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拍戲

“為什麽?”冉塵聞不解:“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兩情相悅,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因為我們現在都未成年,未成年談戀愛叫早戀,我爸爸媽媽,還有老師們,都反對學生早戀的,早戀會影響成績。”姜星沈有些天真地說道。

“你早戀過嗎?”

姜星沈搖搖頭,“沒有。”

“既然你沒有早戀過,你怎麽知道早戀影響成績呢?”冉塵聞循循善誘道。

“我聽老師和家長說的……”

“你肯定聽過一句名言——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小冉同學打斷她,繼續拐騙道,“你只是聽說,并沒有實踐過,所以那些話都是不可信的。只有你實踐過的事情,才是真理。”

他說得好有道理,小姜同學不知不覺就被他的言論洗腦了,一臉傻白甜地點了點頭。

“而且青春,一去不複返,我們要在這麽美好的年紀裏留存一些難忘的回憶,你說對吧?”

“可是,我覺得我們還是不太合适……”姜星沈有些躊躇。

“哪裏不合适?”

“性格,家庭背景……”

“姜星沈,這些都不重要”,冉塵聞打斷她的話,他把着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合不合适,只有試過才知道。”

姜星沈看着他堅定的眼神,內心仿佛陽光撥開霧霭般撥雲見日,是了,現在瞻前顧後地想那麽多做什麽呢?在最好的時間裏有一段最真摯的感情,這是多麽珍貴的事情,不如好好享受,又何必優柔寡斷,想那麽多還未曾發生過得事情呢?

這般想着,她皺着的眉頭舒展開,眼神也溫柔了許多。她伸手拂掉冉塵聞身上的雪,說道:“那好,我答應你。”

“真的?!”冉塵聞簡直不敢相信,欣喜地把她一把抱住,“謝謝你。”

“等一下,我還沒有說完”,姜星沈掙脫開他的懷抱,“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只要是你讓我做的,什麽事我都答應。”

“我們交往的事,除了你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答應你。”

聽見冉塵聞這麽說,姜星沈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低着頭,紅着臉,說道:“那今天開始,就算是我們交往的第一天了。”

那一天晚上,在摩天輪下,在初雪的見證中,姜星沈踮起腳尖,輕輕地閉上眼,鼓起勇氣,吻了冉塵聞。

年少的他們并不知道,這個吻,是誓言的印章,是愛的承諾,是一生的約定。

……

2020年。

姜星沈從回憶中走出來,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年少的那些事情。

曾經那麽美好的愛戀,最後卻把她打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也許從一開始,這段感情就是個錯誤。于她而言,之後那噩夢般的一年,是她人生中最深刻的,也最不願再想起、再經歷的回憶。

不要在留戀什麽了,姜星沈暗暗告誡自己,那些你以為的,你珍視的,全都是假的,是泡沫,看似色彩斑斓,只需輕輕一戳就破碎了。

不過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她現在己經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了。

加油!姜星沈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拍好明天的第一場戲,不要讓那些愛你的人失望!

一宿好夢後,姜星沈早早地起床了。她未施粉黛,草草地将厚密的頭發紮成一個馬尾。她給自己選了一條做舊的牛仔褲,和一件特意弄髒的白T恤——為了節約成本,劇組目前的固定人員一共就五個人,所以姜星沈不僅是女主角,還是自己的造型師和化妝師。

Kevin在街邊等她,看到姜星沈下來,又揚起他那招牌般的炫白笑臉:“姜姜,你這一身太完美了,簡直就是小妮本妮啊!”

姜星沈看到他的笑臉,就氣不打一處來:之前Kevin憑借自己神采飛揚的激情演講,把他的電影一通天上地下的胡吹亂侃,成功說動姜星沈零片酬出演。等到她回過味兒來,己經為時晚矣。

如果眼神能殺人,Kevin己經被姜星沈千刀萬剮了。但是,Kevin強大的心理素質能夠讓他對姜星沈的飛刀眼神熟視無睹,姜星沈諷刺道:“Kevin,幸虧你投身于你熱愛的電影事業中了,以你這三寸不爛之舌的口才,做傳銷得毀了多少家庭。”

“嘿嘿嘿”,Kevin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咱們都是為了電影事業現身的熱血青年。”

“不過Kevin”,姜星沈正色道:“咱們整個劇組一共才5個人,那些其他的演員怎麽辦呢?”

“你放心,這個我來想辦法,我可以請一些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同學來,這些都是小問題,因為除了你,其他人的戲份都不重。”

在兩人的談話中,轉眼就到了拍攝場地。Kevin在港口租了一輛廂式貨車,又請了幾位碼頭休息的工人做群演。Kevin對他們交代了幾句,就開始了第一次拍攝。

許是因為昨天想起之前的事情帶動了姜星沈的情緒,她把自己代入小妮,在漆黑的車廂裏,她蜷縮着身子,雙手環抱住自己瘦弱的身軀,同小妮一起悲傷着過往,眼神中又懷揣着對未來的期待。等到Kevin喊“咔”的時候,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能出來。

“姜姜?姜姜?”Kevin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什麽,對不起,Kevin,我剛剛情緒還沒有緩過來,Kevin你知道嗎,我剛才覺得我自己就是小妮,那些痛苦 、害怕和期待都是真實的。”

“姜姜,你真的太棒了!”Kevin一把抱住姜星沈,“剛剛那段是一條過!你的表情、眼神、動作、還有最最重要的情緒都堪稱完美!你是天才,天生的演員!”Kevin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姜星沈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Kevin把其餘三人召集過來,說道:“大家磨合地非常好,剛剛那場戲是一條過,大家再加把勁兒,争取把需要在碼頭和卡車裏取景的戲都趕出來,今天晚上我請大家吃飯,慶祝我們超額完成任務!”

大夥被Kevin的熱情感染,工作起來仿佛像打了雞血般更有勁兒了。作為絕對的主角兒,姜星沈的狀态也非常好,幾乎沒怎麽用Kevin講戲,她就能夠抓住小妮的情緒,大部分戲都是一條過,少部分因為光線走位等問題多拍了兩遍。Kevin在監視器裏看她的表演,能夠感受到她情緒的爆發力。姜星沈的表演惹得Kevin連連稱贊,心裏暗道自己眼光毒辣,慧眼識珠,撿着個寶貝。

因為大家充滿激情的工作狀态,剛開拍第一天,就提前趕出了這個場地的大部分戲,把Kevin高興得喜上眉梢。晚上收工的時候,Kevin振臂一呼,把大家領到了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廳,說道:“今天我請客,大家随便點,随便吃!”

羅娜聽到Kevin這話,打趣道:“Kevin,你這只鐵公雞今天怎麽舍得拔毛了?”

Kevin嘿嘿一笑,“今天咱們提前把碼頭和卡車的戲都趕出來了,明後天就不用繼續租了,單單這一筆,可就是省了好大一筆錢吶。如果之後都能像今天這樣的速度,那咱們的進度能整整縮短快一半呢!這樣算來,預算也能省不少!”想到這裏,Kevin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他舉起一杯酒,對姜星沈說道:“姜姜,咱們拍攝速度之所以能這麽快,都是因為你狀态好,咱們一條過。我在監視器裏看你的時候,就覺得我真是撿到寶了,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姜姜!”說完他就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姜星沈被Kevin誇獎得滿臉通紅,忙擺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

酒過三巡,幾個男生明顯有些喝醉了。卓航紅這張臉,口齒不清地對姜星沈說:“姜姜,我之前一直對Kevin選你抱有懷疑,因為你不是科班出身,也從來沒有拍過戲。但是Kevin選了你,他是導演,我雖然不贊同,也不能說什麽。說實話,我今天是等着看你出醜的,想看看你這個從沒有站在攝像機前的小姑娘怎麽能拍好這場需要複雜情緒的戲。我都想好了,只要你今天一直不過,我就會要求Kevin換人。沒想到你居然拍的這麽好,之前Kevin說你有天賦我還不信,看來還是Kevin眼光毒辣,會看人吶,我被打臉了。”他拍了拍Kevin的肩膀,又繼續道:“我被打臉了,但是我高興,高興你知道吧,因為你,姜姜,你把我的小妮演活了,你就是小妮。你知道啊,姜姜,劇本是編劇的心血,這裏面的每個角色,都是我的孩子,我真的是不忍心看見別人糟蹋我的孩子啊,幸好是你,姜姜,幸好是你來演小妮,不瞞你說,我今天看到你的表演,我可高興了……”

羅娜出聲打斷了卓航的絮絮叨叨,“姜姜,你別在意,他喝醉了。”

姜星沈笑了笑,說道:“我沒在意,我一開始就覺得卓航對我有意見,當然,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卓航,我肯定也不會喜歡讓新人演我的劇本的。”

“但是姜姜,看了你今天的表演,我們都非常地佩服,Kevin選擇你是對的。”羅娜由衷地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不需言說,彼此都明白,這一刻,她們二人都在心底把對方當做了朋友。

姜星沈和羅娜把Kevin、卓航和謝飛送回了工作室,随後又各自回了家。

她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躺在床上,回想今天一天的經歷,雖然很累,但是她也體驗了不一樣的人生經歷,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Kevin,劇組的其他人也終于肯定她的能力,并且接受她啦!

這種被人肯定的感覺真好!姜星沈擁着厚厚的棉被,幸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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