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39
李醫生給的第二個小任務也很簡單。
就是讓孟汐辰在問及何易安過往時, 揪住疑點提出質疑,讓何易安自己也發現不對勁。
何易安構建的虛假世界堪稱粗制濫造,很容易被發現破綻,也很容易被人逮着破綻各個擊破。
在這方面, 孟汐辰做得也不錯。
可謂效果卓越、成就斐然。
現在, 何易安已經好了不少, 至少他不再覺得自己是偶然遇見孟汐辰就将人買下來了。
現在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曾追求過孟汐辰, 兩人是簡單相處後在一起的。
互相喜歡,你我願那種。
可惜他還是執着地認為孟汐辰是被買來的。
孟汐辰:這是什麽霸總毛病,不花點錢就沒安全感是吧?
孟汐辰:你怎麽不說我是你花錢買棉衣從山區裏騙出來的呢?
別說, 這個聽起來靠譜多了。
畢竟何易安真真正正替孟汐辰買過棉衣,精挑細選了好久呢,肯定記得。
孟汐辰逮着何易安問以前的事,問着問着就問到了表白。
他問何易安:“記得當時說了什麽嗎?”
何易安心想, 我這麽霸總的人,肯定是霸道地表白然後牽手成功啊。
于是何總邪魅一笑:“我說,你是我的, 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何總:“你覺得我說得對,就答應了。”
孟汐辰:“對個屁, 明明是我表的白!”
何總不信。
他想,我這麽狷狂邪魅的總裁不可能被表白,我不可能被動!
但腦子裏偏偏閃過一些畫面, 畫面裏,孟汐辰直白地問他“處不處”。他當時高興壞了, 連霸總人設都繃不住了。
等等,霸總人設?
他好像抓住了什麽。
看他表情越來越複雜, 好像又有了頭疼的趨勢。
孟汐辰知道不能急在一時,趕忙輕拍他的背,固定的節奏很快就讓何易安恢複過來,還是那個冷酷的霸總。
工作一天後回到家,一切溫馨又和諧。
孟汐辰做飯,何易安會幫忙打打下手,吃完飯,何易安會主動去收拾碗筷。
洗漱過後,就是例行節目:把小嬌妻拐上床。
可惜向來都不是成功的。
孟汐辰倒是不至于在這種事上別別扭扭,只是他覺得,何易安現在是不清醒的,這個時候結合,總覺得缺了什麽。
而且,現在何易安太可愛,他總覺得有點乘人之危。
而且罪惡感非常重!
何易安天天努力天天失敗,倒是也不氣餒,只是每天都做好了不成功的準備,也不強求。
他每天的入睡步驟都非常固定。
第一步:非常霸總非常狷狂邪魅地叫孟汐辰“履行自己的義務”。
第二步:冷眼旁觀孟汐辰演技拙劣地表演一出“小嬌妻害怕嘤嘤嘤”。
第三步:開始哄“被吓到的小嬌妻”,表示自己不是那麽膚淺的人不着急。
第四步:目送孟汐辰離開主卧。
接下來就是他的休息時間了。
實際上,孟汐辰作為拒絕他的人,表面上好像掌控了主動權,實際上心理負擔非常重。回去之後,總是久久不能平息。
至少從心理層面講,他比孟汐辰輕松多了。
每天……
何易安:放松自己,開始休息。
孟汐辰:瘋狂掙紮,追悔莫及。
孟汐辰的理智告訴自己,拒絕何易安是正确的。
不能在這種時間這種情況和何易安發生關系。
乘人之危什麽的抛開不說,萬一何易安病好了記不清這件事怎麽辦?當年他接受治療之後,對那段時間的事就記不太清。
這麽重要的時刻記不清,那怎麽行!
可是吧,孟汐辰心底還有個聲音。
那聲音告訴他,答應下來也不是不行,及時行樂才是王道。
一方面,天天拒絕何易安,萬一何易安太沮喪,會影響治療進度。
另一方面,誰還不是個小黃人啊!
單身二十年,他對這種事也很好奇好吧。
作為孟理論知識豐富者紙上談兵軍事家汐辰,他的好奇肯定不會停留在“想知道怎麽回事怎麽操作”上,他是真真切切地想要體會一下啊啊啊!
雖然聽起來很老蛇皮,但他真挺想的。
等何易安病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到時候邵華遠去、青春不再……嗯,雖然沒這麽誇張,但那時候他可能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現在這樣的何易安,又霸道又可愛,觸不及防撩他一把真讓他招架不住。
回頭何易安好了,風格說不定就不是這樣了。
那豈不是少嫖一個何易安?(不是)
總之,每天孟汐辰拒絕完何易安後,他的心情都會非常浮躁,甚至會因為思考“明天要不要答應”而睡不着。
他心底那個純潔的小人和愛搞黃的小人瘋狂互毆,導致他每天都覺得自己非常累。
有一天,搞黃小人他勝利了!
嫖!不嫖白不嫖!
是何易安自己非要和他搞顏色,他有什麽可罪惡的,而且躺的還是他,怎麽能叫乘人之危!
至于記得不記得,那根本就不重要!
何易安忘一次,他們就多來一次。
天天“第一次”,次次不一樣,它不香嗎?
孟汐辰終于說服了自己,被子一掀,穿上拖鞋就往何易安房間去。
因為心裏感到緊張又刺激,他一時間也忘了這個點何易安早該睡了。
他走到門口,擡手敲了敲門,屋內傳來慌慌張張收拾什麽東西的聲音。他終于猛地想起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何易安應該已經休息了。
可是來都來了,門都敲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過了會兒 ,何易安終于将門打開。
他平時用發膠固定好的頭發此刻柔順的伏在頭頂,還有一點點蓬松感,身上穿着的成套睡衣,和孟汐辰身上這套是情侶款。
這樣的何易安更居家更柔軟,更具有生活氣息。
孟汐辰:也更好rua!
不過何易安看起來很精神,沒一點被突然喊醒的感覺。
沒看見睡眼惺忪的安崽,孟汐辰表示有點失望。
他猛地想起,剛剛……就是敲門前,屋裏的燈光并沒有滅掉,好像能看到屋內有光從門縫中透出來。
這麽晚了,何易安難道還在偷偷加班。
孟汐辰越過何易安看了眼他床邊的小桌子——上邊什麽也沒有。
“怎麽還沒睡?”何易安問。
他聲音裏透着點莫名其妙的心虛,孟汐辰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本來他是做好準備來投懷送抱的,但真到了地方,他又有點開不了口了。
怎麽說?
難道直接說我來睡你?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饑渴?
他心裏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身體已經動了。
他的手自顧自伸進了……衣服口袋,并且掏出了兩顆糖。
鬼知道他為什麽會在出門前揣上糖。
他剝開一顆奶糖塞進何易安嘴裏,順勢說道:“今天好像忘了給你糖。我來送糖!”
“是嗎?”何易安意味深長地笑了。
晚上漱口前明明是吃過的。
而且……就算真想起來今天忘了,大不了明天補上,哪需要大半夜起來敲門。
孟汐辰欲蓋彌彰地吃了一顆話梅糖,含混不清地說道:“嗯……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就是……怕忘了給你糖,你晚上惦記。”
他磕磕絆絆,何易安卻步步緊逼。
剛剛的狀況好像颠倒過來,他相當心虛,何易安反倒游刃有餘了。
何易安把他拉進屋,關上門,越靠越近,“你應該知道,我到底是惦記糖,還是惦記別的東西。”
“既然糖都能送來,那我更想要更惦記的那件東西,你能不能送給我呢?”
孟汐辰一步步後退,終于退無可退被抵在了床邊上。
他臉和耳朵都爆紅,暗自唾棄自己不争氣。
孟汐辰:紙上談來終覺淺啊!
孟汐辰:居然這樣就招架不住了!
本來他就是決定要和何易安發生點什麽,現在順勢答應下來就好了,還不用自己開口。
可是被這樣步步緊逼,他大佬宕機,話都說不好了。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居!然!是!在!拒!絕!
“不……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眼見着何易安越貼越近,他顫顫巍巍地臨陣脫逃道,“既然糖已經送到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明天還有上班的。”
他嘴上在提醒何易安,叫他不要亂來。
心裏卻怒罵自己:不争氣的東西!
孟汐辰:直接來吧,不要管我在說什麽,請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
何易安果然很懂:“明天上不上班,我說了算。”
“況且……白天的班你都上了,晚上的班你打算翹到什麽時候?”
孟汐辰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啊啊啊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叫晚上的班?
他勉強嘴硬:“上完白班還要上夜班,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
萬惡的資本家已經将臉貼在他面前了,呼出的熱氣全灑在他臉上,“我陪你一起加班,不好嗎?”
孟汐辰張嘴想要再說點什麽,何易安突然伸手固定住他的後腦勺,不容置疑地吻了過來。
以往他們也不是沒接過吻,但基本就是輕輕碰一碰嘴唇,都是淺嘗辄止。
這一次,吃着話梅糖的孟汐辰滿嘴都是奶香。
或許這才能算是真正的吻。
孟汐辰不愧是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來之前各種雄心壯志各種志氣滿滿,現在卻因為一個吻丢盔棄甲招架不能。
他整個人都軟乎乎的,被動的很。
也就是這個時候,何易安終于有了他作為霸總的強勢和侵略性。
當然,他也沒時間紀念這種高光時刻了。
他完全準從內心,想要索取想要更多,想要和孟汐辰更進一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