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晉江唯一首發

剛想回應, 她又被滿眼的美景吸引,驚嘆不已。

原來她的識海長這個樣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廣袤自在。

她小跑着來到泉水旁伸手拂過,好清涼, 難怪最近修煉沒那麽煩躁, 內心也平靜許多,應該有這冷泉的功勞。

順着腳下的樹根望上去, 蓊蓊郁郁的綠色映滿雙眼, 樹冠處還懸着好幾張木牌, 同靈和手上的一模一樣。

她轉頭看向忿忿不平的靈和,斟酌再三開口:“這樹上懸着的, 不會就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吧?”

“是!你就是想升仙後把我丢了。”

他把木牌舉到關易安眼前, 指着上面的字大聲控訴:“這上面清楚寫着你認為我幼稚,還說我是升仙工具人。”

“這個, 你先別激動, 容我先看清楚再回答你,好嗎?”

關易安柔聲輕哄, 慢慢扯出他手中的木牌:“靈和, 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捋捋來龍去脈。”

“哼,我看你要怎麽說。”

積攢的怒意到達頂峰,他當即一屁股靠坐在樹幹旁翹起雙腿輕晃,大有一副今日不讓他滿意,便不出去的架勢。

關易安一字字将木牌讀完, 面色逐漸凝重, 憋在心裏的事也能叫他瞧見, 修仙還真是毫無隐私可言。

剛才在外面他還說兩人識海相連, 那樹上的這些牌子,他豈不是都都看過了?

想到這兒,她仰頭看向那些木牌,木牌們似是感受到她的召喚,紛紛飛到她眼前懸停,方便她查看。

一張張閱讀完畢,她心中也已有了對策。

關易安擡手将它們送回原位,與靈和并肩而坐:“抱歉,讓你傷心了,我确實如木牌所言這般看你。”

“不過,那都是青州之戰前的想法。”

“現在我覺得你忠心、護主,就是時常孩子氣,叫我實在拿你沒轍,只好晾上幾日尋找解決之法。”

她亮出木牌上的新評語,柔聲又道:“至于工具人,是我對你的認知有偏差,在此我向你鄭重道歉,對不起,不該将你與其他法器同等看待。”

“不過,我最開始會這樣想,靈和你要付一半的責任。”

“主人這是何意?”他眨眨清亮的眸子,歪頭回問。

“誰叫你把我帶到這奇怪的地方來,之後還總是嫌棄我天資差、修為低,沒少說我的壞話。”

她垂下頭,自嘲笑道:“我既回不去,也沒法離開你,還得依靠你保住小命,又不能像你那般直接發脾氣,便只能把話藏在心裏。”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我怕是這世上最差的修士吧,居然讓自己的法器窺探到識海來,說出去定會成為大家的笑料。”

“不是的,主人。”

靈和覺察到她的難過,連忙放回木牌解釋:“我并非有意探查主人識海,而是為了救主人。這木牌是我修複好泉眼歇息時,無意間發現的。”

“我知道,事急從權嘛,你也是好心,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要怪只能怪我技不如人,身懷寶物卻沒能力保護,最後還得靠你。”

她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摩挲着手裏的木牌:“把你當工具人是我不對,這個詞也不好聽,我這就換個說法。”

木牌上藍光閃過,新的稱呼浮現,她拍拍剛換上的字,笑道:“還是這個更準确,你覺得呢?”

“最粗大腿?主人,我的腿不粗,很細的。”

說着,他急忙撈起青衫和裏褲,拉着她的手圈住:“你看,真的不粗,先前主人拽掉我褲子時應當是見過的,為何現在又說……”

“額,這是隐喻,隐喻而已,你快把褲子穿回去。”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關易安匆忙收回左手,捂住微紅的臉頰道:“大腿是我們那兒的一種說法,和我要仰仗你活命的意思差不多。”

“哦,原來如此,主人的世界還真是奇特,有機會我也要去瞧瞧。”

他整理好衣衫,盯着那木牌傻笑。

見他這麽高興,關易安長籲口氣,總算把這事揭過去了,現在該她拿回主動權了。

她将木牌送回樹頂,笑呵呵道:“靈和,方才你說我們識海相連,這是什麽意思?”

“我可是聽門中修士說,只有仙侶才會如此。你是法器,怎能與我識海相連,莫不是為了氣晏師弟故意胡謅的?”

沉浸在新稱呼的美好中,靈和順勢點頭:“是啊,誰叫他對你有非分之想,我就是故意氣走他。”

果然,這破棍子睡了這麽久,心眼子比之前更多了!必須得抓緊修煉早日升仙,萬一得罪什麽大人物,自己也能跑得快些。

短暫的沉默讓靈和從陶醉中清醒,回想剛才說的話,他忙不疊湊到她跟前辯解:“我,我當時氣蒙了,這才……”

“總之主人你放心,我能進入識海是因為那個法陣結下的契約,和仙侶沒有關系。”

“此話當真?”關易安板着臉道。

“千真萬确,這樣大的事我怎敢欺瞞主人?且主人都說我是法器,怎會結成仙侶呢?”

見他雙眼眨巴眨巴,淡褐色眸子澄澈得不似有假,關易安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這倒是沒錯,你再厲害也是法器,與我們不同。”

她起身拍拍腿上的塵土,拉着靈和道:“走吧,我還有正事要做,你帶我出去。”

“好的,主人。”

白光一閃,兩人便回到了紫琉山。

關易安急忙退後護住額頭,輕斥命令:“以後除非緊急情況,你都不能再亂進我識海,記住了?”

“嗯,我記住了,主人別丢下我就好。”

他乖乖低頭後退,站在一旁問:“不知主人說的正事是什麽,采果子嗎?我記得山上的靈鳥最愛這個,是給它們吃的?”

“對,之前若不是它們送的羽毛,我在危險時刻哪能撐那麽久,更別說給你争取時間出招了。”

她指着周圍的果子道:“現在我得空,自然要回來履行承諾。靈和你負責采摘這一塊,小蛙,你負責這邊的。”

“你們動作快些,待會兒還得榨汁,可費勁了。”

暖光閃過,小蛙的回應還沒說出口,樹枝上的果子全都落進了靈和手中。

“主人,我都采好了,你把這個醜東西放回去,我不喜歡他,更不喜歡他叫你主人。”

靈和捧着一堆果子,擡眼巴巴地望着她請求:“你有我還不夠嗎?”

關易安被他看得呼吸微滞,停頓片刻才道:“夠夠夠,只是你剛痊愈,有些小事交給它做你能輕松些。”

“再過幾日它就要完成使命,變回一塊普通的玉,你就當他是你的小弟,有什麽麻煩我讓它去打頭陣,也算不負它的使命,如何?”

“那……好吧,反正它沒我厲害。”

靈和想到木牌上的新稱呼,故作大方應下:“主人,我來幫你榨汁。”

不待她開口,那些果子眨眼間便化作汁水,連半點兒核都沒留下,關易安趕忙拿出準備好的竹筒,将它們裝了進去。

指尖不小心摸到一滴,她輕吮手指,不由得贊嘆起來,還是這麽好喝,怪不得靈鳥們喜歡,就是不太好剝,今日有靈和在倒是方便許多。

修為高就是好,什麽都難不倒,哪裏還用像她哼哧哼哧動手,染得滿手都是,回去後得再加把勁修煉才行。

“主人,接下來我們是去找靈鳥嗎?”

關易安望向山頂,點頭道:“是啊,之前我在前面的亭子碰到過它們,不知今日會是如何。”

“我幫主人把他們喚來便是。”

靈和單手掐訣,兩人便閃身站在了亭子裏,成群的靈鳥也尋着飄散出的果汁香氣,飛到亭內搶着啄飲。

好似知道是她回來了,靈鳥們這次雖着急,卻亂中有序,并未傷到關易安分毫。

先喝飽的鳥兒們圍着她飛舞鳴叫,十分歡迎她的出現。

不到半刻,竹筒裏的果汁便已喝完,所有靈鳥飛到她身旁,琉光羽毛感應到它們自動從她懷中飛出,發出耀眼的彩光,将整個亭子變得如夢似幻,似是進入了仙境。

待羽毛光芒退卻,靈鳥們也先後離去,關易安輕輕揮手送別它們,這才低頭看向手裏的羽毛。

“好像比之前豔麗不少,紮開的地方也變回原樣了,好神奇!”

見她如此驚嘆,靈和在一旁解釋道:“那是因為你讓靈鳥高興了,它們便主動把這羽毛修複,還添了些靈力進去。”

“以後要是壞了,再來這裏哄好它們就行。”

“原來是這樣。”關易安舉起羽毛逆光看去,越發歡喜,能無限保修的護盾,真不錯!

山腳下,晏端低頭緩步,思考着識海的事,卻不想撞到了夏柏。

他急忙躬身致歉:“對不起夏師兄,我這就讓開。”

“哎,我就是來找你的,無需致歉。”

夏柏按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人帶到山腳旁的樹林中:“想來晏師弟是因為同門關道友的事憂心。”

“我這天極境能讓你看到山上發生之事,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在山上,到底做了些什麽?”

“多謝夏師兄好意。不過方才是我主動離開,現在又窺伺他人實在不合禮節,我不能也不願這樣做,告辭。”

他再次鞠躬,轉身就往樹林外走去。

“晏師弟,還請留步。”

夏柏飛身來到他跟前,擋住去路笑道:“你對關道友的心思我可是看得清楚,先前被拒絕就罷了,如今還要被那法器壓一頭,你就不怨恨?”

晏端握緊袖中的拳頭,眼角笑意漸漸收起。

見他有所動搖,夏柏繼續誘道:“如今雖說你能與她走得近,可始終隔着那法器,稍做點什麽就會被那東西攔着,我都替你覺得憋屈。”

“不過,我可以幫你達成心願,就是不知晏師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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