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疼死得了
榮嵊是在第二天陪姜涼去姜盈弦的。
去時警察正在圍着做筆錄。雖然姜盈弦患有抑郁症但是事情發生的時候具有絕對的認知與辨識度,所以她的筆錄是有一定的可取性與真實性的。
“媽。”姜涼推開病房的門,向兩位做完筆錄的警察打了個招呼,親昵的坐在姜盈弦的病床上,拉着她的手。冬天的掩飾方便他穿長袖衣服遮住身上的傷痕。
“姜姜,昨天是不是受傷了?”姜盈弦擡手覆上姜涼的手背,“我那天聽到有人叫我,所以我才走過去的,只是走過去就被人打暈了。”
姜涼聽完搖頭道:“別想了,警察會處理這件事的。”他臉上還貼着創可貼,是昨天滑倒時被樹枝劃傷的。
姜盈弦看着姜涼臉上的創可貼焦急說道:“怎麽臉受傷了,這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吧,是不是昨天救我受傷的?”她着急詢問道,又轉頭看向一側的榮嵊,像是犯了彌天大錯的孩子手忙腳亂。
“阿姨,這是姜涼拍戲時不小心受傷的。”榮嵊站在姜涼身側,扶着他的肩膀向姜母撒下善意的謊言。“您別擔心,姜涼昨天很安全的。”
“真的?”姜盈弦擡手想碰姜涼臉上的創可貼卻又放下,長發溫婉落在一側,桃花眼裏都是愁緒揮散不開。
“真的,”姜涼雙手握住姜母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又道:“你好好養身體,我明天要飛貴州,等我拍完就帶你去旅游好不好。”
“好。”姜母輕笑着看向姜涼與榮嵊沒再出聲。
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似乎更加穩固了一些,這是姜母樂得其成的。她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幾個月,作為母親,終究是油淨燈枯之前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快快樂樂。
榮嵊坐在沙發上看着姜涼一件一件往行李箱裏收拾東西,他假模假樣般翻着手中的書,時不時擡頭打量姜涼幾眼,把翻動書頁的動作做到了最大。
“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就說話,別這樣搞。”姜涼疊好自己的衣服,擡眼看向坐在那裏無效看書的榮嵊。
“我真的不能去?”榮嵊把手裏的書合住,正襟危坐,滿臉都寫滿了帶我去。
“不能。”姜涼伸着手指頭搖了搖,“我就是拍兩周而已,馬上就能回來。”
榮嵊皺着眉頭,拿起一旁的平板不知道在捯饬什麽,過了一會,姜涼的面前擺着貴州未來兩周天氣預報,都是低氣溫降雪。
“所以呢?”姜涼無奈而笑:“你是暖寶寶嘛?我帶着你保暖?”
榮嵊點着頭,非常驕傲的昂首挺胸,他跟着姜涼才會放心。
“不行。”姜涼直接搖頭道:“你的工作也很重要,公司不能少了你。”他直接一票否決榮嵊的想法,然後繼續收拾行李。
另一個心中郁郁寡歡的男人,只能抱着書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憂傷式仰望窗外四十五度。
其實他也不是非得跟着姜涼去貴州,只是覺得他與姜涼之間有一根線連着,而且越扯越緊,不知道到底是誰離不開誰一樣。
姜涼收拾行李并不慢,沒過一會行李箱就變得滿滿當當,他突然想起來洗手間裏的潔面巾起身去拿,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衣物最上面放着兩包暖貼。
姜涼擡首去看榮嵊,那人穿着白色襯衫與黑色西裝褲明明是成年人卻及其幼稚沖他輕哼一聲又重新坐到了落地窗前。
這讓他忍不住大笑道:“有些人怎麽口是心非,呀,這是誰送我的暖貼啊。”見榮嵊沒有出聲,姜涼又道:“啧,我不需要啊。”剛說完就見窗邊的人影竄了過來。
“你自己腿什麽樣不清楚!還不帶!疼死你算了,我還了得清閑。”榮嵊吼完,擡手奪過姜涼手中的兩包暖貼狠狠砸到了行李箱的衣物上。
“好了好了,火氣這麽大做什麽?”姜涼輕笑着及時給榮嵊順毛安撫。“我就是離開兩周,山中殘影已經是我整個劇本裏面最短的了。”
“那你注意安全。”榮嵊低頭靠在姜涼的肩上,呼吸着姜涼脖頸之間的酸甜味,到底是什麽味道讓他總是貪戀不可呢?榮嵊想不通,遵循水到渠成吧。
姜涼笑着嘆氣,他一直求不得的人好像唾手可得、近在眼前了。
榮嵊靠着姜涼一會就知道不能再賴着了,因為姜涼的航班就在兩個小時後。兩人平靜的出門、送別、登機與離開。
卻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一場生死局,是讓他們陷入漩渦的助推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