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梅淡笑着把手收了回來。

陸飛英也不介懷,望着眼前這時才開始慢慢吃早飯的淩文,心裏直啄磨着這個女人對淩文的意義。

「淩兄弟,不如我們出去逛逛可好,說句實話,因為我對『劍門』沒有多大貢獻所以囊裏空空,來杭州好幾次都無法享受一下杭州的風光,現在有淩兄弟做伴,我相信去游覽杭州一定是一大樂事。」陸飛英滿懷期待地望着淩文,眼睛一眨一眨的。

想不到有人的臉皮居然能這麽厚,淩文明白陸飛英話裏的意思,不外是自己比他有錢,有個大錢袋跟着當然游玩得過瘾。

「聽說『劍門』的人以勞獲酬,即使是門主也是按月取薪,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不然也不會有個這麽窮的高手在這裏乞讨……」

「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很毒?」陸飛英扁扁嘴,要哭不哭的樣子,看得身旁的冷梅竟有些不忍起來。

這個男子只适合開口常笑,不應該臉帶悲傷。

「淩爺,既然你跟陸爺是朋友就去游玩一下吧!西湖的風光會讓你們樂而忘返的……」冷梅開口幫腔。

「對啊!對啊!就這麽決定了,淩兄弟快去更衣,我在這裏等你哦!」陸飛英一下子又神氣飛揚起來。

從沒有看到過有人這麽會做戲,也沒有看過這麽讨喜的人,淩文僵硬的心不免也有些許軟化了。

「在門口等我,這裏是冷梅的繡樓,你在這裏等成什麽樣子!」抛下一句斥責,淩文便站起身來進內房更衣了。

他答應了!陸飛英笑得臉上生花,拐到了!他就不信自己的魅力失效,他最大的武器就是親和力!

◇◆◇

站在鄰近西湖的湖邊樓閣上遙望杭州,眼前的美景似乎讓淩文原本堅硬的态度也有所轉變,拿起手中酒壺細細品味,卻也抑壓不住心中的感嘆,他真的從沒有認真看過杭州,原來書中所說的錢塘竟是如此的醉人……

「日日過西湖,冷浸一天寒玉。山色雖言如畫,想畫時難邈……」

「前弦後管夾歌鐘,才斷又重續。相次藕花開也,幾蘭舟飛逐。對不對?」陸飛英接過後續,對上淩文驚訝的表情,不禁有些氣惱。

「我也有讀過書啊!不要一副像撞上鬼般的表情。我也喜歡這首詞,雖然它并不算出名,但意境讓人感覺很舒服,很寫實。不過看到兄弟如此雅興倒讓我想起兩個人來。」

淩文疑惑地看着陸飛英,看他的表情似乎挺佩服這兩個人似的。

「你有沒有聽說過京城有兩個人十分出色,小小年紀已經名動天下,讓人既羨慕又妒忌。」

「京城?」淩文不禁有些動搖。

「對了,你住在京城當然聽說過這兩人的名氣,就是那『文武雙英』啦!李隽霖十七歲成武狀元,官至三品可說是歷朝以來最年輕的三品官了,現在更是繼承他爹的職位成為『平王』,統率禦林軍,簡直是羨煞旁人。」

「以你的武藝想在朝裏混個職位應當不難,不過以你的個性能适應朝庭的你虞我詐嗎?」

「對,所以我才沒有投靠隽霖啊!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隽霖是我的師弟。」

「什麽?平王是你的師弟?」淩文驚訝地叫出聲來。想不到『劍門』跟朝庭也有些許關聯。

「不用在意,反正我看你也是達官貴人,不是皇親就是國戚,大家彼此彼此啦!對了,我比較想見見另外那個文人。」

「宇文淩烈?」

「對!十三歲被皇上欽點為『天下第一才子』,跟着家門慘遭不幸,現在雖然已經振興宇文家,自己卻落得個滿身是病!連皇上也不輕易能見得着他,我說兄弟,你該不會是……?」

「你說呢?我看來像滿身是病嗎?」淩文摔開陸飛英故作親熱而搭上來的手,眼角一挑,似笑非笑。

「當然不像,而且那個宇文淩烈也沒有離開過京城,他那兩個手下防人防得要命,如果不是有相當地位的人來請,宇文淩烈根本不會出現。但宇文淩烈今年二十,兄弟你也是二十足歲,這還真是巧啊!我從沒有聽到過京城有哪個貴人年紀跟兄弟你是一樣的!」陸飛英可不是傻瓜。

「是嗎?你愛怎麽想沒有人管得了你,但是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

淩文不再理會陸飛英,把手中的酒喝完後便直接下樓,沒有意思再呆在這個沒趣的地方。

「兄弟,別惱嘛!我也只是随便猜猜,你把它當笑話就行了。錢呢?你還沒付帳啊!」直追下樓的陸飛英拼命地喊着,惹得整座樓閣的人都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淩文看到這個情況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惱,把錢一扔,扯住陸飛英的布衣硬把他給拖走了。

白吃白喝了好幾天,陸飛英的日子可說是過得舒服極了,坐在美人堆裏享受着美酒佳肴,每天笙歌豔舞,打着淩文朋友的旗號讓老鸨對他是千依百順的服待周到,可是他還是覺得很不滿!

為什麽淩文總是一看到他就輕哼一聲轉頭離去,長長的五天,他連句問候語都沒有跟淩文搭上,而且那『江南第一名妓』啊~~

呆在翠怡院五天,他終于明白那冷梅只服待淩文一個人,別人她可是理都不理,雖然他是淩文的朋友(自稱的),但也只得到一個淺淺的微笑跟一句問候,那些傳說中的天籁歌聲、淩波舞步,全都不能欣賞到,這讓他心裏極度極度的不忿……

身為自家兄弟怎麽能獨享此等美事呢!何況淩文還能夜夜跟這美人共渡春宵,那他只欣賞那麽一點點歌藝應該不為過吧?

打定主意,陸飛英趁着翠怡院生意正忙老鸨無暇盯着他時偷偷溜進了跟前院完全不同的冷清後院,他知道這幾天每到這個時候冷梅都會在高臺上輕舞一曲讓客人們止止渴,然後便是回到院子裏跟淩文繼續卿卿我我,所以,哼哼~~

輕松的掠過圍牆跳到院裏的大樹上,陸飛英挑了個好位置準備偷窺,果然看到冷梅站在空曠的院中央翩翩起舞,起初只是無聲而又緩慢地擺動着,然後慢慢加快速度,就在陸飛英看得莫明其妙時一陣悠揚纏綿的琴聲響起,琴音像是有生命似的帶動着冷梅每一個動作,時而纏綿時而憂怨時而輕快時而劇烈,冷梅随着聲韻舞動着,舉手投足間明眸流光,嘴邊若隐若現的微笑挑動着人心,但這仍不能讓陸飛英挪開半寸眼光,讓他為之目眩的不是這江南第一花魁,而是那坐在涼亭中央專心致志撥弄着面前瑤琴的英俊男子……

他從不知道一個男子可以彈出這等撩動人心的曲子,也不知道一個男子臉上會有那樣深沈而又哀傷的表情,他更不知道在月光的照耀下,男子臉上那如淚珠的汗滴會是這般的吸引人心,會這樣的讓人目不轉睛……

淩文這個神秘而又高傲的男子,在月夜下卻又是那樣的孤單跟憂傷,這種強烈的矛盾讓好奇心重的他掙脫不了探研下去的心,他知道,他真的已經逃不了了……

◇◆◇

「什麽人?」

淩文突然停下動作,手裏不時何時已經抄起血劍,人也恢複到原來模樣,剛才的一幕仿佛只是月仙子的捉弄而已。

「是我,南宮曜!」從圍牆跳下來的正是南家的大少爺南宮曜。

「大少爺又有何貴幹?」淩文仍沒有放松警戒,全身所感受到的除了南宮曜外還有另一股氣息,雖然并無惡意,但讓人提心。

「你會彈琴?」南宮曜似乎無法相信剛才的天籁之樂是出自淩文手中。

「你來該不會只是為了說這句話吧?」

「我爹叫我傳消息給你,他說……」南宮曜剛想說,只見眼前一道藍光閃過,淩文已像箭般躍上樹,左掌成刀向着茂盛樹葉中劈下,所到之處樹枝紛紛斷裂下墜,但淩利的去勢突然被止住了。

「我說,淩弟,你用得着這麽狠嗎?你這一下若武功差一點的人接到不死也重傷啊!」從樹葉裏冒出來的正是陸飛英。

淩文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把手收回就要躍下樹去,可下一刻另一只手已經被陸飛英扯住不讓他動。

「淩弟,我這樣叫你好不好聽?」熱度靠上了淩文的耳邊,陸飛英整個人都伏在他身後,溫熱的氣息不斷地吹呼進耳際,淩文回頭看了看離他不到半寸的陸飛英。

「我沒有哥哥……」淩文冷冷地回絕,「而且,你在調戲我嗎?瘋子~」

說着手肘向後一拐,乘陸飛英不備之際狠狠地撞了他腰間一下,讓陸飛英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手。

看着跳下樹來的淩文,南宮曜關心地問道:「怎麽,是不是有敵人?」

被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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