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章節

象,自今天之後,江湖中又該是怎樣熱鬧的情景?

待堂內只剩下自己人的時候,岳不群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的脾氣,一把抓住令狐沖的領子,将令狐沖從地上提起來,“孽畜,你說,到底是誰給你的這個膽子,讓你從你師弟房中将這東西偷出來的?”

令狐沖垂着頭,并不回答岳不群的問話,沒有人發現他現在心中的悲哀,哀莫大于心死,自己的師傅,被自己視為父親的師傅居然如此對待自己,令狐沖本來準備抗辯的,他想說,那只玉釵是他的,上面有勝兒的标記;他想說,那本書不是他拿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屋子裏怎麽會有這本劍譜的,他也根本不稀罕那傳說中的“辟邪劍譜”;他想說,他沒有同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他沒有去吃喝嫖賭;他想說,他和勝兒是真心相愛的,即使師傅不贊成;他想說......他有太多太多的想說,只是,師傅那陰損的一腳,将這些話都踢了回去。

他不是兩年前那個天真的令狐沖,兩年來,他經歷的太多,風太師叔也給他講了太多江湖上的歪歪道道,他清楚的知道,師傅這一腳的含義。換做是以前的令狐沖,此時他心中只會委屈,覺得師傅冤枉了他,但是,現在令狐沖很清楚,師傅這一腳,是想讓他永遠閉嘴,他不相信,師傅,他那個內力收發自如的師傅,會不知道這一腳下去,他這個已經是廢人的徒弟會變成什麽樣子。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令狐沖才會悲哀,以至于現在,居然一句辯解都不想說了!

王老爺子自在的坐在椅子上,他根本看不起令狐沖,只是礙于神教的威勢,才不得不對令狐沖好言相待,這時候,令狐沖被自己師傅教訓,他樂得在旁邊看戲。歇下心思的王老爺子一轉眼,便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玉釵,以王老爺子的眼力,知道這只玉釵果然是簡直連城的好東西。王老爺子握住玉釵,慢慢的把玩:林小子也真舍得,這樣的東西居然被他當作是聘禮!

這是什麽?王老爺子猛然瞪大了眼,他似乎摸到一個标記,一個只有神教最頂尖的高層才能持有的标記!這支玉釵,絕對不是林小子的,也不是眼前這個綠竹翁的。林小子如此年紀,根本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東西,而綠竹翁,如果他真是神教的人,擁有這樣一個東西,根本不會拿出來賣錢。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東西是令狐沖的。而且是林小子專門為了陷害令狐沖做了這一場戲。想到這裏,王老爺子看林平之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要知道,令狐沖能夠持有這支帶有标記的玉釵,就代表着令狐沖和神教的關系不淺,最起碼,和這只玉釵的原主人關系不淺。林小子,你要害死我王家啊!

誰知一愣神間,就聽見岳不群悲痛欲絕道,“華山派列祖列宗在上,今不肖徒孫岳不群要将大弟子令狐沖逐出師門,從此兩廂陌路,各不相幹。”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們,ladies and鄉親們,我終于從考場活着回來了!

開端

王老爺子手中的玉釵掉了,但是幸好,王管家機警,再加上老當益壯,随時注意王老爺子的神态動作,盡好一個管家應盡的責任,于是,在第一時間,王管家就伸手接住了玉釵。

王老爺子經這一吓,總算是回過神來。王老爺子能憑着一把金刀單槍匹馬創下金刀王家的赫赫威名,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王家今後的處境:一旦令狐沖在王家出了什麽事情,就算是令狐沖不計較,這支玉釵的原主人會不計較嗎?王老爺子越想越心驚,到最後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不過老爺子很快就找回了力氣,現在還沒到最後,說不定還有挽回的餘地——至于林平之,管他外孫不外孫的,就是連他的親生女兒,當時他都沒救,更別說已經隔了一層的,要致王家于死地的外孫子了。王老爺子眼露兇光,待這件事情一結束,林小子,就別怪他這個當外公的不念祖孫之情了!

所以,王老爺子在衆人還在呆滞的時候,大笑出聲,“岳掌門,令狐賢侄這樣的好徒弟,你就真舍得這樣逐出師門嗎?”“岳某自诩為君子,卻教出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徒弟出來,丢盡了我華山派的清譽,不逐他出師門,我真是無顏再見我華山派的列祖列宗!”岳不群恨聲說道。

“師傅,你不可以——”令狐沖被六猴兒的驚叫聲叫醒了,他本以為自己頂多被師父限制起來,以後在華山養老,或者是老死在思過崖上,只是沒想到,師傅會這麽狠,直接将他逐出師門。在這個天地君親師的時代,一旦被師父逐出師門,就代表着這個人将再無前途,所以,在令狐沖的心中,即使師傅在虛僞無情,即使将來有可能被拘入思過崖山腹之中直到老死,所以,他将和勝兒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當作是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卻從沒想過要離開華山。

令狐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自己居然還會有心情去想勝兒,甚至自己的內心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難受,還有一種“終于解脫了”的詭異輕松感。令狐沖張了張嘴,卻不知自己應當說什麽,應該說“多謝師傅”,還是該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的過錯?

令狐沖茫然的看着堂內衆人的表演,是的,表演。現在,令狐沖似乎能清晰的看出誰是虛情假意,誰又是發自內心,他令狐沖,活了二十二年,到了今天,才發現這二十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平日裏視作父親的師傅,視作手足的師兄弟,如今都棄他如履,他還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思?

一時間,令狐沖心中充滿黑暗,只覺自己已經行到了懸崖,再無前路,胸中憋悶不已,再加上被岳不群傷到了心脈,令狐沖眼前發黑,再也不省人事。

看到令狐沖已然昏倒過去,岳不群似乎仍是覺得教出像令狐沖這樣的弟子大失自己的顏面,又狠狠的照着令狐沖的胸腹部踢了一腳,對着王老爺子一抱拳,道,“王老爺子,這次是我華山有錯在先,岳某在這裏向你賠罪!”說着,狠狠的躬□體,“至于這個令狐沖,岳某已經将他逐出師門,那就将他交于王老先生,随王家處置,岳某就不再置喙了!”說完,一拂袖子,帶着華山的衆人回了客房。

令狐沖再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自己原來的客房裏,房間昏暗,只隐隐約約看見一個人影,“令狐少俠,你醒了?”人影見到令狐沖醒來,趕忙湊了上來,還順手倒了一杯茶來,令狐沖定睛一看,卻是王管家。

王管家不見了平日裏趾高氣揚的模樣,就像是和藹可親的老者,不,像是一貫謙卑的下人仆從。嗯---,雖然王管家本來就是下人,但是除了王老爺子一家,對誰不是鼻孔朝天的模樣?所以,令狐沖看到王管家這親熱的模樣,一時間有些适應不良,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管家可不知道令狐沖心中的落差,一徑的谄媚道,“令狐公子,您的頭還暈不暈,要不再躺一會兒,您昨天傷了心脈,廚房裏正煎着藥,想來現在已經好了,我去給您端來?”令狐沖僵着臉,“那就麻煩王管家了!”不管心理想着什麽,但面上令狐沖還是有禮的回答。

看着王管家小跑着去端藥,令狐沖總覺得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現了問題,王家怎麽會對自己這麽好,他不是已經被逐出師門了嗎?即使是還是華山派的大弟子,王家也不會對自己如此巴結啊?還沒想明白,王管家已經端着藥回來了,後面,居然跟着王老爺子!

驚吓已經不能說明令狐沖的心情了,你能想象一貫豪爽的王老爺子露出王管家那谄媚的表情嗎?令狐沖不能想象,但是他親眼見到了!令狐沖呆呆的看着王老爺子恭恭敬敬的捧上一個小小的木盒子,放到了令狐沖的床頭。盒子毫不起眼,也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只聽的王老爺子說,“令狐賢侄,這是你的玉釵,昨天,平之已經承認說是他在中間搞鬼,老夫也宣布和他脫離了關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只是可惜了令狐賢侄,不論老夫怎麽勸說,岳掌門也不肯讓令狐賢侄重歸師門。”

王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甚至是要發書通告各個門派。這件事總是我王家不對在先,若是令狐賢侄不肯原諒我們王家,老夫也無話可說。”王老爺子結過王管家手中的藥,遞給令狐沖,“雖說我王家號稱洛陽第一世家,但是全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