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己逃離了家人!可萬萬想不到,當年重病纏身的她依舊在這世上存活,耳裏卻聽到家人的噩耗!這叫她情何以堪!
「淩烈,你先睡一會,我去拿點姜湯你給暖暖身子,這件事我會跟寒公子提的,你先安心休養。我不希望你也出事,你明白嗎?」按住想抗議的宇文淩烈,靈千妤溫柔地把宇文淩烈扶進床褥中,「等會兒我拿些暖食給你,這裏是寒公子的寝室,你不适宜在這裏呆太久。我會打掃另外一個房間給你,你就安心在這裏住下吧。」
摸着宇文淩烈的頭,輕聲哄着他入夢,直到宇文淩烈倔強的雙眼合上,呼吸也漸漸平緩,靈千妤才撐起呼吸困難的軀體走出門外。看來她已時日無多了,她一定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內幫姐姐他們做些事;她一定要寒星随幫助小淩烈,讓他們宇文家的血海深仇得報。
◇◆◇
「寒公子……」輕輕地喚了一聲正坐在暖坑上打坐的寒星随,靈千妤平日柔順的臉孔滿布着堅毅的神色。
「什麽事?」
久久地,寒星随終于應了一聲,靈千妤立刻再向前兩步向他哀求:「你能教我外甥武藝嗎?」
「不可能!」
「宇文家慘遭巨變,我親人全被賊人所害,就只有小淩烈一個逃出。寒公子,我求求你,你教他武藝吧,讓他好有能力報這血海深仇……」
靈千妤盈盈跪拜在寒星随身下,眼淚不斷地掉落在冰冷的磚塊上,刺骨的寒氣讓身體的痛楚急速上升,但靈千妤仍咬緊牙,不叫一聲苦。
寒星随并沒有張開雙眼,他仍然靜靜地坐在坑上像是已經睡着了。
「寒公子……」靈千妤死命撐着不肯倒下,她知道如果她不堅持下去,別說要寒星随教宇文淩烈武功,連讓宇文淩烈住下也沒有可能。
「姨娘……」
在惡夢中驚醒的宇文淩烈看不到靈千妤便扶着石牆走了出來,可一到大廳就看到靈千妤跪倒在地上向着坑上哀求,順眼望去,只見一位銀發皮肩的藍衣人正坐上面,相信這位一定是娘所指的『世外高人』了。
「淩烈,你醒了,來,你也跪下,求寒公子答應教你武藝。」靈千妤急忙喚宇文淩烈過來一起求寒星随。
宇文淩烈立刻上前跪倒在地,不斷地向着寒星随磕頭:「求高人教我武藝,好讓我報血海深仇……求求您……」
頭直直撞在地上發出響亮的磕頭聲,一聲聲回蕩在空曠的屋裏,寒星随不語,宇文淩烈就不停,既然鮮血慢慢由額頭流向臉,宇文淩烈還是不肯停止。
「夠了……」耳邊聞到一聲嘆息,然後寒星随發聲了:「如果你能在外面雪地跪上三天三夜,那麽我就收你為徒。」
「三天三夜就行了?你不會反悔?」聽到條件,宇文淩烈立刻擡起頭看向寒星随,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真假。
「不會!」
看着一臉認真的宇文淩烈,寒星随回得斬釘截鐵。
「那好!我這就去!」宇文淩烈一聽到答案便立即走到門外,打開大門就那麽直挺挺地跪在冰天雪地當中,完全不顧自己的衣衫單薄。
「烈兒……寒公子……」靈千妤左看看寒星随,右看看宇文淩烈,她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寒公子,烈兒……烈兒他只是一個小孩子……」
寒星随只是低頭看了看靈千妤,「你起來吧,如果你想他好的話,就先煮好姜湯,我看他熬不過一天。」
◇◆◇
兩天過去了,靈千妤不敢關上大門,只是陪宇文淩烈一起受着寒風的吹襲,一邊幫宇文淩烈打氣。
由于宇文淩烈的倔強脾氣,他硬是咬緊牙關熬過了兩天兩夜,可雪山的寒冷根本不是他所經歷過的冬天所能比拟,在兩天的寒風吹襲下,他全身早已凍結成冰,如果不是胸前還有一口暖氣護着他的心口,他早就凍死在門外了。
數着日升日落,靈千妤看向寒星随的房間,這兩天兩夜裏他連影子也沒有出現過,世人是否真有人冷情如此,即使明知一個小孩在履行着他苛刻的條件也毫不在乎呢?
這樣想着,靈千妤也不禁要恨起寒星随來。
直到第三天夜裏,随着太陽那淡淡的暖意褪去,宇文淩烈再也支撐不住凍結的身子,青紫一片沒有半點血色的唇動了動,可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僵硬的軀體搖晃着,似乎再也抓不到平衡,一直不肯閉上的眼睛終于合了起來,人直直向雪地栽去。
「淩烈……」靈千妤哭叫着跑過去,卻在将接近宇文淩烈時被一條身影快速穿過她身旁,抱起了宇文淩烈。
「寒公子……」靈千妤嚅嚅地喊着來者的名字,心裏終于放下心來,看來寒星随這次一定會答應宇文淩烈的請求。
「去煮姜湯!」
抛下一句,寒星随快速地把宇文淩烈抱進只有他才能步入的後院,把宇文淩烈輕輕放在直冒着熱氣的池邊,好一會看到宇文淩烈身上的冰霜開始融結,臉色也開始回暖,他才把宇文淩烈滑進那池溫水中——這裏他發現的一個天然溫泉,在十幾年的培育下,池邊長滿了具有藥力的奇花異草,更添醫療的藥效。
失去了意識的宇文淩烈根本無法站立在池裏,一次又一次的滑落向水裏,又一次被一次寒星随撈了起來,反複幾次後,寒星随幹脆脫下半濕的衣袍也滑進水裏緊緊抱住這個小孩子,免得他沒被凍死卻被淹死。
浸泡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宇文淩烈凍僵的身子開始恢複暖氣,意識也開始清明起來。
「嗯……」發出意欲不明的哼聲,宇文淩烈掙紮在似醒非醒間,一時也想不起自己在什麽地方,正在做着什麽。
「你醒了嗎?」聽見宇文淩烈發出的哼聲,寒星随把思緒從遠處拉回來,輕輕地拍打着宇文淩烈的臉龐,想把他弄醒。
「娘……不要弄了啦,我還要睡……我才不起床念書……」溫暖的感覺仿佛是置身在自己喜愛的熱坑上,宇文淩烈朦胧地以為自己正在家裏睡大懶覺,現在又被娘親抓住要他醒來念書,翻身抓緊身旁的暖枕,宇文淩烈幸福地不斷磨蹭着。
好痛!娘從來沒有打他這麽久的。被持續不斷的拍打所打擾,宇文淩烈終于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疲倦的雙眼,哪知映入眼內竟是一張美得讓他無法直視的靈氣臉孔。
一頭如雪般的銀絲在光源的照射下散發着幽幽藍光,襯托着那張精致的臉孔,每一寸都是那麽的合适。那雙如箭般銳利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泛着紫紅的嘴唇,都像是被精工打造出來一般,配合得天衣無縫,雖然那張臉孔漾溢着令人無法正視的冷氣,但竟無損一分天生的高貴和傲氣。而最重要的是這張臉超乎想象的的年輕,除了一頭銀絲外,他看起來挺多只有二十上下,不會超過三十歲!
他不認識這個男人!直到這個念頭撞進頭腦裏,宇文淩烈才驚醒過來,同時也羞愧地發現自己竟然被牢牢地抱在這個男人的懷抱中。
「看夠了嗎?」對于初次見到自己的那份驚訝,寒星随相信從來沒有人能像『她』那般無動于衷,所以也對宇文淩烈的失禮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陳述事實般地說着。
「對不起,我……」無言可對的宇文淩烈只能低下頭,不敢去面對這個靈氣逼人的男人。
「如果你的身子已經恢複平日的溫度那就上去吧,再呆下去你也會被熏昏的。」寒星随松開雙手讓宇文淩烈自己站好便上水穿上衣服。
看着寒星随無法挑剔的好身材,宇文淩烈突然覺得妒忌起來,這人不但相貌美,連身體也結實地讓人羨慕不已,那充滿力度的每一寸肌膚剛才正緊緊地包圍着自己,自己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滑膩的肌膚觸感……
正在胡思亂想間,忽然一件衣服蓋住他的頭,宇文淩烈連忙伸手抓下它。
「把它穿上,我們要回正屋。」冷冷的話語傳來,宇文淩烈乖乖地走上岸穿上那件寬大的衣服。
「請問你就是寒前輩嗎?」那冷冰冰的聲音特像那人。
「沒錯!」掃了宇文淩烈一眼,寒星随似乎沒有想到宇文淩烈竟認不出他來。
「我……我還沒有跪完三天三夜,我要繼續回去跪嗎?」宇文淩烈定定看着完全不動聲色的寒星随。
「不用了,你把你頸上的玉佩給我,就算是你拜師的禮物吧。」寒星随雙目盯着在寬大袍下的玉佩,目光深奧難測。
「這塊玉佩……」
宇文淩烈伸手撫着這塊他打小就帶着的玉佩,在他印象裏這塊玉佩是一個很好看的哥哥送給他的,雖然他沒有說任何話,但他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