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奇怪的皮膚過敏
自從那一晚被張浩叫了全名,嚴諾純就開始琢磨着怎樣讓張浩給自己來一個特別親昵的稱呼,自己都叫他浩哥了他還叫自己嚴諾純,這實在是太見外了!
阿諾很多人叫了,不夠特殊,可讓浩哥叫他阿純?呸呸呸,什麽鬼名字,小諾?求別鬧了腦補君。
在自己的腦子裏和自己對話,這種事也就只有嚴諾純做得出來,最後一次大閱兵他腦子裏可一點都不消停,教官喊着稍息、立正什麽的口令,踏步走時大家一起喊一、二、三、四,這些他都跟着隊伍做得一絲不茍,眼睛直盯前方特精神的模樣,那叫一個專心致志,完全看不出此人腦中各種浮想聯翩,這是他軍訓後鍛煉的新技能,走神幹活兩不誤。
“解散!”
進行曲結束的那一長串對話嚴諾純都沒有去聽,他只知道自己聽到解散那一刻,一直緊繃的身體...還是站在原處緊繃着。
軍訓一個星期,每天早上6點就要起來,晚上五點才得以結束,累得都快不會喘的嚴小狗已經有四天沒有好好的和張浩說過話了。
說來也奇怪,那晚一起去集合的路上他們倆還挺好,浩哥還很關心他的發音問題,一再表示他得到了只要張嘴不需要唱的特殊待遇。
可是第二天,張浩沒來找他,只發了信息問他吃沒吃飯,回了以後就沒信了。
這一沒信,就一直持續到現在,大閱兵都結束了,張浩帶着班裏幾個人一起去約教官晚上一起吃飯,走的時候硬是沒看他一眼。
嚴諾純當然知道做班長也挺忙的,特別是他們班人多事多的,張浩忙着這邊傳達信息,那邊解解圍,抽空出來還要應對狂熱前來搭讪的妹紙們,一定沒空理自己,可是…信息總能發一個吧?
越想越怨念,嚴諾純幹脆挪了挪幾步,蹲下身畫圈圈,身上散發着誰也別來理我的強大怨念氣息。
“阿諾,晚上聚會你去不去啊?”
王通非常熱情的聲音讓嚴諾純擡了下頭,如果說張浩不理他,他的收獲是什麽?除了對張浩充滿怨念,就是和宿舍那幾個人稍微熟了一些。
“我不去。”
下意識的開口否認,嚴諾純頓了頓,又說:“我不太舒服不想去。”
說話間王通已經走到他身邊,大手一撈直接把嚴諾純拉了起來,順道哥倆好的摟着他脖子嚷嚷:“是真不舒服還是假不舒服啊?你可不能随便找借口!”
“真不是借口,我身上癢得很!”
嚴諾純說着就去拉開左邊的衣袖,左手手臂內裏一片通紅,隐約還能看到被抓出來的一條條印子,好不吓人。
“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上醫院?”王通的眼裏都是驚詫與關心。
嚴諾純搖搖頭:“沒事,我從小就皮膚容易過敏,我回去洗個澡過會就好了。”
“那你快去啊!還在這待着幹嘛?我等會幫你給班長說你不去的事,你快回去!”
王通說着還伸手推了推嚴諾純,推得他往前走了幾步,嘴裏仍在嚷:“我說你快回去洗洗啊!有問題就打我電話我馬上來!”
“嗯,謝謝了。”
應着聲就向着宿舍走去的嚴諾純腦子裏卻有着很嚴重的遺憾,本來他是想等張浩回來找個借口和他說個話的,可是王通…哎,畢竟是別人的好意,可不能腹诽!
一個人走回宿舍,洗澡穿衣上床掏手機,宿舍裏的空調他沒開,所以他把被子丢一旁,離得遠遠的以防出汗。
手機屏幕顯示的仍是有那個頹廢老頭在的對話框,上面留着的是頹廢老頭旁邊的那四個字[我的給你。]
“張浩大騙子,說好的把電腦給我玩都不記得了。”
腦子裏的小嚴諾純一臉委屈的嚷着,旁邊的大嚴諾純立馬說道:“別人與你無親無故的,幹嘛真的給你電腦用?”
小嚴諾純嘴巴一癟,大嚴諾純又說話了:“才認識幾天就死纏着別人!知道他忙還怨念個不停我都替你害臊。”
“他答應我包養我了!”
小嚴諾純眼睛裏都含着淚花了,那一臉委屈的小女人樣讓大嚴諾純抖了抖:“求你別那麽惡心成嗎!”
“噗,別鬧了腦補君!”
嚴諾純自言自語的又樂呵了起來,眼睛閉了閉再睜開,腦子裏的畫面就已經被摸得幹幹淨淨了。
恰好在此時,201的房門被打開了,“咔嚓”一聲在宿舍裏顯得特別清脆。
誰現在回來了?已經決定好去哪吃飯了?
疑惑卻懶得擡頭望,嚴諾純拉過一旁的被子往身上一蓋準備裝死,不對,是裝睡。
“哔”的一聲後是排風扇的聲音,那人開了空調,這讓躲在被子裏的嚴諾純表示很是感激,要不然等會他準被自己悶死。
感覺到有人到床邊來了,不會是王通擔心他回來看他吧?
嚴諾純挪了挪被子,閉上眼裝作是在睡夢中翻個身,悄悄打開眼睛看去,深棕色的雙眼看着他,眼睛上的眉頭是皺起來的,這一認知讓他猛的一下坐了起來。
那人哪是王通,明明是張浩,他怎麽來了?
慢動作回放一般緩緩轉頭看向床邊的人,嚴諾純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涼快了,當然,這完全是空調的作用。
揉揉眼睛,眨眨眼睛,嚴諾純确認那是張浩以後,開始無意識的甩尾巴:“浩哥你怎麽來了?”
張浩沒回答,他攀着爬梯兩三下上了床,翻個身坐在床邊,伸手就去扯嚴諾純。
“幹嘛?”
嚴諾純往後躲了躲,張浩沒抓着,終于開了口:“你皮膚過敏了?我看看。”
其實張浩早就在小青年坐起來時就看着了小青年身上的皮膚一片紅腫,小青年穿着個黑色背心,露出來的所有皮膚都犯着紅,隐約看得到上面的印子,看來吓人,可張浩卻想摸摸那印子。
所以,右手伸出來,一臉正經的要求小青年自動獻身。
“別看了,要是傳染怎麽辦?”
小青年說着又要後退,張浩哪會如他願,右手轉了個向撐住床,整個人俯身向前,宿舍床那麽小,自然左手一把抓住小青年的胳膊往自己面前帶。
嚴諾純就這樣被扯得整個人向前一撲,成功的投入了張浩的懷抱。
“撲通…撲通…”
平緩有力地心髒跳動聲在嚴諾純耳邊那麽清晰,他愣了五秒後想起身,可右手還在人張浩手裏,結果左手一撐,兩人的臉又一次近距離接觸,鼻子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眼睛裏有着自己!這是嚴諾純的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則是臉後退拉開點距離,右手掙了掙沒掙開,開了口:“浩哥,放手。”
張浩似乎還沒回過神,他抓着嚴諾純的手緊了緊,惹得嚴諾純立馬哀嚎:“浩哥快放手!痛死了!”
又痛又癢的感覺直沖嚴諾純腦門,他用力的想抽回手結果弄得自己更痛,好在張浩終于聽到了他的哀嚎,松手了。
乖乖,那手腕上的紅色五指印就像是烙印上去的吓人,嚴諾純懷疑是不是都能看清張浩的掌紋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掌紋,聽說有生命線什麽的,哪天研究研究幫浩哥看看?那樣可以得瑟自己會算命了,不過也不太好吧?畢竟封建迷信還是不可取的…
得,這嚴諾純是又走神了。
不過他旁邊還有一尊走神比他嚴重的,他那小小走神根本不算什麽。
又一次被自己逗笑的嚴諾純伸手在張浩眼前揮了揮,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露出一了笑,手一抓,捏住張浩的鼻子,用力…
“你幹嘛?”
無比淡定的疑問句,嚴諾純立馬收回手笑嘻嘻:“浩哥你想什麽呢?走神那麽嚴重?”
“沒什麽,要不要去給你買點藥塗塗?”張浩舒展眉頭,轉了話題。
“沒事的,我從小就這麽過來的,塗藥反而會變嚴重,也不知道這皮膚過敏到底是什麽東西過敏,不過檢查過了的,沒事。”
“真沒事?”張浩仍半信半疑。
“當然沒事了,不信你看,你手掌印都開始消了。”
嚴諾純說完就把右手往張浩眼前湊去,那手腕上的印子确實比剛才淺了一點,不過也仍是非常清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張浩老老實實的道歉讓嚴諾純呆了呆,他馬上收回手連聲說道:“我不是要你道歉啊,沒事的,浩哥你也沒用多大力,而且男人嘛,哪可能真的細皮嫩肉的?我剛剛随便亂嚎的,你別給我道歉啊!”
越說越着急,生怕張浩有什麽愧疚,他又接着說:“我剛正好手癢得很,你抓我那下挺爽的,真不用道歉!你如果願意還來抓我一下讓我爽爽?”
“別鬧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微微上揚的嘴角,一下子讓嚴諾純緊張的心情不翼而飛,尾巴開始甩啊甩:“浩哥你們什麽時候去吃飯?給我打包好不好?”
“你想吃什麽?皮膚過敏不能吃刺激性的。”
“那給我帶粥呗,皮蛋瘦肉粥!”對于吃的,嚴諾純非常懂得變通。
“你…”
“全都怪我,不該沉默時沉默…”
林俊傑唱的可惜沒如果突兀的在宿舍響起打斷了張浩的話,張浩掏出手機來按了接聽,剛喂了一聲就皺了眉。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文化就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