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的衣衫被人動了手腳!

因着秋老夫人用完早膳還要去禮佛,所以給各家小姐用早膳的時間足有一個時辰,有了這一個時辰的适應,各家小姐從那偏堂裏出來的緊張都消散了不少,也因着在偏堂沒能夠出彩的不甘越發的多了一分

幹勁。

所以這用完早膳後,那引路的婆子一來,一衆人就忙不疊的跟出去,往戲園子去。

這京都裏文官世家府裏都設立得有戲園子,而秋老夫人是其中最為愛聽戲的,這秋府裏也有常駐的戲班子,選宴之前,這看戲就成了消遣。

秋府的戲園子就設立正院的後面,占地極大,足夠容納下三百人。

戲臺子是常年都搭着的,奏曲的人敲響了第一聲急鼓,示意秋老夫人來了,從側院門進來的八十個人是齊刷刷的無聲行禮。

等秋老夫人和秋家的兩位夫人落座在前排之後,引路的婆子才迎着人往後排的座位上去,至于這前後嘛,就看你給那引路的婆子塞了多少銀子了。白若君并未塞銀子,但這後宅裏,下人的消息是最為靈通的,這白若君在偏堂裏得了秋老夫人眼的事就在這一個時辰裏已經是整個後宅大部分下人都知曉了,自然引路的婆子也不敢怠慢,将她和白芷伊的

位置落在秋老夫人身後第二排。

随着一衆人全數都落座後,響了一陣的急急鼓終于在一聲清脆的鑼聲之中停了下來,戲簾子撩開,開了場。

上演的是牡丹亭,這等戲是閨中女子最喜歡的戲之一,少女懷春,都想配得良人,自然的,哪怕這戲早已經唱過千百回,依然能讓這些各家小姐看得入神。

只有白若君一個人,低垂着眼,寧願看着自己手上的白玉手镯也不願去瞧這臺上與秀才夢中相會的杜麗娘。

曾經,這牡丹亭是她最喜的戲,更曾和所有閨中少女一般期望能如同杜麗娘一般和秀才心神相會,共譜情緣。

厲長風,就是她心中的秀才柳夢梅,她把所有的美好都寄托在他身上,哪怕在最後走上那金銮殿的時候都覺得,他依舊是那個心中只有她一人,世間難求的柳夢梅。

然而,結果卻是那麽的令人可笑。

她心中的柳夢梅不過是一個虛假的欺騙,一直欺騙她自己,也正是如此才被情愛蒙蔽了雙眼,看不到那厲長風人皮底下的狼心狗肺。

當那一只玄鐵弩箭刺入她的心口時,徹底的破碎了她的夢。

到現在,一想起那一箭,這心都還是鑽心的疼。

這世上的所謂情愛,不過都是一場虛幻罷了,杜麗娘和柳夢梅也不過就是一個被世人杜撰的故事,也許真正的背後也只是杜麗娘一場夢罷了。

“六妹妹,你怎麽了?”一折落幕,白芷伊轉過頭來正想要和白若君談論這戲,卻見她低着頭,一雙眼裏裹着看不透的神色。

白芷伊的聲音讓白若君回過神來,立即收斂起所有,擡起頭來,淺笑搖頭道:“沒什麽,早膳吃多了些,有些犯困。”

“昨夜确實沒怎麽睡,喝點茶吧,清醒一下。”

白若君微笑着點頭,擡起手便拿起茶杯來,此時茶已經冷了,茶葉都沉了底,揭開茶蓋就直接喝。

只是這茶蓋上滿是水珠,這一傾斜水珠就彙聚成水流流淌了下去,順着正好全數落在白若君的袖口上,頓時濕了一小片。

一時晃神竟然這般不小心,白若君活怕留下水印,忙将茶杯放下用帕子去擦,只是這帕子還沒接觸上下,就看到袖口處竟然斷了線。

不,不應該說是斷了線,而是沒有了線。

這讓白若君頓時覺得有些稀奇,雖然這件衣服她不是那那都仔仔細細的看過,可剛剛低着頭看自己的白玉手镯晃神的時候,視線映照着的是這袖口,而且清晰的看得到這縫合的線是好的。

不可能一瞬間就沒有了,而且白若君輕輕拉了一下,沒有的僅僅只是這被水濕了的地方。

“奴婢為兩位小姐換茶。”

正是白若君隐隐覺察出什麽的時候,奉茶的小丫鬟端着熱茶來換,眼見着她拿起那杯冷的茶,連忙伸出手制止住她道:“這杯茶不必拿走,冷茶我用來醒神。”

既然白若君要求要留下,小丫鬟自也沒有非要收走的必要,聽話的将茶杯放下,收着托盤輕手輕腳的退下。

等換茶的丫鬟都離開了,衆人都看着第二折戲入神的時候,白若君用袖子遮蓋着拿手指沾了熱茶覆在袖口縫合處。

随着濕透袖上起了一個小茶漬,那袖裏的白線被染了色越發的顯眼,但并沒有消失。

随即白若君又沾了那杯冷茶,覆在同一個位子,與之不同的是,肉眼可見,那線似受了熱的糯米線一樣,頓時之間消失無蹤。

同時也證明了白若君心頭的猜測——她的衣衫被人動了手腳!

腦海裏剎時間也浮現起了在那閨秀坊事的畫面,那個随着主事姑娘拿着她和白芷伊選好的衣衫進側房去後緊接着鑽進去的婆子。

當初她就覺得有些許奇怪,如今看來怕就是在那婆子動的手腳。

那麽,不僅僅是她,白芷伊的衣衫也……

到底是誰下得手腳如今白若君是根本猜想不到,那日在閨秀坊的人實在太多了,這裏坐着的人少說有十來個和她們是同時在那閨秀坊裏的,都可以買通婆子動手腳。

只是這樣做要用在哪?

水,涼水……

曲水游廊!

好惡毒的計!選宴在曲水游廊辦,游廊連通四方的花廳,水中間有一個較大的游臺,今日各家小姐表演才藝都是在那上面,若是她和白芷伊表演的時候有人用什麽方式往上面澆水或者是做什麽讓她們跌落水中的話,這

縫合的線消融這衣衫自然就脫落了,在衆人面前露出裏面的中衣來和裸身沒有什麽差別。

莫說秋老夫人如今只是對她有一分喜歡,就是真的完全看中了眼,丢了這樣大的一個人,哪怕是意外也不能選進秋府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巳時六刻了,午時就要入宴,而這才藝是按來拜訪的前後的,她們可是排在第五的。時間不多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