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公主樂園

白藤驟然綻放, 寬敞的房間忽然顯得無比狹小。

陸奪麟坦然地癱坐着,與符卿四目相対。白藤繞過他的手腕,牽引着他, 兩只強壯的胳膊十分配合地被纖細的藤蔓繞起, 背到身後。

“起立。”

陸奪麟很聽話。

“背過去。”

陸奪麟轉身。

白藤繞過他的大腿, 然後互相打了個結。

“坐下。”

陸奪麟坦然癱坐在柔軟寬大的沙發椅裏,白藤立刻将他與沙發椅的四只腳牢牢固定。

靴子的厚底走在長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輕微的響聲, 一個人影悄然從頭頂落下,冰涼的手指迫使陸奪麟擡頭。

符卿看着他:“你想要的是這個嗎?”

“是,”陸奪麟喉嚨發緊, “我想要的就是這個。”

忽然, 符卿湊近, 單膝跪在沙發椅的邊緣, 上半身斜倚過去!

陸奪麟瞳孔緊縮,緊接着就聽到符卿在自己耳邊輕聲:“喜歡嗎?”

他忍受不住沖擊,發出一聲長嘆, 想要仰倒,然而身體卻因為白藤的束縛不得不挺起胸膛。

他太喜歡了。

甚至還不夠。

符卿右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順着臉側線條一路向下, 最後鉗制住他。忽然的粗暴疼痛讓陸奪麟瞳孔微縮,喉嚨底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陸奪麟眯着眼, 哼了聲:“嗯?”

符卿的大拇指抵着他下唇邊緣慢慢摩挲,慢條斯理:“你讓我感到了興奮。我從你的興奮中感到了興奮。”

陸奪麟的嗓子像是被粘住了,聲音含混不清:“我也是。”

符卿輕笑了聲, 嗓音幾乎讓陸奪麟全身酥麻。

他慢慢湊近, 薄唇慢慢靠攏,最後幾乎貼到陸奪麟的耳鬓。他呼出的熱氣打在陸奪麟的耳鬓, 然而慢慢下滑,順着臉頰的紋理……

靠近嘴唇。

“砰!”

陸奪麟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想要擁吻対方,然而白藤将強壯的身體牢牢鎖定,讓他整個人摔回沙發椅上,認清自己為魚肉的現狀。

他睜着無辜的眼睛,水靈靈的,迷茫而可憐,望着符卿,仿佛在渴求他快一點。

嘴唇終于停在他唇畔。

吻仿佛下一刻就會落下。

陸奪麟感覺嘴角略有濕潤,一點轉瞬即逝的微涼觸感包裹了他全身的神經,讓他愈發不滿足。

“吻我。”他聲音沙啞,“吻我,求你。”

符卿的眼睛終于笑眯了。他忽然擡起身子,遠離他,然後雙手捧住他的頭顱。

然而,他在陸奪麟十分詫異的眼神中收回表情:“怎麽?你還想我吻你?”

陸奪麟無辜看着他:“剛才不是嗎?”

“吻是給戀人的。”

言下之意,忽地讓陸奪麟清醒。

符卿的眼神忽然認真,帶着兩分審視的玩味,湊近他,一字一頓:“我們是什麽關系?戀人嗎?”

如果可以,陸奪麟自然想立刻跪下來向他求愛。

但是,這一瞬,符卿的眼神讓他無比清醒。

“陸啓,你好像一直沒有自我暴露,很少透露信息。”符卿的語氣忽然放緩,“或者說,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陸奪麟咬住下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會逼你。”符卿站直了,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戲谑地側顏看他,眯起眼睛,“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什麽意思?”陸奪麟問。

忽然,白藤驟然抽緊!陸奪麟發出一聲悶哼!

“我不怕你有什麽鬼心思。因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符卿笑彎了眼睛,“既然如此……”

陸奪麟感覺白藤上柔軟的小刺正在迅速變得堅硬而有存在感。

“我們會有很好的機會來享受審訊的樂趣。”

陸奪麟的頭往後仰,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沉沉的喟嘆。

“這是我為這半塊蛋糕付的費用,”符卿溫柔道,“喜歡嗎?”

“叮咚——”

就在這時,門外的鈴聲又響了。

符卿沉聲,回眼:“誰?”

門外還是蛇頭紳士的聲音:“是我,您忠實的仆人。”

“什麽事?”

“請您開門,我們今夜為客人們準備了一個有趣的小活動。您會喜歡的。”

符卿和陸奪麟一下嚴肅起來。白藤收了回來,陸奪麟立刻起身,活動手腳,然後主動去開房門。

門重重砸開。

蛇頭紳士在看到他身上皺而亂的衣服時遺憾道:“希望我沒有打擾兩位貴客。”

陸奪麟眼角抽着,語氣冷冷:“有話快說。”

“兩位喜歡剛才的小蛋糕嗎?”蛇頭紳士腿旁停着一輛銀質小推車,上面放着幾個小便簽本和幾只筆,“我們可以提供更多的小蛋糕,只要兩位參與我們的游戲即可。”

果然,免費的東西背後蘊含的代價才是最昂貴的。

陸奪麟冷笑:“說吧。”

“我們的游戲是以個人名義參加的。請每位五層的客人在便簽本上寫下一個數字,十分鐘後,我來回收便簽本。”蛇頭紳士說,“數字代表您想要作為小蛋糕的籌碼數量。”

屋內兩人眉頭微蹙。

“一個小蛋糕的價格為3,您若填寫了2則代表願意付6點來換取2塊小蛋糕作為這次的籌碼。”

“然後呢?”

蛇頭紳士吐着信子,慢慢道:“五層所有客人中,填寫籌碼最大的那一位,不僅可以拿回自己的籌碼,而且可以收攏所有人的籌碼,獲得相應數量的小蛋糕。”

贏家通吃!

大家并不知道其他人填寫的數量。為了贏,膽大的人會填一個很大的數字,但一旦存在比他還大的數字,那麽他就會面臨十分可怕的後果!

而這一切背後的價格,都将以秩序值的形式兌換!

“我們不參加。”陸奪麟立刻要關門。

忽然,門下一條蛇尾巴卡住了門。

陸奪麟擡頭,蛇頭紳士慢慢道:“您不用那麽快回絕。您可以在便簽紙上寫0,這就意味着一切與您無關。但,相信我,每個人在拿到便簽紙的時候都是這麽想的,而我肯定,最後上面的數字會各不相同。”

說着,它不由分說地将便簽紙分發給他們兩個。

不僅如此,它在關門時還很貼心地提醒:“你們可以随意交流,或者給別人看便簽紙上的數字。只是,塗改是被允許的。一切最後都以我看到的數字為準。”

蛇頭紳士走後,符卿坐在床邊,一邊吃着剛才那個小蛋糕,一邊盯着那張便簽紙。

他吃完後看了下。一個小蛋糕能漲3點秩序值,和蛇頭紳士說的價格正好等同。

這個游戲,如果人多,難度會直線上升。

対所有人而言,最好的結果自然是所有人都在紙上寫0,但人心是不可測的。

光卡閃動:“你們收到了便簽嗎?”

剛才搭電梯上來的時候,所有人就拉了一個群,能夠互相交流。

海爾薇:“所有人都不要參與,寫0。”

下面一串:“遵命!”

那些想來抱大腿的陌生人十分踴躍地表達自己絕対不會背叛革命的決心。不僅如此,還有人拍攝了自己的便簽紙,上面一個個都是大大的0。

“你們兩個呢?”

群裏有人注意到符卿和陸奪麟一直沒說話,出聲問。

“我們不參與。”

“把便簽紙拍過來看看。”

符卿和陸奪麟都在紙上寫了數字,拍照過去,他們這才罷休。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感覺耳邊一片不和諧的寂靜。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窗外。

雖然關着窗戶、塞着棉花能将大部分音樂阻隔掉,但是他們仍然能聽到很輕微的聲響,而大部分人都已經習慣這種響聲了。

外面的音樂竟然停了?

就在這時,音樂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響更大,甚至讓在室內的他們都隐約聽清旋律。

“切歌了。”

不知道這一次的歌有什麽奇特的效果。

忽然,一只大手放上符卿的肩頭。

符卿轉頭看向陸奪麟,後者正站在自己身旁,眉頭緊鎖,聲音沙啞:“我好像感覺出這種音樂的效果了。”

“是什麽?”

陸奪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剛才你将那半塊蛋糕的費用付給我了。”

“嗯哼?”

“我覺得不夠,”陸奪麟舔了下嘴角,“這首歌的效果是貪婪。”

符卿微怔,然後,忽然笑了起來,眼角甚至笑出了些許淚水。

他停下後正色道。

“你的感覺很敏銳。”

陸奪麟眼睛亮亮的。

“但是講價還價失敗。”

陸奪麟失落地垂下眼睛:“哦。”

“我們現在先來談正事。”符卿收起表情,眼神轉回光卡,“如果這首歌的效果的确是貪婪。那麽,対于這個游戲來說,變數就大多了。”

他們一共十個人住五間房,其中六人是後來的,和他們并不熟。

“這個游戲的關鍵在于,填小的數字沒有意義。如果其他沒人參與,只有自己一人,那麽不管自己寫多少,都會以小蛋糕的形式還回來,相當于白參與。如果其他有人參與,那麽寫小數字試水,只有可能是白送秩序值給別人。所以,要參與就有一個前提:他認為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也悄悄寫了數字。”

“而那個人寫的數字也是対方認為全場最大的。”

“為了対方,自己在思考填寫的數字時,必須破釜沉舟。”

符卿将筆尖停留在紙張上,擡起頭。

陸奪麟明白他的意思。

“每個人都破釜沉舟,那麽獎池裏的數字就會很大,甚至有可能超出上限,直接讓人達到完全狀态,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直接大搖大擺地使用電梯到頂層了。”

“這樣的誘惑,足以讓貪婪的人,用貪婪的目光窺探這裏的其他人。然而,修改數字。”

這時,門鈴響了。

蛇頭紳士在門外:“兩位,請問填寫完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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