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謝池淵也沒想到八崽會這麽虎,他眼疾手快的要把八崽拖過來的人給弄走,可是剛上手,他眼神微變。

“還有心跳。”

心跳雖然微弱,但卻是存在的,一下又一下,昭示着主人還能救。

謝池淵把人平躺,開始迅速做起急救。

喻安也緩了過來,他被吓得發白的小臉上,在看清地上女人的臉後,慢慢有了血色。

還好。

是個活人。

八崽沒想到他會把大哥給吓到,這會兒整條魚都徹底蔫了。

唉,還是老老實實挨頓打吧。

啾啾把水都吐出來後,趴在大哥懷裏,看着謝池淵救人。

地上的長發女人,五官長得很不錯,就是臉色太難看,影響了美感。她的命似乎也是真的大,在被做了一陣的按壓後,竟然還真緩緩有了反應。

喻安見狀,都松了一口氣。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女人在咳完後,心跳也恢複到了正常的頻率。只是她可能是溺水溺到身體有其他毛病,在短暫的蘇醒過後,又暈了過去。

暈之前,她的目光掃了一圈跟前圍着的人。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喻安臉上:“喻安。”

她叫出了喻安的名字。

喻安:“?”

喻安愣住:“你認識我?”

他已經看過這個女人的臉了,他不認識。

女人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麽,就再也支撐不住,又閉上了眼睛。

謝池淵當機立斷:“先把她帶走吧。”

這女人渾身濕漉漉的,總不能就這麽把她放在河旁邊,然後等着她再醒過來。

喻安點了點頭。

他們要把女人給帶走,可是剛才被他們監視的房子,該交給誰繼續看?

喻安想了想,叫來了八崽。

“八崽,過來。”

八崽垂着腦袋,沮喪的走了過去。

喻安捏捏他的小觸手,沒收拾他,而是給他發了個任務:“你幫大哥去盯個哨,好不好?”

八崽想也不想就答應:“好!”

喻安讓八崽盯着房子,他們換到最近的另一間房子裏,把女人放到了床上。

女人身上濕漉漉的,眼下這情況,無疑是需要給她換身幹淨衣服。

但喻安跟謝池淵都是男性,不好多碰她。最後還是謝池淵去叫來了八崽,讓八崽伸着小觸手,三下五除二的給女人換了衣服。

她換的衣服也是從衣櫃裏找出來的。

喻安則是在另一邊,把啾啾身上的濕衣服給換了下去。

在換衣服的時候,喻安沒忍住,問啾啾:“啾啾,剛才救上來的那個人,你認不認識?”

啾啾搖頭。

他打了個噴嚏,嗓音有點啞:“不認識呀。”

喻安皺眉,這就怪了。

對方為什麽會認識他呢。

女人還沒醒,喻安暫時也無從得知謎底。他跟謝池淵一起到廚房裏忙活,院子裏有菜園,勉強還能摘點入口的菜。

“安安,你不認識剛才那個人?”

謝池淵一邊洗着鍋,一邊也問起了這個問題。他總覺得剛才那女人看喻安的眼神,不怎麽純潔。

“我不認識。”

喻安找着打火機,找了半天,打火機沒找到,只找見了一盒火柴。

他坐在鍋臺後面點着火,臉上滿是郁悶:“我不認識她,啾啾也不認識。我感覺我壓根就沒見過她,誰知道她是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謝池淵聞言,沒逼他好好想,而是順着道:“不認識就算了,不用再多想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啾啾明明剛跟八崽玩得時候哭了一場,現在看八崽出去,他又跟着去了。

兩只崽崽不在,廚房裏只有謝池淵跟喻安。

他們熬了個菜湯,等着女人醒來後給她喝。

“安安。”

謝池淵挑了張擦幹淨的椅子坐下,他把喻安拉到近前,讓喻安面對面坐到自己的腿上。

兩人目光對上,不用謝池淵多說,喻安就湊近,在他唇上親了親。

謝池淵低笑一聲:“好乖。”

他扣着喻安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親吻。

沒人打擾的小空間裏,暧昧在無聲的發酵着。親吻一點點蔓延而下,在白淨的肌膚上留下一顆顆小草莓。

戀愛的人,哪怕不說話,只看着對方的臉,似乎都是心滿意足的。

直到喻安哼唧了一聲。

他臉紅着枕着謝池淵的肩膀,聲音小的近似呢喃:“不要。”

謝池淵不輕不重的捏了他一把,有點恨恨的道:“家長也見了,為什麽還不可以?”

在老流氓的暗示熏陶下,喻安已經知道他想幹什麽了。

他害怕。

謝池淵還在問着他:“乖寶,說說看,到底什麽時候才肯跟我洞房?是不是嫌我沒買三金?還是覺得我房産證上沒寫你的名兒?等咱們回去我就給你買金镯子,財産提前給你分一半,不,全給你。”

謝池淵嘴上這麽說着,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喻安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他沒聽懂三金還有房産證的梗,也不知道這是現在娶媳婦的标配。

他只知道,他渾身都在小幅度的打着哆嗦。

謝池淵看似不正經,實際也在觀察着喻安的反應。也許是如喻安所說,他之前生了太久了的病,所以現在像這種情侶之間的親昵,他的反應是跟正常人有一些區別的。

他明明是敏感的,只親幾下,皮膚就紅了。

但除此之外——

謝池淵垂眸瞥了眼,還是反應不大。

“安安,你以前生了什麽病?給你治病的醫生是誰?西區的醫療水平還不錯,我們可以再做個體檢。”

喻安茫然的張了張嘴,他回道:“我也不知道我生了什麽病,我只知道是一種遺傳病,遺傳我媽媽的,我媽媽已經不在了。”

謝池淵:“……”

謝池淵沒想到會問出來他媽媽的情況,頓時覺得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回事。”

喻安不在意:“沒關系的,我沒那麽容易就難過。”

他媽媽走的太久,他其實都記不得什麽了。

不過他知道,他媽媽是個很溫柔很溫柔的大美人!

謝池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也親口敘述了自己的經歷:“我沒有親生父母,只有養父。他對我很好,跟親爹一樣。”

兩人說着家庭情況,喻安猶豫了下,剛要繼續說什麽,忽然就聽到房間裏傳出來了聲響。

他跟謝池淵對視一眼,都立即站了起來。

兩人大步回到房間,果然,床上的女人已經醒了。

女人正艱難的要坐起來,坐到一半,他看見了喻安。

準确來說,是喻安和謝池淵,可後者在她眼裏的存在感可以忽略不計。

“喻安。”

女人的聲音有些幹啞,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喻安,臉頰浮現了一團不明顯的紅暈:“我,我的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喻安:“……”

喻安連忙澄清:“不是不是,是我讓小孩兒幫你換的。我沒看你的身體。”

喻安是知道男女有別的,而且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不能亂看別人。

女人聽到喻安的澄清,“哦”了一下。

站在喻安身後的謝池淵,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啧,他怎麽覺得這一聲哦,帶着點遺憾的意味呢。

喻安聽她說話不太利索,索性先去廚房給她端湯。

“我們剛才在廚房裏給你熬了湯,你再坐一會兒,我把湯給你端來再說。”

“好。”

很快,熱湯端過來。

女人接過了湯,只抿了一口後,眼睛就亮了起來,她語氣欣喜:“喻安,這是你給我熬的,好——”

還有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謝池淵就冷冷淡淡的打斷她:“我熬的。”

女人眼皮子垂了垂,欣喜的語氣變得波瀾不驚:“好鹹。”

謝池淵:“?”

謝池淵的情敵雷達已經響到快讓他耳鳴了。

喻安呆了呆:“鹹嗎?我剛才嘗了一下,還行呀。”

女人幾口把湯喝完,臉上的紅潤多了幾分。她望着喻安,笑笑:“反正也能喝,我熬湯還不錯,下次我熬湯給你嘗嘗。”

這種明顯的拉踩行為,讓謝池淵的眼底更沉了幾分。

他狀似不經意的從後面往前走了幾步,大手自然的扣在喻安的肩膀上,讓喻安的身子更貼近自己,這是個親昵的且充滿占有欲的動作。

“行啊,要是有機會,下次嘗嘗你的手藝。”

他用腳挑過來椅子,讓喻安坐下。

“現在先說說正事。”謝池淵目光落在女人的臉上,毫不掩飾的問道:“你是什麽來歷?為什麽會認識喻安?”

這兩個問題問出來,女人眼底劃過一抹來不及捕捉的情緒。下一秒,她就換上了錯愕的表情:“喻安,你不認識我了?”

喻安無辜的跟她對視着:“我應該認識你嗎?”

女人沉默片刻,随後,她說道:“你當然該認識我,我們以前的關系很好,你還喜歡我。”

這話抛出來,宛若平地丢了個炸彈。

謝池淵的眼神當即就從女人臉上挪回到喻安臉上了,喻安懵逼又冤枉,他覺得自己突然被砸了鍋。

這口鍋還又大又圓,砸死他了!

“我沒有!”

喻安氣到不行,他辯駁道:“我以前沒有喜歡你!”

誰知道女人還有底牌,她有理有據的問着喻安:“以前的記憶,你是不是有很多都想不起來了?你一直有這個毛病,你告訴過我。如果我們的關系不好,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還會告訴我這些?”

女人的話,聽起來還有幾分邏輯。

喻安看着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氣氛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下來。

喻安感覺自己真的不會喜歡面前這個女人,女人長得是挺好的,但明顯看着比他大。他在遇到謝池淵之前,想象過如果要給崽崽們找大嫂,找什麽樣的。

他當時想的是年紀跟他差不多的溫柔女孩子,能陪他一起帶崽崽。

女人見喻安不說話,繼續趁勝追擊:“喻安,你不能因為想不起來我了,就抛棄我吧?我不相信你會是這種渣男。”

喻安:“……”

喻安更說不出來話了。

他怎麽又要當渣男了?!

還好,謝池淵的智商在線,在這種時候,都沒被氣昏頭,還能冷靜的思索着破綻。

他肯定的揭穿着女人:“少忽悠了,我才是喻安的正宮。你想渾水摸魚,挖我的牆角,誰給你的膽子?”

女人跟他相看兩生厭,說話也沒有什麽好語氣:“誰渾水摸魚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跟喻安關系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要說挖牆角,也是你挖我的牆角。”

最後一句話,女人明顯說的情真意切,很像是實話。

謝池淵沒買賬,他只冷冷道:“你知道啾啾麽?”

女人表情微怔。

謝池淵觀察着她所有的微表情,在看到她這個表情後,心裏更十拿九穩了:“這個人是喻安的好朋友,喻安跟我說過啾啾的很多事,他跟你說過嗎?”

女人的手不動聲色的攥緊了被子,她答道:“說過,除了啾啾,喻安還跟我說了很多別的。”

沒等女人繼續往下編,謝池淵繃臉許久的臉色,就徹底放松下來。

他譏诮一笑,毫不留情的奚落道:“喻安壓根沒有什麽叫啾啾的朋友,我詐你的。這下老實說吧,你冒充喻安的女朋友,挖我的牆角,是什麽目的?”

女人:“……”

女人臉都要綠了。

她咬牙看着謝池淵,表情愈發的不友好。

喻安也終于能從渣男的罪名中洗白,他跟謝池淵統一戰線,逼問道:“我就知道我不會喜歡你,你這麽冤枉我,到底是什麽目的?”

他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他要是真談什麽戀愛,跟他朝夕相伴的崽崽們,怎麽可能渾然不知情,除非他搞的是暗戀,沒跟崽崽們說!

但也不可能吧。

暗戀這種事情,喻安覺得只有膽小鬼才會做。

他要是喜歡了,一定是憋不住的。

就像他喜歡謝池淵,就一定會跟謝池淵在一起,最好能天天都在一起,一時一刻都不分開!

女人被戳穿之後,緊閉着嘴,不肯再配合。

喻安跟謝池淵不可能要對她用逼供的手段,三人就這麽幹耗着,也不是辦法。

就在喻安想着要不要自己再跟女人聊聊時,女人不情不願的終于又開了口:“我叫闫夢,我們真的認識。不過不是你喜歡我,是我喜歡你。”

謝池淵早猜到了是這樣。

一個人即便是有些記憶不在了,也不可能連戀愛過的痕跡都沒有。

他的安安,只有他,也只是他的。

闫夢可能是真的喜歡喻安,她看見喻安跟謝池淵挨這麽近,就覺得眼睛不舒服:“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挨這麽近,就算是照顧一下我這個病號的心情了。”

謝池淵顯然沒這個好心。

他涼涼道:“這是我跟安安的正常距離,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把我們想問的問題都回答一遍,回答完了我就不礙你的眼。”

他說完,開始提問:“你的來歷,還有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你有見過應堅麽?喻安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謝池淵把能問的問題問出來後,又淡淡道:“當然,你可以撒謊。只是對着口口聲聲說喜歡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這份喜歡似乎也不怎麽能看。”

可能是這話比較戳心。

闫夢咬唇看着喻安的臉,在經過短暫的糾結後,她終于禿嚕出了一點實話:“我跟喻安是以前偶然見過的,喻安……他是我的英雄。我那會兒的處境不好,他把我從泥潭裏拉了出來。”

在闫夢的描述裏,喻安就是他的光。

謝池淵聽這一段聽的牙疼,他打斷闫夢累贅抒情的敘述,提醒她回答別的問題:“你來這裏幹什麽?”

“給應堅應博士當私人醫生。”

闫夢說着,不等謝池淵追問,就繼續道:“我也不知道應博士為什麽來這裏。我只是他的私人醫生,任務就是負責好他的健康問題。”

“他來到這裏沒多久,就有人找了過來。”

闫夢睫毛撲閃着,很有幾分柔弱的味道:“我為了保護他離開,不小心被發現,要不是你們,估計我這會兒已經在這裏泡發了。”

“是誰要對應堅不利?”

謝池淵知道西區在發出找到應堅這個指令後,西區派出去的人所執行的任務裏,自始至終都沒有傷害應堅這一項。

應堅這個人太重要了。

他很有用,是對所有的人類都有用。他的專業知識,他的身份,他的種種……

西區不會讓他死。

可闫夢卻帶着怨氣,指控道:“西區的人,是西區的人要殺應博士!”

喻安跟謝池淵同時皺眉:“你确定是西區的人?西區的人為什麽要殺應堅?”

闫夢不知道有沒有認出來謝池淵,她嘲弄道:“西區的人殺應博士,這個原因還需要問出來嗎?阮柯做出來了一個什麽新口味的營養膏,剛好,我們應博士也會這個。而且我們應博士能做的比他還要好。”

“我們應博士活着,西區還怎麽搞壟斷?”

看得出來,闫夢是認定了西區要殺應堅。

以謝池淵西區老大獨生子的身份,再想問問闫夢,應堅現在可能在哪兒,估計是個難題。

闫夢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她臉上滿是疲憊,很明顯需要休息。

喻安拉了拉謝池淵,示意他不要逼得太緊。

“你再睡一會兒吧,有什麽事及時叫我們。”喻安把碗收了起來,讓闫夢繼續休息。

兩人走出房間,到外面透氣。

這會兒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喻安想到兩只崽崽還在不遠處盯哨,他打算去看看。

謝池淵陪着他一起。

“唉,我要是能把所有的事都想起來就好了。”

喻安一邊走,一邊踢着地上的土塊。他郁悶極了:“我雖然不會忘記重要的事情,可要是能把不重要的事情也給想起來,就會省事很多。”

闫夢說的英雄不英雄的,喻安只覺得離譜。

他以前病殃殃的,能上哪做英雄啊?

謝池淵牽着他的手,腦海裏也在過着剛才闫夢說的信息。

兩人就這麽走着,沒多久,喻安就看見了自家崽崽。

八崽變得大了一點,啾啾趴在他背上睡着覺。兩只崽崽們還在守着能看見房門的地方,八崽聽着啾啾的小呼嚕,聽得昏昏欲睡。

尤其是啾啾睡覺的時候,還把他當成了五崽。

八崽很冷酷的拒絕當替身,所以他既沒有嗷嗷,也沒有喵喵。

喻安走過去,輕輕的把啾啾從八崽背上抱了下來,抱進了懷裏。他抱完,又看看謝池淵。

謝池淵挑了下眉,随後把八崽也抱了起來。

小兩口一起帶娃,這一幕看着還挺和諧。

“謝池淵。”

喻安也在想剛才的事:“這麽多人都在找應堅,你說,他們是為了應堅,還是為了應堅的老師。”

應堅的老師,是顧愛楠。

如果顧愛楠不在了,那麽應堅的價值,就可想而知的更高了。

但把應堅和顧愛楠這兩個人放在一起,誰都知道,顧愛楠才是首選。

謝池淵在給懷裏的八爪魚崽崽調整着睡姿,他沒注意到喻安的表情,只順口道:“從應堅那兒打聽顧愛楠博士,也很重要。”

喻安之前藏馬甲的時候,也一并隐瞞了自己就是顧博士的兒子。

隐瞞久了,再說出來,總覺得無從開口。

眼下借着提到了這茬,喻安想對着謝池淵把爸爸認回來。他爸爸在密盾工作,密盾這個地方……

喻安知道,很敏感。

所以這也是他一直沒開口的原因之一。

“謝池淵,你覺得顧博士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喻安看向謝池淵,想做一個鋪墊。

一般大家提起他的爸爸,都是各種比較好的詞彙。

喻安順理成章的以為,謝池淵應該也和其他人一樣。等他說兩句對爸爸的看法,他就順勢承認道:“那是我爸。”

可就在喻安話都準備好了時,謝池淵“啧”了一聲,開口了:“顧博士的美名不少,不過我曾經聽過他一些私事。”

“他的性格可不是一般的傲慢,這種人,不好打交道。”

謝池淵說着,笑了下:“他再傲慢也跟我們沒關系,要是真找着他了,也是阮叔要跟他打交道。我跟他估計話都說不了兩句。”

喻安:“……”

喻安瞅着他,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謝池淵評點完了高傲難搞的顧博士,一看喻安拉拉着小臉,他納悶:“我說顧博士,你怎麽不高興了?難不成你是他的小粉絲?”

喻安面無表情的澄清:“我不是他的小粉絲。”

謝池淵松了口氣。

喻安接着道:“我是他的親兒子,獨生子。”

謝池淵:“???”

謝池淵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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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頭:完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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