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到底說不說
距離盧小凡的那句“那我就說了”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了,嚴諾純都已經把自己面前的粉湯都喝幹淨了,對面的盧小凡還是滿碗的粉,湯都幹了,他卻還是一點點的挑着吃,一點食欲都沒有的樣子,也仍是沒有開口。
如果不想說就別說好了,他又不會逼他。
腦子裏不由得有些抱怨,嚴諾純清了清嗓子,開了口:“老板!再來份大碗的牛肉粉!多放辣椒啊!”
“好勒!”
老板熱情的呼喚從不遠處的店門前傳來,對面的盧小凡還是一副沉思的模樣,嚴諾純放棄的掏出了手機,找到張浩的號碼,那旁邊短信的圖标按了半天沒按到,不由得有些抱怨自己的手指實在太粗了,有什麽辦法能瘦手指的?
“阿諾...”
終于傳來的呼喚讓嚴諾純猛地一個擡頭,充滿求知欲的眼神直接把盧小凡要說出去的話給堵了回去,換成了:“你和張浩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啊?”
嚴諾純應了聲,放下手機,搔了搔頭才找着了合适的詞:“沒有啦!我們也是前幾天認識的,怎麽說呢!一見如故吧!”
“感情特別的好呢!”
這話怎麽說得那麽奇怪?是他想太多了嗎?
盧小凡的表情倒是正經得很,他又挑了幾根粉條往嘴裏放,然後慢慢的嚼啊嚼,看樣子是又走了神。
“其實...”
嚴諾純有些不好意思的開了口,頓了頓接着說:“不說也沒事的,我也不是太...”
“阿諾你讓我想想,我只是在想該怎麽說...”
“.....”
場面再一次恢複到幾分鐘前,一個慢慢挑着面條,一個無聊得眼珠子亂轉,時間慢慢過去,老板又送了碗牛肉粉過來,嚴諾純就又開始了吃粉大行動。
碗裏的湯都快喝光的時候,盧小凡終于開了口:“阿諾...”
“啊?”
他立馬應聲,放碗,在桌上扯了紙巾擦了擦嘴,哎喲,辣得好爽!
“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盧小凡說完這話就起了身往外面走,嚴諾純楞了一下馬上回神站起身跟上,路過老板時向給錢,結果老板一指前方不遠處與的盧小凡,話都不說就繼續低頭忙活了。
得,老板您真幹脆,也不怕我蠢到看不懂你的手勢啊?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看不懂又給了錢的話老板也是賺的不是,靠,太陰險了!實在是太陰險了!
人跟在盧小凡身後,嚴諾純的腦袋又一次開始了無邊無際的陰謀論腦洞大旋轉。
走啊走,兩個人從校門外走到學校裏,走過教學樓,小花園,接着往裏走,嚴諾純此時已經收了腦洞了,他左右張望着,這是他沒來過的地方,大大的操場旁是一片樹林,他們好像正往那片樹林走去。
可是這操場也未免太大了吧!
走在跑道上努力擡腿向前走,嚴諾純表示他剛吃飽的肚子此刻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到底還要走多遠?
“盧小凡!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實在是忍不住了,嚴諾純站在原地對着離他都快有十米遠的盧小凡喊,還好這大操場根本沒人來運動,要不然又得引來圍觀了。
盧小凡在前方停了步伐,轉過身的臉上寫着後知後覺的尴尬,他揚聲笑道:“阿諾抱歉啊!我又走神了!”
“你真不用勉強自己和我說的!”
嚴諾純不向前走,盧小凡也不向前走,兩個人就這樣離着距離對視着,盧小凡沒有回答,嚴諾純也不再繼續問,清晨空曠的操場特別涼爽,然後...嚴諾純的腦洞又開始運轉了。
不知為什麽,他腦洞裏的盧小凡是個女的,那滿臉的愁容已經在用閉月羞花來形容了,而他就是個英俊潇灑的俠客,美人對他垂涎三尺?不對,是美女對他傾慕有加,可惜被惡霸逼婚,他就是過來拯救美人的,事與願違!遲來的那幾日,美人已經和惡霸生米煮成熟飯不能再和他在一起,此刻兩人仇大苦深的相對兩無言,一人爾康手哀嚎:不要離開我,一人沉默無語。
噗,越腦補越有感是怎麽回事?被自己的腦補給逗樂了有木有?
這邊廂的嚴諾純已經很給自己面子的大笑出聲,一點壓抑的即視感都沒有,腦子裏的盧小凡那含羞帶怯的模樣不要太有感。
“阿諾?你笑什麽?”
盧小凡終于是沒忍住揚聲問了出來,試問一個人和你對視好好的突然笑得前倒後仰的,誰能忍?
“沒..哈哈..沒什麽..我腦殘發作了..哈哈....”
腦殘發作了...盧小凡嘴角抽了抽,忍住了自己想滿臉黑線的沖動,繼續問:“你還想聽嗎?”
“哈...聽!”
一聲笑再加上一個字,那收回笑的速度堪稱變臉絕技,嚴諾純的聽字一出口已經變成了正經臉了,好吧,他的臉在抽搐是沒錯,不過好歹沒笑出聲了不是。
盧小凡決定無視對面那人的表情,他移開了視線,看着大操場,終于揚聲了:“我不是天生的!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你說了我知道了!”
繼續無視:“我也不想的,我以前特別喜歡蘿莉,有大大的胸!”
“喔!巨/乳/蘿莉啊!我雖然不喜歡我也懂的!”
還是無視:“就那麽突然有一天,就中招了!”
“中招了?九陰白骨爪?還是...”
“阿諾別鬧了!”
看吧,盧小凡果然沒忍住,他的一聲吼直接把嚴諾純吓得向後退了一步才回神,理應是低喃的自言自語卻傳到了盧小凡的耳朵裏:“我沒有鬧...”
盧小凡清了清喉嚨,又開始了喊:“你覺得張浩怎麽樣?喜歡還是讨厭?”
張浩怎麽樣?喜歡還是讨厭?
怎麽樣?喜歡還是讨厭?
喜歡還是讨厭?
喜歡還是...
喜歡...
把整句話琢磨透徹後就剩下了這兩個字的嚴諾純已經做了打死也不說的準備,不過他也很會安慰自己,那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已。
“阿諾?”
對面的盧小凡又開始喊了,嚴諾純終于不再懶了,擡起腳開始向着盧小凡走去,邊走邊唠叨:“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喊一點也沒有說秘密的感覺嗎?”
盧小凡賞了嚴諾純一個白眼,臉上寫着“不是你開的頭嗎?”但是他很給面子的沒有說出來,盧小凡自己也琢磨不透,明明是那麽嚴肅的事情,怎麽一到嚴諾純面前他就嚴肅不起來了?感覺天大的事都不算事,什麽稀罕同類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這種錯覺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腦子裏的那歌詞到底是怎麽回事?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被洗腦了不成!
已經完全被嚴諾純傳染得腦洞大開的盧小凡,此刻的表情可以用驚悚來形容了,這可把嚴諾純也驚悚到了,連忙問:“盧小凡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沒...沒事...”
盧小凡立馬轉身,他才不承認自己被自己的腦洞給吓着了,又開始向前走了起來。
“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嚴諾純一聲哀嚎,他是實在是不樂意漫無目的的走,他不是懶,他只是不喜歡漫無目的!
“我們去找個地方坐!”
頭也不回的耍帥嗎?嚴諾純無奈的嘆口氣,還是認命的跟了上去,他才不是沖着可以坐這種話才去的!
兩個人又開始一路無話的向着那片樹林走去,遠看是樹林,其實只不過是幾十顆樹繞着中間的一個小涼亭,面積一點也不大。
率先走到小涼亭裏的盧小凡掏出紙巾擦了擦眼前的凳子,又走到對面去擦凳子,嚴諾純看着,覺得這人真的好愛幹淨啊...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盧小凡一擦幹淨凳子走開,嚴諾純就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上便寫滿了“想聽想聽想聽秘密”的大型宋體。
結果看了盧小凡半天,盧小凡入座,盯着桌子,卻又開始了沉思,嚴諾純囧了,他不得不又清了清嗓子,動用自己大量的腦細胞,終于做了開頭的作用:“盧小凡,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那誰的?”
“喜歡?”
盧小凡的開場白有些文藝風,嚴諾純一個轉眼,努力保持嚴肅,終于聽到了後續:“我也不算是喜歡他的吧?”
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如果笑出來會很不禮貌的嚴諾純,在停頓了三十秒後,終于接了口問:“不是喜歡?”
“嗯,不是喜歡,已經無法自拔了。”
無法自拔?當自己是在拔蘿蔔呢?而且盧小凡是根蘿蔔?白的還是紅的?他比較喜歡紅的...
不對不對,重點不對。
嚴諾純趕緊阻止自己的腦洞,腦裏斥責自己的不禮貌,繼續引誘,不對,是繼續引導盧小凡說下去:“你不是說你喜歡的是..蘿莉嗎?”
“我記得自己是喜歡的...”
什麽叫記得啊我去,搞半天說喜歡蘿莉而且是大大的胸的那個只是印象中有可能的存在嗎?這個先不說,到底要不要說啊,他都找不到詞繼續引導了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 寫着寫着...怎麽盧小凡啥都沒說的即視感那麽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