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會不會變成小瘦豬呀~
寄宿制學校的意思是,只有假期才能離開學校。
當初在Y星根本沒有好好看入學須知文件的常寶石:……
那,那怎麽辦?能不能不去上學了?
每晚都要一個人睡覺?
坐在床沿上,看着常仙聯系節目組,他覺得心情有些煩悶。
那在試衣間裏才剛剛被安慰好的情緒瞬速再次低沉下去。
常仙聯系節目組,這幾日要去送孩子上學,詢問有沒有活動計劃,導演讓他放寬心去做自己的事。
話語間還笑眯眯的。
常仙挑了一下眉尖,不知道導演的用意。
他回來後,攝像師已經不跟着了,也說是導演讓的。
這是在下什麽棋?
手環震動了一下,常仙一看,原來是之前選購的物品已經送到。
他把信封上寫的詳細學校地址交給收件處,花費一些金錢送到了學校。
做好一切後,他反身,看着和床沿上的少年,輕聲說,“收拾一下嗎,咱們今天晚上去坐車?”
少年冷淡的眉眼染上一點陰翳,瞥到他時略微收斂了一下,嘴角仍是平着的。
“……好。”他說。
常仙揉揉他的發絲,“滿臉都寫着不想去上學。”
“哼。”
低低的小奶音悶哼一聲。
常仙攬住少年的肩,鼻尖湊近,唇中吐出股股淡香,“去收拾。”
離得有些近,讓少年又開始多想。
蟲族少年舔了舔唇,微涼的眼眸中帶出一點期待的色彩,然後在常仙縱容的眼神下伸手按在他的腰部,猛地将人撲倒在床上。
大床彈了兩下,少年的身軀已經覆上了去。
一想到要好久好久看不到常仙,他就貪婪地吸食着滿口的溫軟馨香,吞吃着那柔軟舌尖上甜膩的津水。
基因裏的蟲族思維讓他恨不得吞吃入腹最好。
粗粝的舌面舔吻着深粉色的口腔黏膜,将裏面都舔成滾燙濕紅的模樣,顫巍巍地淌出晶瑩的汁水。
又被身上的小蟲族吞食。
掠取完殷紅軟爛的唇舌,他像野獸落下記號一般伸舌頭舔到了常仙的下巴上。
然後是耳垂、脖頸、鎖骨……
白皙的膚色上一片亮晶晶的碎鑽模樣。
一切都很自然,親吻是貪戀的行動表現,常仙明白這個,也并不去懷疑一個蟲族會有什麽心思。
他是很單純的。常仙認為。
對一個外星種族來說,能遇到一個寄存自己情感的人類,是很幸運的。
作為承受者,接受一個奇怪種族對自己的愛。
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就像養了一只粘人的大型野獸,老虎、獅子一類的——連撲上來的力道都蠻橫又可愛。
他眼角暈紅,溫柔的神情上帶着倦懶的柔媚,粉白的指尖搭在少年的手臂上,輕聲吐息,“……輕點呀……”
溫柔大美人黏糊糊的對臭小子撒嬌。
然後眼角得到了一個濕漉漉的舔吻,粗重的喘息絲毫沒有停下來過。
陰淡的眉眼還青澀着,已經染上了奇怪的薄紅。
根本沒有人在意這是什麽情況。
……
洗漱完,常寶石穿上了一套買回來的黑色制服。
暗綠色的領帶上有銀色的暗紋,簡約的劍與荊棘勾勒着。
常仙看那個花紋有點眼熟,給少年系領帶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是地球哥特式的某種紋路風格。
奢華感永不過時。
他指腹捏着領帶捋下來,垂眸和仰頭的少年接了一個吻。
後腰被鼓着淩厲骨節的手扣着,少年眼皮掀起來看他,神色看起來挺認真。
“再親一口。”
常仙稍稍眯眼,捏住了他的下巴,覆上柔軟殷紅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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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長途車去了北方的斯裏亞蒂學校。
一下車,常仙看到無數初中的小豆丁穿着和常寶石身上差不多的制服,叽叽喳喳地和身邊的人說着話。
這是一個學院城,和占地面積頗大的斯裏亞蒂學院互相咬合,幾乎可以看做一體。
一條寬闊的大路延伸至很遠,複雜的街道貫穿周邊的城樓,兩側的商店上挂着亮眼的燈光牌匾,各類風俗模樣的建築應有盡有。
懸在天上的建築時不時有坐電梯下來的人,一身奢侈品走路帶風地坐上了豪車。
然後嗖一聲駛向了寬闊大路的遠方。
“請問那裏是斯裏亞蒂嗎?”常仙聽到有人問。
聽聲音像個女孩子,但他扭過頭,看到的是一個穿着制服的男孩。
他和自己的父親一起下了車,正在問一個站牌前坐在帳內的高年級生。
今天太陽很大,常仙下了車感覺眼睫都擋不住射進瞳孔的光,稍稍眯起眸子才看過去。
高年級生制服的胸前戴着一個燦金的徽章,聞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是新生,點點頭,說,“走到盡頭,你們會看到學校大門。”
他們的面容是星際人常有的褐色發色和西方人面孔。
新生開心地點頭,轉頭和父親說了什麽,一塊兒往那個方向走了。
他穿着熨燙平整的暗紅色制服,發絲也剪的很清爽,長得很秀氣。
很幹淨整潔。
但常仙确定自己從那個遞過去眼神的高年級生眼中看到了些微的鄙視。
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帶着嘲弄的貴族神态。
他輕皺了下眉,抓緊了身側少年的手腕。
這個學校怎麽覺得有些……
常寶石不明白常仙為什麽有些緊張,好奇地跟着視線看了過去。
正好和高年級生對上了視線。
高年級生是斯裏亞蒂高等部的學生幹部,今天輪到他負責新生入學的迎接輔助工作。
由于學院城很大,而長途車站點只有一處。
所以每次新生入學,學校都會組織學生幹部和一些助教在每隔幾百一千米的位置搭建簡易迎接點。
學生一組十來個人,今天輪到他的小組。
他是有些不耐的,貴族學院每年都有拿勵志獎學金的窮人入學,他們可能來自任何一個下級城市,甚至不在伊蘭星居住!
這讓自诩貴族的高年級生非常無語。
他一天能碰見一個都覺得自己倒黴透頂,但迎接點又常常能碰見。
比如剛剛那個窮人,制服裏面的襯衣一看就是二手貨色。
喝了口水,他眼神一撇,就看到了常仙。
以及身側站着的冷淡少年。
很奇怪的兩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但渾身的氣場又融合地很完美。
大一些的青年是華國的東方面孔,黑發棕眸,即使是不笑,殷紅嘴唇的嘴角勾起的淺淡弧度也讓人瞬間心生好感。
高年級生家裏有錢有權,生長環境原因,對華國了解也比較多。
他知道常仙雖然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甚至還有些小,但實際年紀要再大一些。
而身邊的少年像一個白化病患者,或者銀化病——一個星際人因為基因原因才會患的病症。
患病者發絲都會變成銀色,膚色則和牆一樣白。
帝國一位将軍就是知名的銀化症患者。
但眼前的少年顯然更俊美,甚至帶着不知名的蠱惑感。
他鼻梁很挺,眉眼糅雜了東西方的韻味,冷漠的神情,淡色的薄唇。
即使看起來還很青澀,但已經初具長大後驚豔的風華。
對上視線時,他簡直要被那投射過來的某種無形的張力給按倒。
這是……一個貴族嗎?
高年級生咽了下口水,再看向常仙,眼睛裏已經有些驚疑了。
具有華國基因的貴族只有一家,是以他的階級根本接觸不到的存在。
他下意識忽略了常仙那并非定制的穿着,隔着幾米和他們對視之後就戰術性地下了頭,将水杯放在了桌面上。
一窮二白的一人一蟲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開始高大上了起來。
像是一位貴族帶着朋友的孩子——還是侄子什麽的,總之,是兩個龐大的家族。
以至于他都沒去在意為什麽沒開豪車過來……
當然,或許停在附近也說不定!
可憐的高年級生,我們都能預見到開學後他知道常寶石的身份會驚愕地大跌眼鏡了。
常仙帶着常寶石直直向前走,在校外找了一家店吃飯。
常寶石坐在裝潢精美的店面裏,低頭看着玻璃窗外走動的人群,眉眼斂合着。
再轉過頭看着桌上的幾道量少的炒菜和面食,冷淡的小臉上露出一點嫌棄。
他眼神四散,然後看向對面坐着的常仙。
“我……”斟酌着用詞,“不餓。”
常仙用叉子抵在一個水煮過的西藍花上,插了下去,擡眼看向就是不動刀叉的小屁孩兒,挑了下眉。
這是挑食了?
他好笑地舉起來,把西藍花手腕一轉送到了常寶石的面前。
“快吃吧,”常仙說,“行李箱的東西記得給舍友分,不要吃獨食。”
他們還帶了一個行李箱來,不過裏面都是常仙在別墅買了食材做的,裏面有小冰箱,藏着小盒便當,水果、疏食米飯團、一些水煮過的紅綠蔬菜,還有他在Y星做的幾瓶醬類。
是他擔心常寶石水土不服吃不下飯專門裝的。
常寶石一頓,他的眼神剛瞥向腳邊的行李箱,沒想到就被發現了!
冷淡的少年撅了撅嘴巴。
但還是張嘴把喂到嘴邊的食物吃掉了。
“怎麽跟小豬一樣,”常仙手肘撐着桌面,托腮看他,“寶石在學校裏會不會變成小瘦豬呀?”
“不會。”常寶石哼了一聲,小聲反駁,“我才不是豬!”
常仙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