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阮煙羅抻開了雙手環過面前之人勁瘦的腰身,越過二人之間的水波緩緩貼上了楚行南堅實開闊的肩背。
“重郎...将軍...”阮煙羅聲色脆軟,許是方才嗓子嗆了水的緣故,她的聲音比平素更輕,可她素粉的面頰貼着男人的脊背,聲音便打着圈兒震蕩過男人的軀幹,最後化作熱量升騰在男人的脖頸之上。
楚行南身姿英挺,垂睇過環在腰間的柔荑,蝶翼般長密的睫毛顫了一顫,“阮四,本王再最後警告過你一遍,休要在本王面前使這些狐媚詭計......”
“重郎這般蔑厭羅羅,何故?”阮煙羅強撐着膽子截過了楚行南的話頭,話語之中稍帶鼻音,顯得凄凄可憐,“因為羅羅狐媚做作,重郎也同羅羅嫡母一樣認為羅羅就是這樣一個以色侍人、貪慕榮華富貴的姨娘種?”
“本王...”
“羅羅懂,羅羅都懂。”阮煙羅哀哀捧住胸口,“如羅羅這般出身的,這輩子就活該生如泥淖…”
“本王沒有這個意思。”楚行南話頭甫一出口便頓了半瞬。
似乎…他确實從一開始便是這般認為的。
楚行南大手一把圈住阮煙羅的皓腕,強硬地分開她的雙手後轉回了身子:“若你并非存了攀高枝的心思,何故昨日在卧房內那般…”
說到這裏,楚行南的手不自覺用上了幾分力。
阮煙羅吃痛下意識就要後退,退無可退之際撞上了身後的潭壁,她不禁一聲痛呼,清粼粼的潭水随着二人動作不斷激蕩着。
“将軍,輕一些。”阮煙羅細長的柳眉緊緊地揪起,鳳眼微挑細含薄怒,“捏痛我了。”
楚行南霍然松了手,退開兩步,阮煙羅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将軍如今不信羅羅情有可原,可羅羅也說了,假以時日定能叫重郎見到我的真心。”
阮煙羅說着,伸手拉起楚行南的大掌徐徐貼上自己的心口,“将軍會感受到的,奴婢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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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眼如絲…?阮煙羅一聽就知道這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果斷道:“用了這體驗卡。”
楚行南感受着手下微涼的肌膚,垂下的眸光微滞,只見阮煙羅素來明亮的鳳眼中忽而波光漾起,盈盈袅袅,顧盼間情思脈脈,叫人心頭震顫卻難從這潭情池中脫身。
楚行南原本想收回的手掌順着曲線逆流而下,感受到被肆意侵占領域的阮煙羅身子微顫,但轉眼間便摒棄了所謂的羞赧,皓臂攬過身前男人的脖頸借助身體的力量将他摁下,水潤潤的唇瓣湊了上去。
馥郁清甜的梨香撲面而來,如絲絲縷縷的藤蔓纏繞入他的血液之中,将他的神智盡數剝奪,呼吸之間氣息摩擦得火熱,在他理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伸手将身前纖嫩的身軀扣入懷中。
口中長驅直入,攻城略池,阮煙羅吃痛微微後仰了腦袋,很快又被楚行南扣住了頭往前被迫承受着他索求無度的狠勁。
楚行南身材颀長,在水中阮煙羅只得踮起腳尖被迫迎上他的節奏,久之楚行南鐵臂箍住她的纖腰将人舉出潭面送到了岸邊。
——
阮煙羅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身子滾燙睡得極不安穩,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她只覺着每一次醒來時身子骨都酸痛無比,渾身都擠不出多餘的力氣。
胃裏火燒似的疼,剎那間便延伸至四肢百骸,可外頭卻是冷,冷得如同被大雨澆過,被大風刮過,結不成冰卻源源不斷地從她身上汲取熱量,叫阮煙羅頭痛欲裂。
恍惚間有人掰開她的嘴,給她灌了口水,她費力睜開眼皮,眼前卻依舊朦胧,那抹青色一晃神,再睜眼眼前卻分明是同她面相六分相似的婦人,白皙的脖頸下丁香立領并蝴蝶蘭點翠壓襟,阮煙羅鼻子一酸,奶着聲兒怯怯開口:“姨娘。”
還不待那婢子回神兒,阮煙羅小臉貼在她腹上,抱着她便開始滾金豆豆。
“嗚嗚姨娘,羅羅好想你。”
“羅羅今日見您,羅羅是不是快死了。”
“您是專程回來接羅羅的嗎?”
“羅羅跟您走,只求您再別丢下我。”
楚行南邁入西廂時,便瞧見那青衣婢子被阮煙羅抱着手足無措的模樣,面上不顯,心下覺着新奇,便多走了幾步,“她怎麽樣了。”
“回将軍的話,姑娘高熱了一夜今早終是退了,只是姑娘身子骨弱,一時之間氣血雙虧難以補給,軍醫已開了方子着奴婢抓了藥,藥汁過會兒子便該呈上來了。”
流雲恭恭敬敬地回話卻沒有起身,面色難堪。
楚行南這才發覺依在婢女懷中的那小人兒看似纖弱,卻制住了婢女的全部動作,叫她動彈不得。
楚行南最後揮了揮手示意婢女不必再掙紮。
挑眉細瞧着阮煙羅死死摟住婢女的那雙玉臂,楚行南心說當日在池裏她可不曾發揮出這般力氣。
莫非這腦子燒壞了,力氣倒是變大了?
最後還是戰神楚行南親自下場圈着阮煙羅的腰把二人分開的。
阮煙羅乍離了流雲的懷抱又急又氣,“姨娘!”
淚眼朦胧地想要撲向流雲卻又被楚行南攔腰搶回,軟綿綿的拳打腳踢在楚行南堅硬的胸膛好比以卵擊石,見楚行南巋然不動的模樣,氣得她拉起楚行南的手就是一口。
楚行南差點反手就是一個...見懷中美人滿臉淚痕,一雙鳳眸壓不住淚意迷蒙,纖瘦的身子随着抽噎一顫一顫的,他也心軟,大手覆上那小臉粗暴地一抹,僵硬道:“別哭別哭了啊。”
阮煙羅抽抽搭搭地望着他,楚行南揉了揉額角,只盡力放柔了自己的聲音,“睡吧,睡醒了本王就把姨娘帶到你身邊。”
豈料阮煙羅壓根兒不吃這套,聽了楚行南的話後她徑直扭過頭,哭過之後又軟又嬌的聲音打錦被裏頭傳來:“才不信你。”
喲,病糊塗了之後脾氣還挺大。
楚行南心覺好笑,又把阮煙羅從被子裏扒拉出來,見她粉腮含淚,精致的眉眼間卻透着疲憊,正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楚行南嘆了口氣,搓了搓她的小臉,“不鬧了,睡吧。”
替她拉過被角,塞進被子裏後,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眼自己的左手,上面還殘留着女子的香淚。
肩若約素,精致流暢的蝴蝶骨,不盈一握的腰身。
擔得起人間絕色。
一股濃郁的苦味撲面而來,楚行南蹙起長眉盯着流雲将要喂向阮煙羅的湯藥,果不其然,下一瞬她就獲得了阮煙羅的“閉床羹”。
見到阮煙羅嬌氣的模樣後,楚行南打心底不由覺着一陣好笑,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後,他以手握拳置于唇邊,虛虛地咳了一聲。
流雲在這邊同裹在錦被裏的阮煙羅鬥智鬥勇,不覺額頭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楚行南坐在榻邊,看了好半晌後終于開口:“本王來吧。”
流雲欲言又止,如今榻上的姑娘是紙一般脆弱的人兒,将軍卻是沙場征戰千裏走單騎的大丈夫,流雲雙手捧着的藥碗将軍一掌即可容納,若讓他喂藥……
許是将軍鐵漢柔情也不一定。
流雲的心思轉過一圈正打算将藥碗遞出去,卻見阮煙羅被楚行南開頭一掌劈暈了過去。
流雲:……
好似是她想多了,素來鐵面無私、有“玉面羅剎”之稱的将軍怎會有鐵血柔情的一面呢?
楚行南沒有接過流雲的藥碗,反倒是尋了一副金針來。
牛皮卷中的金針粗細長短不一,帳中的美人睡得沉,渾然不覺危險的來臨。唯有在金針刺入皮膚時,長長的睫毛輕顫,顯得又憐又愛。
流雲在一旁看得熬心,但不得不說楚行南的醫術确實精湛,未幾,阮煙羅光滑的額前便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着額角,雙目緊阖,唇際微微發顫,似乎在喚些什麽。
小嬌娘光滑的背脊不時抖動,帶着身上一十四根金針一同搖曳出弧度。
約莫一炷香後,他開口喚流雲取來痰盂,将金針一一取下。
待楚行南擦拭幹淨阮煙羅背部的痕跡後,掌下的小嬌娘方悠悠轉醒,潋滟的鳳眸盯着楚行南迷瞪了會兒,随後扭頭又趴入了錦被。
楚行南看阮煙羅身子扭啊扭,最後翻個身成功把自己裹進了鴛鴦戲水錦緞薄被。
這是知羞了?
楚行南越發興致盎然,幹脆盤腿坐于拔步榻的淺廊,單手把阮煙羅撥弄過來。
此時阮煙羅方如夢初醒般,低眉順眼輕輕道了聲:“将軍。”
她卧趴于榻上,楚行南便借勢大手覆上了阮煙羅細膩的脖頸,輕輕掐了掐,一雙桃花眼舒适地眯起。
平素可不見阮煙羅這般好拿捏——一雙潋滟鳳眸裏轉眼便是數百個心思,生了病反倒叫人心疼許多。
流雲在一旁收拾着狼藉,見屋中氣氛漸濃,她也得了眼力見兒收拾完屋子後便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碼這章的時候基友就坐在我身邊,臉紅心跳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