未見,你就想要篡位啦?”白永嘉還當來的是什麽人,竟然是老熟人,慕容山莊莊主一個貌美爐鼎侍妾生的兒子,慕容文,明明是一個廢物,卻因為生母長得貌美且那功夫極好,引得莊主對他也頗為偏愛。
偏愛得都忘記了自己幾斤幾兩。
“白永嘉!”慕容文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怎麽是你?”
慕容文其實并沒有進入秘境的資格,但是遭不住他一直軟磨硬泡,還說要把在秘境中的兄長帶回來。
老莊主才給他拿了一個試煉機會。
慕容文可不想真的要找兄長,在他心裏,他那個天子驕子的兄長,早就死在了秘境裏了。
據五年前回來的修士所說,秘境中根本沒有什麽靈泉之境。
所以,兄長一直不回來,肯定是隕落在了秘境之中了!
至于他的本命令牌為什麽沒有破碎,肯定是因為秘境之中有結界。
他只消在秘境中溜達一圈回去,告訴父親,兄長已經死了。
那麽整個慕容山莊就是他的了!
只是慕容文也沒有想到,秘境中竟然如此驚險,如果不是娘親擔心他的安危,硬是讓爹叫了一個金丹後期的高手陪伴左右,他早就死了。
不過他的運氣到底還是很好,慕容文看到那一汪慢慢幹涸的泉水,就知道他的機遇來了!
這裏,果然是靈泉之境。
“怎麽不是我,”白永嘉可記得這個以前被他打哭的人,“你現在挺能耐啊,慕容山莊的未來莊主?笑死人了!”
白永嘉如此不給他面子,新仇舊恨一起算,慕容文怒了,“白永嘉,別以為你還能像當年那樣為所欲為,慕容霄已經死了,慕容山莊自然是我的!”
矮胖子終于聽不下去了,這個當年跟在他們身後哭着要跟他們玩的人,竟然變成了這個模樣?
“慕容小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慕容霄看到來人的時候,眼睛霎時睜大,“阿……阿丁哥。”
“阿文,十年未見,沒想到你竟然盼着我死?”慕容霄看着眼前陌生卻又熟悉的人,略失望,“爹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慕容文看到慕容霄的瞬間,腳一軟,瞬間跪在了地上,“兄……兄長。”
“你以前不是這是喊我的。”慕容霄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長大了,也狂妄了,卻還是一無是處。”
“哥,哥哥,”羞恥的稱呼叫了出口,慕容文臉都紅了,心裏的怨恨卻也更多了。
“娘親,他們在玩什麽啊,在做糖葫蘆嗎?”
稚嫩的聲音一出,慕容霄本來想要踹出去的腳都收了回來。
“怎麽還有個小姑娘!”其中一個憤憤不平地問道,“你們千決宮怎麽可以帶這麽小的孩子進來!”
“你們給我閉嘴,”白永嘉可記得師兄還在思青的手裏,“她想要殺你,易如反掌。”
怕他們聽不懂,白永嘉補充道,“她在這裏,住了一千年。”
聽到這句話,原本想把孩子救出來的修士,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且,讓他驚懼的是,這小姑娘竟然叫一個男子作“娘親”……
“思青想吃糖葫蘆了,”思青舔了舔嘴唇,用單純熾熱的眼神看着墨塵,“娘親給我做糖葫蘆好不好?”
“他的味道好好聞,”思青指着跪着慕容文,“我要他!”
白永嘉臉都黑了,他比不過墨塵就算了,反正同一個門派的無所謂,但是他怎麽會連慕容文這個廢物都比不過?
“不吃糖葫蘆好不好,”墨塵哄道,“你不是想要看爹娘成親嗎?”
“墨塵,你!”白永嘉震驚地看着墨塵,他師兄怎麽可以和墨塵成親?
假的也不行!
“成親!爹爹和娘親成親!”思青興奮地跳了跳,拍着手,“思青有爹娘了!”
“不是,”一個修士弱弱地說道,“為何女子為夫男子為妻?”
“閉嘴,”白永嘉很想把整個秘境掀翻了,“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反過來的!”
連太陽都可以從西邊升起來,夫妻對調陰陽失調,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葉臻想得沒有錯,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思青控制,應該說,整座死城,都只是她可以随意擺弄的玩具罷了。
一陣天旋地轉,他們已處在一個婚禮的現場。
大紅的囍字在昏暗的螢火之光下,幽綠的光,顯得詭異。
而墨塵和葉臻的面前,有兩套樣式各異的婚服。
葉臻伸出手,想要拿那一套狀元服,卻被思青叫停了,“爹爹,你不是穿這一套的,這是娘親的嫁衣。”
葉臻冷眼看着旁邊的那一套鳳冠霞帔,“這是女子穿的。”
“這是爹爹穿的,”思青委屈地撇嘴,“爹爹不愛思青了嗎?”
要不是葉臻不想連累在場的所有人,他早就和思青拼命了!
“師兄,忍一忍。”墨塵知道葉臻已經忍到極限了,但是他更知道,他們現在除了聽從思青的話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穿一次女裝也是穿,穿兩次也是穿。
葉臻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看着思青,“怎麽穿?”
整套嫁衣看起來繁瑣又複雜,葉臻連頭發都不會挽,怎麽可能會穿嫁衣?
“爹爹這都不會,笨!”思青嬌嬌地笑,沖他們吹了一口氣,一陣飓風吹過,再次平靜下來之後,他們各自的衣物,都已經穿好了。
墨塵的身形還未完全長開,卻也有了成年男子的輪廓,穿上一身紅豔的狀元服,更顯得俊逸挺拔。
葉臻卻輕輕地嗅了嗅嫁衣的味道,有一股難聞的腐朽之味。
墨塵卻看着葉臻,看愣了。
其實葉臻的長相并不女氣,卻意外地很适合這一套鳳冠霞帔……
“易正乾坤,夫婦為人倫之始。詩歌周召,婚姻乃王化之源。是以,鳴鳳锵锵 ,蔔其昌于五世。夭桃灼灼,歌好合于百年……”
稚嫩的童聲說着最誠摯的誓言,旁人卻聽得心裏發毛。
門被推開,思青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帶着墨塵和葉臻,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大堂。
堂下,是白永嘉他們。
中間,隔着一層黑色的紗布。
堂上,思青跳着坐上在主位,腳丫子一晃一晃的,“你們可以成親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禮本應該是一件莊重而又嚴肅的事情,堂上應該坐着雙方父母,經過一系列繁文瑣節,才能夠成就一對佳偶。
但是,他們如今卻在這麽一個地方,陪一個小姑娘玩過家家。
“師兄。”白永嘉看得臉都發白了,當初他就應該阻止師兄進入秘境,這樣就不用受旁人折辱了。
他師兄堂堂大好男兒,卻要被迫去和一個男子成親!
士可殺不可辱!
“冷靜。”慕容霄摁住了白永嘉的手,“你想你師兄陪你一起死在這裏嗎?”
“有何不可?”白永嘉生氣地道,“我師兄的名聲不可毀!”
慕容霄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永嘉,不愧是飛花島出來的人,蠢了蠢了點,但是這一片赤子之心,卻是難得了。
“你想死,但是你問過你師兄了嗎?”慕容霄冷哼,“而且這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白永嘉啞然,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看到這種場景,他如何忍得住?
“爹爹,娘親,”思青稚嫩的聲音又響起,“成親還要旁人祝福的,他們每個人都要說一句才好。”
白永嘉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麽,急得直搓慕容霄的衣擺,都搓得布料都起皺了。
聽到思青這麽一說,豁然起身,面前的黑紗緩緩落下。
白永嘉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新嫁娘會是他的師兄!
而且,師兄怎會如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