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神降臨
“我們要找的不明嫌犯是白人女性,年齡在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考慮到她的受害人的年齡和健康狀況,我們确信她很健康,每周會定時進行健身。”這一次,是Reid開始描述。
一位探員舉起了手:“怎麽知道是為女性?一般以女性為犯罪對象的嫌疑人不都是男性麽?還有怎麽知道是定時?”
“她是一個非常有條理的人。”Reid靠在桌子上,他舉起手對着身後證物板上的幾組犯罪現場的照片,“從犯罪現場就可以看出來,盡管少數發生過一些搏鬥,但并不混亂。如果是一個男性,他就能完美的控制那些受害人,也不會在乎現場的清潔與否。她對前幾位受害人表現出了忏悔,甚至給她們整理了頭發與化妝品的痕跡,一個沒有條理的人是不會在殺人之後還有條不紊地做這些的。一個男性也不會注意到化妝品,他最多只會在衣服上花些功夫。不明嫌犯的生活有一個明确的時間表,她按時起床睡覺,準時工作休息休閑,當然,現在她的休息時間內多了一些活動。”
“不明嫌犯近期內遭遇了重大變故導致壓力巨大無法排解,這是導致她殺戮的重要誘因。”gideon接着道,“所以要特別注意你們遇到的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她的孩子或許喪生,或許是因為家庭原因而要離開她的身邊。她很可能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或者在職場一直郁郁不得志,只有極度以家庭為中心的人才會如此重視孩子,穩定又蒸蒸日上的工作不會讓人如此極端。”
這時elle接到一個電話,她看了man和Hotch一眼,向兩人點頭後回到他們一起總結讨論案情的會議室。
“她的目标是那些堕過胎的女性,在無法和孩子在一起的她看來,殺掉腹中未出世的孩子的這種行為是無法容忍的,這些人輕而易舉就丢棄了她最看重的東西,這是她憤怒發洩的原因。”man的語氣很具有說服力,雖然他本人并沒察覺:“她在殺戮後表現出懊悔,這說明當怒氣發洩了以後她産生了道德上的罪惡感。她很可能受過一定程度的教育,并且有個美好的童年。但她仍然沒有停止殺戮,這說明她憤怒的根源依然在,她也無法控制自己。如果在我們找到她以前她就殺了那個人,那麽她很可能就再也不會作案,我們也永遠不會找到她了。”
“不明嫌犯很懂得僞裝自己,但是她并不擅長跟蹤。因為她沒有經驗,所以不要試圖在那些有犯罪經歷的人中找出她。為了确切地掌握被害人的動向讓謀殺萬無一失,她會跟蹤她的目标。如果感覺被人跟蹤,請不要當做朋友的惡作劇。雖然目前她的目标只是那些流産過的女孩,但所有的女性都有必要提高警惕。”Hotch總結道:“我們判斷,一天之內她會再度作案,而且很可能會失控。”
“garcia來電,有一個人符合我們的側寫。”
“讓我猜猜看,”gideon翻了翻手裏的名單,“bettybrown。”
“yep,就是她!”一號線免提狀态中,知道這一點的garcia毫不介意分享她在信息王國裏的居民的信息,“bettybrown,三十二歲。高中畢業,之前有個幸福的家庭。後來父母意外雙亡,和現在的丈夫結婚。三個月前和丈夫離婚,因為精神狀态不穩定,丈夫酗酒成瘾,兩人都失去了對孩子的撫養權。生了唯一一個孩子後她就因為乳腺癌而永遠地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不幸的是,一個月前這個孩子失足跌落到湖水裏,溺死了。bettybrown在‘安琪兒’的基層工作了五年,負責對貸款人的聯絡以及所填信息真實性的了解。五年間沒有得到任何提拔。吃驚了麽,別着急還有更讓人驚訝的。我順便查了下她的酒鬼丈夫的信息,他不光酗酒,還賭博,吸毒,涉嫌強/奸。十五歲的時候就犯了他的第一起案子,被送進了少管所。而他的第一位受害人,就是他的妻子brown夫人。天知道這一次連環殺人案裏的強/奸案和他有沒有關系。”
巨大的信息量讓衆人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這位brown夫人的一生可以用一個詞概括:悲劇。
**嘆了口氣:“那麽brown的生活在被強/奸後一定會變得非常糟。”
“等等,garcia,你剛剛說殺人案裏的強/奸案?”Reid忽然出聲道。
“怎麽了?”
“從事性服務行業的女性一般都會非常注意不讓自己懷孕,如果她們沒有那個想法的話。但是這次的受害人卻無一例外地都是懷孕後流産的,但是又沒有一個人是夫妻中的一方,對她們來說,懷孕只是個意外。”Reid的語速很急促很快,“我知道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如果她們不是随機被懷孕呢?如果強/奸她們的是brown先生呢?對于brwon夫婦來說,第一個人只是為了獲得快感,但第二個卻認為這些女性懷上了魔鬼的孩子而無法容忍她們活在這個世界上……”
沒聽Reid說完garcia已經忍不住了:“哦上帝,這兩個神經病!”
“他們很有可能是。”Reid接口道:“當替代品不存在了,那麽brown夫人無法發洩的憤怒就會指向一切的元兇,他的丈夫。”
bau找到兩人時brown先生被他的前妻一刀刺穿了心髒。
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結局背後,往往都有一連串難以置信的誘因。
bettybrown知道是brown先生強/奸了她,她的孩子就是brown先生給她的,當時他們在一個學校,brown願意結婚負責。恰逢父母雙亡又快要臨盆的她,幾乎是把他剛從少管所裏出來的他當成救命稻草。但她半年前才知道她的父母不是死于意外,而是brown先生殺的。
所以當知道真相以後,崩潰的brown夫人走上了自己複仇的道路。
她殺了自己的孩子,那不再是她的掌上明珠,而是一個魔鬼的後代。
她殺的那些無辜女性,也不是受害者,而是差點孕育了魔鬼的後代的魔鬼一樣的母親。
她并不是無法容忍,只是在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這些都是她親口所說。
“我猜對了結局,卻沒猜中過程。”Reid有些消沉,但他并不是因為這些而消沉。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世界上總會有人用超越人類想象的方式來傷害別人。
“這就是人類啊。不像其他的生物那麽團結,會相互傷害,也會做出很多超乎世俗倫理的事情。”Scott揉了揉Reid的頭發,“但是,能夠原諒其他人的傷害,會随着時間慢慢成熟到可以幫助那些失足的人,熱愛這個還不夠美好的世界,為了更多人能夠幸福地生活而堅持不懈,甚至為此獻出一生的精力。這樣的事,也只有人類能做得到了。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Reid。”
之前一直悶悶低着頭的Reid擡頭看向Scott的真摯的藍色的雙眸,忍不住道:“謝謝你,Scott。”
“終于肯好好看着我和我說話了,這兩天你到底怎麽了?”Scott卻繞開了話題。
Reid扭頭:“沒什麽。”
“喂喂,這哪裏像是沒什麽的樣子啊?”Scott被打敗了。
bau小組裏有些凝重的氣氛在此時被化解,所有人都看着這裏面最年輕的兩個小夥子,他們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個世界上的确存在黑暗,所以才需要光的存在。
坐飛機返回匡提科的時候man,elle,Reid和Scott四個人聚在一起玩德州撲克。Scott尚且能憑着良好的數學計算能力負隅頑抗,man和elle卻是一把比一把慘,面對在拉斯維加斯長大的天才他們只能幹瞪着眼看着Reid神色淡定地翻開一張比一張讓人更咬牙切齒的牌。
Scott是最先投降的人:“Reid,我再也不想和你玩德州撲克了。”
“是麽?”Reid連看都沒看他,“那我們或許可以玩國際象棋,我最近才開始學習下棋。”
“真的?”Scott的興致立即高漲起來。
man很淡定地拆臺:“別聽他的,Scott。能贏他的人不多,就連gideon現在都不能保證每局都贏了。”
“但是我和他下棋的時候十局裏只能贏一局,有時還不能。”Reid表示自己并沒有那麽厲害。
“但是你自己也說了最近才開始學。”Scott放下牌,“上帝啊你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看一眼就能記住畫面的家夥沒資格說別人!”man同時和elle把紙牌丢在Scott身上,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只剩下Reid一個人郁悶地拿着牌:“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贏了。”說着他攤開牌,一對a,三張k,fullhouse。
man和elle對視一眼,立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起身離開了兩人對面。
“他們幹什麽?”Reid一臉不解地看向身邊的Scott。
“飽受幸福女神的歧視,他們已經失去了對逆轉的信心。”Scott說着收拾起身上的牌來,他看向Reid:“你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有沒有用路邊的賭博機器賺錢?”
“沒有。”Reid坦率地搖頭。
Scott忍不住笑出聲來:“以後你可以去試試,特別是當你沒帶錢的時候。只需要在那裏坐上一會兒,買什麽的錢都有了。”
“不勞而獲是會讓人上瘾的。”Reid一臉無法茍同的表情。
“能夠再賭博中穩賺不賠也是需要做很多功課的,你以為每個人的智商都高達一百八十七還是他們都過目不忘啊。”Scott淡定地糾正Reid對這個世界錯誤的常識性認知。
于是兩個人就這個話題讨論起來。
淩晨時分,**整理好寫報告的材料,她站起來去洗手間并準備回來小睡一下。
結果出來時看到的場景讓她彎起唇角。
man靠着椅子睡了。Hotch還在看文。gideon一如既往在沉思。elle躺在椅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而Reid,他和Scott蓋着一張毯子頭靠着頭睡地很安穩。
黑暗即将過去,而黎明,也即将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