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啊,如果他身體出了狀況就不能出去花天酒地了。暇玉回過神來發現居然在認真的考慮這件事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膽子小,歷來沒做過害人的事,自認為不具備過硬的心理素質忙道:“哥還是算了吧,不怕萬一就一萬,叫他知道了咱們全家都得死。”

澄玉嗤之以鼻:“你呀膽子太小了。主動出擊總比被動挨整強,你剛嫁過去,他的侍妾們就對下手了吧別否認我都聽浮香說了。你得好好想想只有錦麟這個大家争奪的男人消失了後院才會徹底安寧。”

所謂的從源頭切斷矛盾的根源。

暇玉雖然不喜歡錦麟可也沒想害他一輩子:“我身體不濟陪不了他多少年。我走了他還年輕我不是毀人家一生了。他也蠻可憐的父母雙亡……”不等她說完澄玉拉長聲音哦了一聲:“你倒是替他着想他替你着想過嗎?”

“……哥我不是替他着想我是替咱們家着想诏獄你不是沒去過。他折磨人的法子多着呢。萬一落到他手裏想死都死不了。”

澄玉低頭想了一會:“我沒指望你現在就答應早晚你會受不了他回來找我幫你。沒關系你想通了直接跟我說随時可以幫你。好了不說這個了你過來我給你號號脈看看你身體糟到什麽樣的程度了。”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澄玉以對妹妹的了解直接把了脈象道:“還好沒太大變化你還有救。你出嫁帶去的那些藥喝完了嗎?哦肯定沒有繼續喝着等喝完了再喝下一副。”

暇玉收回腕子小心翼翼的問:“哥你知道孟翔這個人麽?”

澄玉頭也不擡的說:“知道不就是爹在外面養的奸生子麽。”她一怔心說原來就她以為這是個大秘密合着全家上下都知道了。澄玉漠然道:“我早就知道了爹本來要把他安排在我身邊做夥計被我拒絕了他就把他扔給岚玉了。”

暇玉為難的說:“以後怎麽辦啊?咱們繼續裝作不知道?”

“嗯咱們就裝作不知道。爹拐彎抹角的暗示過我幾次我都裝聽不懂插科打诨混過去了。你這次回來他八成要找你說你別理他。”

“我也是這麽想的。”

澄玉忽然想起了什麽笑道:“對了我最近買了個好東西給你看看。”他一笑有兩個酒窩帶着幾分俏皮正因為如此他覺得這種俏皮和大夫需要的穩重不相配便極少笑:“話說完了咱們也該出去了這裏畢竟陰涼對你不好。”

随着哥哥出了密室到了屋內道:“哥你也少待在裏面的好太陰冷了。哎你要給我看的好東西是什麽?”

澄玉神秘的說:“我花了五十兩買的除了你之外還沒告訴別人。”

正此時就聽院外傳來錦麟的聲音:“暇玉——”似乎還在和誰說話:“你看到你家小姐進來了嗎?”

“紅玉在外面。”澄玉向外走:“她攔不住他。”

不久前和哥哥還在商量怎麽加害他這會聽到他的聲音暇玉整個人緊張起來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做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見他已經快走到屋子門口了而身後的紅玉一臉的無奈朝澄玉認錯:“奴婢攔不住姑爺。”

錦麟先笑道:“聽說你們相聚我便過來看看你們一直在聊什麽?”非要避開人到這裏說?

澄玉木讷着一張無喜無悲的臉拱手恍恍惚惚的對錦麟道:“見過穆通知……啊不是妹夫。”

錦麟冷哼道:“我聽說你被放出來有段日子了還沒搞清楚外面的情況嗎?吳大少爺。”

暇玉心裏叫苦就知道兩人不能見面她夾在中間不管向着誰都注定裏外不是人忙迎上前笑道:“錦麟是到飯時了嗎我餓了哥走咱們去吃飯吧。”

而錦麟卻将眉頭鎖的更緊擡手示意她別說話:“我從進這院子就覺得哪裏怪怪的你先別出聲。”側耳細聽了下他走向屋檐下的一尊盛水的銅缸水面上浮着一株并蒂蓮花葉差不多遮蓋了一半的水面。

他餘光看到水缸中有條黑影閃過他身後撥開花葉:“這裏面是什麽?”

“啊……”澄玉想阻止他但他啊了一聲卻不繼續說了。而這時錦麟的手指已觸及了水面就此時他就看到一個兩指粗的蛇影自荷葉下顯現出來接着冰冷的觸感貼上了他的肌膚。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捏住蛇頭将它拖出了水面于這一瞬他看清原來這是個雙頭蛇另一個蛇頭吐着信子朝他的手指咬來就在咬住他的前一刻他另一只手已捏住了另一個蛇頭想都沒想兩手分別向不同方向用力從兩個頭間的枝丫處硬生生的撕扯開來去。

他把斷成兩截的蛇頭扔到地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澄玉一抹眼:“我的五十兩。”

事情發生的太快等暇玉看清的時候他已經把死蛇扔到地上了:“你受傷沒有?挨咬了嗎?”她上前去捧起他的手反複看:“這血是蛇的還是你的?”見他十指、手心手背處沒有傷口才松了一口氣轉頭對澄玉道:“蛇怎麽會在水缸裏?”剛說完就懂了哥哥要她看的好東西就是這個雙頭蛇。

澄玉搖頭嘆氣的走到蛇的屍體心疼的說:“不在錢多少并蒂蓮下養的雙頭蛇十分少見。”

“這蛇有毒嗎?”暇玉記得在哪裏看過這種蛇好像是有毒的。

反正蛇死了又沒咬到錦麟澄玉便答:“當然沒有有的話我不會把它養在外面。”

錦麟道:“最好如此!”

澄玉嘟囔:“就算有毒除了你之外沒人會碰這個院的東西。”錦麟聽的清楚卻高聲反問:“你說什麽?”意在試探澄玉的膽量心說你要是敢重複有你好看的。

暇玉忙握住錦麟的手道:“這院子裏有樹光線不好咱們到外面去吧我再給你檢查一下。”一邊拽着丈夫往外走一邊朝澄玉咧嘴搖頭暗示他不要和他硬頂。其實就算妹妹不說澄玉也不會傻到和錦麟撕破臉。

錦麟手上還沾着蛇血回到自己屋打水給他洗淨了暇玉耐心的又檢查一遍确定沒外傷才道:“可吓死我了就算好奇的話也別用手碰啊找根木棍不好嗎?我哥那裏蛇啊蜘蛛啊蜈蚣啊養了不少。”

“既然那麽危險你去做什麽?”他杵着下巴斜眼盤問她:“你們說什麽了用了這麽久。”

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來定是沒法過關。暇玉便道:“當然是說家裏的事兒人多耳雜萬一被別人聽了去就不好了。”見錦麟正靜候她的下文只得繼續往下編:“各房都藏着私心盯着我祖父留下的藥方呢。按道理自然是傳給我哥哥的但岚玉和玮玉卻都惦記着尋思以後就算分家單過了至少有個支撐門面的方子。我哥叫我過去說不行的話把方子放我這裏起碼安全別人偷不去。你可能不在乎但對吳家來說這些藥方就是一切!”

他還算滿意這個解釋表情緩和下來雙手托腮笑眯眯的問她:“暇玉我對你好嗎?”

“……好啊……那個怎麽問起這個了?”

“那為什麽你爹娘不這樣認為?覺得你嫁給我是受折磨了?”

他絕對知道了剛才自己和爹娘談話的內容。

“以前發生了許多事一時難以改觀其實咱們過日子我跟着你過的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其他人怎麽辦并不要緊。”

“不行我不喜歡被人誤會。”

暇玉心說你前幾天不還說娶了自己不再乎其他人怎麽說嗎這才幾天就忘了。

她溫笑:“那我去跟爹娘說說讓他們了解你對我的好。”

他一歪頭:“也包括你哥。自從進這門見到的每一個人從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們都認為我苛待你了。你解釋的過來嗎?”

為什麽她要回答這些問題是該他自己扪心自問為什麽別人這麽看他才對吧。她決定把這個難纏的問題踢給他自己回答便嘟着嘴巴問:“那怎麽辦啊?我不想別人誤會你。”

“我只有讓別人看到我對你的好才能打消他們的顧慮。”

她忽然想起準備的賀禮來道:“禮物還在車上呢再見到祖父大人該呈上了。明天是外人送賀禮今個是咱們自己家人給老爺子過壽。離開飯還有時間我去點點禮單。”

“你能不能安靜的坐會!剛回來又往哪去?”他按住她的肩膀:“我早就讓人把壽禮搬進來了剛才你去靜園的時候給你爹過目了。不過我知道他們更看重的是我對你究竟好不好。”

他笑的燦爛暇玉則有不好的預感。

午飯也頗隆重吳家老小全部聚齊暇玉挨着丈夫她只想默默的吃完這頓飯心裏祈禱千萬別橫生枝節。可偏偏錦麟今天用左手拿筷子兩人挨着坐用起筷子來相互打攪開始幾次碰到一起暇玉便将身子往邊挪了挪避開他左手的筷子。

但錦麟估計是誠心找茬她夾菜回來又和他的筷子攪到一起就聽啪啦一聲她的筷子掉到了地上。方氏見了忙說:“瑪瑙去給小姐再拿雙新的來。”

“不用拿了拿回來還得碰掉。”錦麟說道。

暇玉心說那你就換個手啊在家的時候也沒見用左手使筷子怎麽到這來就變成了左撇子了。

他夾了暇玉剛才吃的菜端起自己的碗到她嘴邊很自然的說:“來張嘴。”

“……”她用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抿了抿嘴低聲說:“別這樣行麽大家都在看着呢。”

衆人錯愕這時吳再林清了下嗓子道:“暇玉自己有胳膊有手讓她自己吃。”

錦麟不理他只問暇玉:“是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這是讓她做選擇嗎?是聽祖父的還是聽他的。瞧他雖然笑的燦爛但笑容下面的嘴臉一準是陰雲密布陰沉的能下雨。

暇玉心說對不起了父兄們。便擠出笑容:“那個還是你喂我吧。”然後含住他筷子上的菜嚼了嚼咽了下去。瞬間只覺得數道目光向她刺來如果目光有形狀她一定成了刺猬。

吳再林看不下去了這叫什麽事兒一大家子面前怎麽能這樣?不知避諱不知羞恥。便将筷子一放:“我吃好了。”起身便走。吳敬仁裝模作樣的吃了兩口也撂筷走人方氏無奈只得跟着丈夫走人見大哥走了敬仁和敬信亦都起身。接着陸陸續續的小輩的澄玉和岚玉都冷睇了眼這對膩膩歪歪的新人放碗走人。

現在已經得罪了家人選了他就得支撐到最後她不能表現出一點怨氣否則兩邊都得罪了裏外不是人。她擠出笑容:“這回有空地了我坐的遠點筷子就不會打架了。”

他按住她:“哎我說喂你哪能說話不算話。他們習慣了就好了。”說完笑的跟豔陽天似的:“來張嘴。”還問:“我對你好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