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哥嫂(中)
簡楓的傷就是在和簡叢還有傅聞舟吃飯的那天受的, 傷的不算嚴重,但疼也是真的疼。
弟弟們在的時候,簡楓還能端着哥哥的架子談笑風生, 讓他們放心。
但一和焦秋單獨在一起, 他就開始「柔弱」了。
“寶貝,我手好疼啊, 脖子也疼。”簡楓側頭看駕駛座上的焦秋。
他們剛剛在醫院包紮完傷口,正準備回家去。
這次焦秋本來是和同事們在這附近聚餐的,沒想到忽然接到緝毒隊的消息, 說這個酒店有毒品交易,他們趕過來有些不趕趟,所以請求焦秋他們先幫忙控制一下局面。
他們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緝毒隊的同志來的也快,卻沒想到會出簡楓這麽個意外。
焦秋一聽他賣慘就生氣,蹙眉道:“活該,讓你話多。”
要不是簡楓故意有用沒用地說廢話激怒綁匪, 可能就不會受傷。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的話,簡楓也确實為他們争取了更多時間, 情緒失控的歹徒也比平常時候更容易暴露破綻。
只是,因此讓一個老百姓受傷, 即便受傷的人不是簡楓, 焦秋也會很不爽。
簡楓嘆氣,故意說:“唉, 我堂堂霸道總裁,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也沒人心疼。尤其是我男朋友, 不僅不心疼我, 還罵我, 我可太慘了。”
焦秋:“..閉嘴吧,小心我跟你殉情。”
簡楓笑出聲,随即「嘶」了一聲。
“脖子疼了吧?”焦秋蹙眉道:“少說廢話,病號就好好閉嘴休息。”
簡楓勾唇,确實沒再說話。
一路無話地到了簡楓的家裏,焦秋就主動給他煮了泡面。
簡楓好笑道:“我是病號,你就給我吃這個?”
“我又不會做別的,叫外賣還不如吃泡面。”
焦秋自己也盛了一碗面,坐下來就嗦了一口,道:“你愛吃不吃,反正我受傷的時候吃泡面也沒出什麽事。”
“啧,這三年我真是給你寵壞了。”簡楓嘴上說着,身體卻誠實地坐了下來,道:“來,喂我。”
焦秋擡眼看他,說:“你傷的左手。”
簡楓就道:“對啊,我不是左撇子嗎。”
他直接薛定谔的左撇子,平時都是右利手,現在一受傷就是左撇子了。
“..你是在和你弟弟學怎麽做一個小作精嗎?”焦秋認真打擊他:“我勸你早早歇了念頭,你弟弟作是可愛,還有你弟夫寵着。”
“你呢,不僅不可愛,還沒有一個寵你的男朋友。”
“我也有男朋友,怎麽就不能被寵着了?”
“你弟是受,你是嗎?”
“..”
行,他家焦警官還惦記着反攻呢,三年了,這念頭似乎就沒歇着過。
當然他們真刀真槍的時間也沒多久,也就大半年,不過焦秋每次都會動一點這個念頭,跟習慣了似的。
不過每次他也都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一下,然後就會被簡楓三下兩下地壓制,然後焦秋就乖乖由他做了。
其實一開始焦秋可能就是,一時直掰彎接受不了自己做受。
但現在他其實頂多是嘴上說說,身體還是很誠實的,不然簡楓也不會說焦秋拿他當按/摩棒了。
簡楓唉聲嘆氣地拿起筷子吃面,嘴上抱怨,吃的卻比誰都香。
焦秋擡眼看他,好笑道:“行了你,我還特意挑了不辣的方便面,還給你打了蛋加了火腿,你就知足吧。”
簡楓也笑了,道:“說真的寶貝,你還打算把我釣到什麽時候啊?”
焦秋一頓,之後又輕松道:“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你自由我也自由,你之後想找別人了就去找,我也沒權力幹涉你。”
“啧,這面忽然就不香了。”簡楓嘆氣。
焦秋失笑,道:“但你要是不想找別人,我也不會找的。”
他語氣很輕松,像随口說的一樣,但簡楓知道他說的是認真的。
簡楓知道焦秋也喜歡他,但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對方一直不願意和他綁定的太死,每次談到這種話題,也往往都是無疾而終。
“我過了年就三十一了。”簡楓溫聲道:“我弟弟明年就結婚了,總不能等到我妹妹也結了婚,我還保持未婚吧?”
“你還有這種包袱啊?”焦秋又開始轉移話題。
簡楓無奈,道:“行,不說了。”
他低頭吃面,焦秋就看着他。
怎麽可能不想和簡楓在一起呢?焦秋看着簡楓脖頸上的紗布,眼裏的光黯淡了不少。
“說說明年七夕怎麽過吧。”簡楓忽然道。
焦秋一怔,随即笑出聲:“你有病啊,今年的年都沒過呢。”
“你欠我的,明年必須給我補回來。”
今年七夕的時候,他們本來約好了在家裏待一天,好好過一個節日,但焦秋又遇到了案子,沒辦法只能放了簡楓的鴿子。
後來還是焦秋被他換着法子做了一整晚,才算把暴躁的總裁給捋順毛了。
但簡楓卻一直惦記着,現在就直接把明年都約上了。
焦秋點頭:“行,明年只要不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就肯定一整天陪着你。”
“這還差不多。”
所以說,有的時候這種「約定」真的不能随便定,因為往往這種時候都會出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屬實算一口毒奶了。
就像這一次,等了大半年的七夕終于到了。
簡楓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正巧他還剛剛參加了簡叢和傅聞舟的婚禮,被現場的氣氛烘托的更想安定下來了,也從婚禮上得到了不少靈感。
于是他就親自把家裏布置了一遍,什麽玫瑰、氣球、蠟燭、紅酒..應有盡有。
雖然他們基本算是同居了,但因為單位給的住房離單位更近,所以焦秋忙得時候還是會住在自己家裏。
這幾天他為了七夕的假期,提前就把手裏的案子都處理了,還把很多活都歸納了一遍,連軸轉了好幾天,自然就一直住在自己家。
這也讓簡楓有機會裝飾了自己家。
其實要不是焦秋不能随便出省和出國,簡楓其實可以給他更好的體驗。
兩人都忙了好幾天,終于盼到七夕了。
七夕前一天,簡楓就和焦秋約定了晚上見,他們要一起跨七夕。
他們今晚一起吃飯,然後明天的七夕就歇一天。
早上的時候焦秋還答應的好好的,簡楓還回公司過了一遍手頭幾個項目的進程,一切都準備好。
他好心情地掐着時間,只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去接焦秋下班。
可到了下午的時候,簡楓忽然聯系不上焦秋了,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
簡楓怕他有任務或者在開會,所以只敢打一次,多了也不敢。
可不知道怎麽的,他心裏忽然有些慌。
他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多。
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他直接下樓離開,去警局接人。
為了緩解緊張,他随手打開了廣播。
“京市南郊一工廠發生特大爆/炸事件,死傷人口暫未統計完全,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不過據可靠消息稱,是一夥國際通緝詐騙團夥流竄至此..”
簡楓的眉心蹙的越來越緊,心髒高高吊着。
到警局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間,可他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鐘,卻沒看到任何一個警察出來。
以往這個時候,就算焦秋他們忙,也會有其他部門的同志先下班。
但今天卻一個人都沒有。
簡楓更心焦了,他眉心緊蹙着,又等了不到兩分鐘,他就直接下車,走進了警局。
他這兩年一直來,大家都知道他和焦秋關系好,也都認識他。
平時看到他的時候,有些同事還會主動和他打招呼,可今天大家卻一反常态,誰都不敢和他對視。
簡楓敏感地發現,和焦秋走的最近的那幾個刑偵的同志也都不在。
他立刻抓住一個熟悉的畫像師,問道:“焦秋呢?”
開口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沉成這樣,還有些啞。
畫像師欲言又止,最後才道:“楓哥,我們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要保密。你要不去找劉局。”
話沒說完,簡楓就已經沉着臉朝局長辦公室去了。
衆人看着他的背影,終于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位可是簡家的簡楓啊。
劉局正在辦公室裏打着電話,大發雷霆。
簡楓敲門他都沒聽見,簡楓便第一次這麽無理地直接開門走了進來。
劉局看到他後就頓了下,随後又對電話那頭說了聲“別的情況再說,但這事到底是怎麽洩密的,現在務必查清楚”之後就挂了。
“簡總,你來了。”劉局緩了口氣,道:“你是要問焦秋吧?”
簡楓點頭:“他怎麽了?”
劉局深深嘆了口氣,似乎一瞬間都老了幾歲,啞聲道:“他在京市第一醫院,情況不太好,你去看看吧。”
簡楓的心沉沉地墜下來,面上他卻鎮定地點了頭,随後轉身離開。
簡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醫院,他憑着自己的身份證,一路綠色地來到了一樓的急診手術室門口。
和焦秋關系好的那幾位警官都在,他們每個人都沒說話,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帶着傷,而大部分都在默默擦眼淚。
見到他過來後,小楊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他快速地擦了一下眼淚,之後小聲道:“楓哥,焦隊他..他被炸傷了。”
簡楓盯着急診的門看了兩秒,之後拿起手機播出了一個電話。
“舅舅,我一個朋友被炸傷了,他現在在急診,你能來一下京市嗎?或者京市有沒有你認識的..”
“小陳,查一下這次的爆炸事件是怎麽回事,越詳細越好。如果是通緝犯,那他們是怎麽來到京市的,背後的人都給我揪出來。”
“聯系一下有精通燒傷、炸傷處理的機構,再聯系一下有A型血血庫的醫院,先做準備..”
簡楓接連好幾個電話播出去,冷靜而果斷,讓緊張的衆人都漸漸像有了主心骨一樣。
打完電話之後,他再次看了眼手術室的門,之後對小楊他們說:“我去幫他辦一下住院。”
按理說,這樣的工傷,醫院會直接提供住院病房,但很少會是貴賓房。
簡楓直接給他提前安排好了,就連後續的一系列可能需要的事都準備了。
在大家都在緊張焦秋能不能活着的時候,簡楓卻從來沒想過他會出不來,而是第一時間為他準備了這些手術後需要的東西。
準備好這些後,簡楓就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口。
随後他就像個雕塑一樣,直挺挺地在那裏站到了太陽下山,站到了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的那一瞬間。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