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前嫌暫釋

林氏并沒有在飯桌上就發作,而是等到了飯後。一杯茶,一把椅子,林氏坐在上頭,狀似輕描淡寫,就問了一句話:“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顧清塵的聲音有點沙啞。

林氏用茶杯蓋撥了一下茶葉沫子,擡起頭來,看着顧清塵:“雖然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但是我這個老婆子只有這兩個孩子。我不懷疑你的誠意,只是,我也不願意我的閨女被人戳着脊梁骨說對婆家不孝,還撺掇着男人也不孝。”

顧清塵的臉白了,斟酌着說道:“娘,我向您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芙蓉因為我家的那一大攤子事受半點兒委屈,當然更不會讓她被戳脊梁骨。”

“老實說,話是誰都會講,可是事情就不一定誰都能做到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林氏說完嘆了一口氣,“當初我答應了這樁親事,一是聽說你是個讀書人,知書懂禮;二是說你家人和善;三,你不嫌棄芙蓉帶了個孩子,雖然不是她自個兒親生的,但是這确實也不容易。婆婆和媳婦兒的事情,我也知道你難做。只是你心裏得有杆秤,至于孰輕孰重,就你自己去衡量了。”林氏說完,便起身走了。

芙蓉在林氏的房間裏面縫衣裳。林氏走進去,一眼瞧見了她手上拿着的正是男人的衣裳。芙蓉把衣裳放下了,看向了林氏,站起來道:“娘。”

林氏見芙蓉一臉擔心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卻裝做沒有看見她的表情一樣,自己去倒了杯水,慢騰騰地喝着。

芙蓉走過去,輕聲道:“娘,他說什麽了嗎?”

“我原以為,就算他的爹娘不出面,總歸不可能他一個人來吧。看他今兒的模樣,該是下了一番狠心的。只是他這狠心,恐怕也不是什麽兩全齊美的辦法。孝字壓死人。就以你二嫂那性子,那嘴巴到處一說,就說你們兩個抛下父母自己去享福了,那又當如何?分了家,難道骨肉親情是能分得了的了嗎?”林氏看着芙蓉,語重心長地道。

芙蓉沉默了。林氏說得沒錯,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你總不能娶了媳婦,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了吧,這道理去哪裏都講不通。

林氏拉了芙蓉坐下:“其實每個人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你之前一直忍讓,也是因為你不想他夾在中間為難。如今你們先去鎮上也好,等這事兒冷一些再說罷。對爹娘忍忍沒事,其他的人,可不能太軟了。”

芙蓉的頭靠在林氏的頭上:“娘,你是不生我們的氣了嗎?”

“哪裏有那麽多的氣生。他本身是個好人,你也是個好孩子,只是都是缺了一根筋兒。雖然說是磕磕絆絆過日子,但是若總是争吵,總是不高興,這日子,又有什麽奔頭呢?”林氏虎摸着她的頭,“這次難得你回來多住兩天,就索性再住兩天。讓他也好好想明白。”

是夜,顧清塵如往常一樣給芙蓉打了水。林氏抱了圓圓走進來,滿臉的為難:“這孩子今兒不知道怎麽回事,非要鬧着找爹娘。”

顧清塵起身接過了圓圓,認真地道:“娘,今天晚上就我們帶圓圓睡吧。這天冷的,您先回去暖和着吧。”

林氏點了頭,又問圓圓道:“圓圓,真的不跟阿婆睡?”

圓圓的右手攀着顧清塵的脖子,轉過身來,左手揮着:“阿婆,圓圓覺覺了。”

林氏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沒良心的小家夥,鬧了我好幾天晚上,一見到你爹你娘就把我忘了。趕明兒不帶你睡了。”說着,林氏就走了。

芙蓉正在燙腳,顧清塵把圓圓舉得高高的,一路飛到了炕上。圓圓整個被包在了厚厚的棉被裏面,兩只眼睛亮亮的,小手拱啊拱的出來了:“爹爹和娘也睡覺覺。”

“爹爹洗了腳就來,你先跟娘在一處窩着。”顧清塵端起芙蓉的洗腳水,回頭道。

芙蓉在裏側躺了下來,圓圓的小巴掌一下子拍到了芙蓉的臉上:“娘,一白來了,爹爹也來了。”

芙蓉把他的手捉回被窩裏:“是啊,圓圓不準把手手拿出來,等會兒要冷。”

門口這時又傳來了響動,圓圓立刻翻了個身,兩只眼睛緊緊地盯着顧清塵,生怕他跑了似的。顧清塵對着圓圓笑,做出鬼臉逗他,圓圓笑的咯咯的。芙蓉生怕他受涼,不斷地給他掖被角,心裏空了的那一塊此刻才覺得滿了。其實,離不開的又何止是圓圓。

顧清塵收拾好了東西,把燈移到了床邊。他抱起圓圓要往炕裏面放,圓圓不斷地掙紮着,撅起小嘴:“我要睡在爹和娘的中間。”顧清塵怕他涼着,只得妥協了,掀開被子,抱着他飛快地鑽了進去。

芙蓉摸了摸圓圓的小爪子,佯裝生氣地道:“你看看,手都涼了吧。等會兒病了又要吃苦藥藥,快來娘這裏暖和着。”

圓圓一直鬧到了半夜才睡着。顧清塵本來有意想跟芙蓉說些悄悄話,如今連媳婦兒都抱不到,顧清塵也只得罷了。

在郭家的這幾天,顧清塵都是小心翼翼的。芙蓉老待在林氏的屋裏,他也不敢多去找芙蓉。一心想回鎮上,無奈芙蓉好象是壓根兒忘記了這事,他也只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轉眼就初十了。顧清塵終于抱着兒子,領着媳婦回了家。圓圓在馬車上就搖睡着了。顧清塵到家連忙生火盆和鋪床褥子被子。圓圓被芙蓉放在了床裏面,她剛直起身子,就被人從背後攔腰抱住了。

“媳婦兒。”顧清塵的手勒得她的肋骨都生疼,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邊沿兒,癢癢的。芙蓉只覺得心神一蕩漾,兩人多久沒有溫存過了。

他的唇在她的側頰上不斷地移動着,芙蓉的手握住了他在她腰間的手。他的手一跳,輕輕掰過了芙蓉的身子,準确地尋到了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的舌似乎一尾魚兒,在她的世界裏面橫沖直撞。芙蓉的手改為環着他的腰,兩人的身子緊緊地熨帖着。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側臉,另一只手撫上了她胸前的高聳。芙蓉嘤咛了一聲,熟悉的酥麻感從腳指尖逐漸地往上。

他的霸道突然輕了下來,一點一點地似乎在描畫着她的唇。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媳婦兒,讓你受委屈了。”

芙蓉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剛剛迷蒙的思緒終于清醒了許多。她的眸子看着他,聲音沙啞:“恩?”

“從此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也不會讓你再為難。”顧清塵的眼睛裏面彌漫着一層水氣。他的手拉過了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媳婦兒,如果我沒做到,你怎麽罰我都可以,好不好?”

芙蓉沒有回答,另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胸口,在他心髒跳動的地方輕輕地觸碰着:“我們說好的,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不要憋在心裏。”

顧清塵的唇吻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在他胸口的手,朝着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兩人靜靜地擁抱着,似乎只聽見了彼此的呼吸。

隔了一會兒,他湊到了她的耳邊,聲音隐忍地道:“媳婦兒,我想你了。”他将她摟得更緊了些,在她的耳邊喃喃地道:“可以嗎?”

芙蓉感覺到他的壞東西正抵着自己。她的臉騰地紅了,一只手捶着他的胸膛,作勢要掙開他:“我不理你。”

顧清塵感覺到她話裏的意思了,攔腰抱起了她,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芙蓉只是稍作掙紮,便緊緊地摟住了他的唇。

外面的雪不斷地飄了下來,将整片大地都覆蓋成了白色。而屋裏,兩個交纏的人影,低沉的喘息,似乎在訴說着綿綿的情緒。

次日一大早,芙蓉和顧清塵起了個大早。他們把院子先掃了一遍,把廚房和堂屋裏面都打掃了一下。鋪子前面也打理了一下。他們昨兒商量着,等大年過後再開店,這幾天好好地放松一下。

三個人打掃完,已經是巳末了。顧清塵抱着圓圓,芙蓉挎着籃子,三人出發去了集市上面。

過年的時候,菜價總是要貴些。芙蓉問了問,那肉倒是只漲了五文,雞鴨都翻了一番。連往常無人問津的豬下水,如今也賣得比肉還貴了。芙蓉想了想,買了點雞蛋,又買了好些調料,買了兩根豬前蹄兒,一些豆腐幹兒,準備回去做鹵菜給他們吃。

幾人轉了一陣,圓圓瞧見了冰糖葫蘆,炒着要吃。芙蓉給他買了一串,卻給了顧清塵。顧清塵拿着糖葫蘆讓圓圓咬,不讓圓圓自己拿着。圓圓也不去搶,只要有的吃就好了。

兩人轉了一圈,就回了家。芙蓉正在廚房裏面忙活,忽聽見門口一陣響動。隔了一會兒,顧清塵走進了廚房,遞給了芙蓉一個帖子,說道:“方才範府來了人,邀我們兩明天去前頭的茶樓一敘。”

芙蓉用鍋鏟在鍋裏攪和了一下,眉微微皺了一下:“除了這話,那人什麽話也沒說?”

“只說是故人相見,有事商量。”顧清塵想起上回範管家來的用意,說道,“莫非,還是想要我們家的生意嗎?”

“那就去吧。總是這麽躲着也不是辦法。若是他不能做主,那我們就去見見範家的主子吧。”芙蓉坦然地道。

顧清塵點點頭,看着芙蓉忙碌的背影,心裏卻升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希望這件事情早點結束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喵。。我好勤奮!大家國慶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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