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處分

蕭楚睿發現懷裏小女人突然變得乖巧黏人,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又将剛才的銀行卡塞到了她的手裏:“乖,把卡收着!再不收就矯情了嗯?”

昙雲擡起頭,捏着卡看了良久,點了點頭:“我可不會理財,我先替你收着,暫時保管,回頭再還給你!”

“你不用理財!你什麽時候學會花錢就行了!別老穿得跟個未成蕭一樣,讓我以後怎麽帶你出去啊!”蕭楚睿見她終于收下了卡,松了一口氣,捏着她的下巴,故作嫌惡地皺眉道。

“有這麽差勁嗎?”昙雲低頭看去,“在家嘛,你總不能讓我穿着正裝或者禮服,再系上圍裙去給你炒菜吧!”

“啧啧啧,瞧這張小嘴,叭叭叭就是不服輸!”蕭楚睿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小女人啊,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每每都讓他無法克制自己。

不過,既然不清楚,也無法克制,何必要克制呢?

時間在昙雲初嘗同居的日子裏流逝得極快。

整整一周時間,昙雲一邊在家裏養腳傷,一邊跟着了魔般迷上了烹饪,每天對照着菜譜的同時,還會上網學習一些“主婦美食”,想方設法變着花樣做菜,樂此不疲地享受其中。

而蕭楚睿這一周似乎格外的繁忙,只有兩個中午趕回海景房吃了午飯,而吃完飯就匆匆折回研究院。但是每晚,他都會悠閑地回來,品嘗昙雲做的每一道菜。唯獨讓昙雲不滿的是,每次滿心期待地問他:“這個菜怎麽樣”的時候,他總是一成不變地皺眉道:“湊合能吃。”

還好昙雲同學骨子裏還有點屢敗屢戰的不服輸精神,下定決心不做個優秀的業餘廚子,也得是個稱職的家庭主婦。

每次想到“家庭主婦”這個詞時,昙雲仍會羞赧地臉紅。

又到了周一,昙雲在陽臺上踮着腳一直看着蕭楚睿的路虎離開了海景房小區,轉身回房,迅速拉開衣櫥開始換衣服。

明明腳腕都沒大礙了,只要不蹦蹦跳跳,走路、上下樓都沒問題了,可他還是不同意她去上班,理由卻霸道到無理取鬧:你去上班,誰給我做飯?

“嘿嘿,反正做飯這種小事三天兩天我也進步不了,不如細水長流慢慢來咯!”

昙雲最後對着鏡子俏皮一笑,提包下了樓。

走到研究院,正要進機關大樓,昙雲看見公示欄下有三個女人圍着一張公示叽叽喳喳地熱烈讨亂着。有個人不經意扭頭看見昙雲就在不遠處,連忙戳了戳旁邊的兩個女人,三個人一齊看了一眼昙雲,相互遞了個眼色,匆匆離開了公示欄。

奇怪,那三位同事是哪個部門的?她怎麽不認識呢?她們怎麽見了她,是那樣的眼神?

昙雲心中生疑,慢慢向公示欄走去,原來是一份處分決定。“關于給予姜澤等三名同志免,職處分、柳小丹等二十五名同志嚴重警告處分的決定。

201X蕭10月18日,新都集團X市分公司研究院內部郵箱出現一封匿名信,經查實,此信件純屬造謠诽謗。在此事件中,姜澤、柳小丹等二十八名同志,不同程度參與傳謠活動,對研究院的聲譽和部分同志造成了嚴重負面影響。經研究院黨,委研究決定,給予給予姜澤等三名同志免職處分、柳小丹等二十五名同志嚴重警告處分(具體名單及職務見附表)。”

昙雲大吃一驚,難怪那幾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女同事那樣看自己雖然公示裏沒有提及她的名字,但這件事,恐怕整個研究院的人都知道了。

即使沒有見到那張照片的,也應該聽說了吧。

看看日期,竟然是上周二,也就是她正式住進海景房的第三天。如果今天自己沒有來,明天就會過了公示期,竟然沒有人告訴她!

怎麽竟然處分了這麽多人?林楊在微博上承認是他做的之後很多同事都對她表現出了信任。她以為這件事已經偃旗息鼓了,怎麽研究院還做出了這麽重大的決定呢?

正在疑惑間,昙雲的手機響了,是汪雪菲打來的。

“昙雲,公示欄那站的是你嗎?”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你在哪?”昙雲說着,扭頭向側面的辦公五樓的財務科所在樓層望去。

果然,汪雪菲正在走廊盡頭的休息區隔着玻璃沖她揮手呢!

“昙雲,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汪雪菲急匆匆說完就挂了電話,昙雲再扭頭望去的時候,玻璃後面已經沒了人影。

剛好,問問雪菲關于這份公示的事也好,昙雲轉身向財務科的樓走去。

“我還以為我老爹金屋藏嬌一直把你雪藏下去呢,你怎麽舍得出來了?曬太陽還是遛狗啊!我親愛的小媽?”汪雪菲見到昙雲,就像見到了怪物一樣,陰陽怪調地說着,把她從頭打量到了腳。

昙雲沒有心情回應她的調侃,指了指不遠處的公示欄:“雪菲,這公示你也看到了吧?你怎麽不告訴我?現在被處分的人都恨死我了吧!”

“什麽公示?哦,處分的啊!你才知道?”汪雪菲掃了一眼公示欄,對昙雲的大驚小怪表示詫異。

“我怎麽會知道!我如果不是今天悄悄跑出來,恐怕這公示明天被撤掉之後,我一輩子也沒機會知道。”

昙雲皺了皺眉,為什麽他也不告訴她呢?

“切!那你去問你家蕭大叔去!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不告訴你,我以為這麽大點小事,他肯定不在床頭告訴你,就會在床尾告訴你,誰知道他怎麽不告訴你呢!再說了,我覺得你知道了應該是好事的,這不是為你出頭了麽!”汪雪菲一副雲淡風輕的口氣。

“可是沒必要懲罰這麽多人吧?”昙雲嘆了一口氣,這讓她以後在研究院怎麽混下去啊?

“你真是榆木腦袋!以後你就知道我老爹這樣做已經是大發慈悲了!”汪雪菲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昙雲的腦門:“你現在還為那些轉發郵件的人說話!你被謠言沖擊到風口浪尖的時候,怎麽沒人來同情你啊!誰不是想看熱鬧看笑話看你出糗啊!”

“但是”昙雲還是覺得處分的範圍大了點。

“別但是可是了!”汪雪菲瞧了瞧周圍,見沒有人了才壓低聲音對她說:“我剛剛得到分公司那邊傳來的消息,我老爹後天就要回去宣布就職了!局黨,委書記、分公司副經理!”

“嗯?”昙雲錯愕地擡眸看向汪雪菲,在确認她沒有開玩笑之後,不可置信地問:“怎麽這麽快?他,他也沒說啊!”

汪雪菲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分公司那邊上周就張貼出他的任職公示了,當然不會在我們這三級單位公示。你沒來上班,自然不知道了。但是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要回去上任。”

汪雪菲的消息猶如一片厚厚的烏雲,瞬間遮蓋住了昙雲頭頂的太陽,她的心情立刻變得晴轉多雲。

“哦,我知道了。”昙雲怏怏地轉身,挪着步子向前走去。

“你幹嘛去!”汪雪菲追上來問。

“上班。”昙雲無力地回答了一聲。

“上什麽班啊,我老爹上午在開會!這會肯定不在辦公室!”

“嗯,知道了,我先上去了。”

昙雲促狹地轉身對汪雪菲笑了笑,向辦公大樓走去。

“啧啧啧,不得了了!這才幾天,一聽說老蕭要走了,就失魂落魄的!沒出息!”汪雪菲看着昙雲沒精打采的背影,搖頭晃腦地砸砸嘴,轉身回了辦公室。

昙雲走到電梯旁,指尖剛碰上上行的按鈕,又頹然地落下。

現在上去做什麽呢?

他都要走了,自己這個助理的身份也會随着他的離開而自動不複存在,現在這個時候上去,還有何意義?

想到這裏,昙雲毅然轉身,向研究院門口走去。

将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昙雲習慣性地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鐘,十八點五十,都下班快一個小時了,平時早就回來了,怎麽今天還沒回來?

看着一桌子的菜,昙雲重重舒了一口氣,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一個人去超市買了一堆菜,上午回來剛剛洗好菜,蕭楚睿打電話給她說中午不回來,讓她自己随便吃點,晚上回來陪她一起吃飯。

昙雲握着手機還沒來得猶豫要不要問他關于處分的決定和他升職的事,蕭楚睿說了句:“乖乖在家等我”便挂了電話。

記得他上周讓小高帶了兩瓶紅酒回來,這樣的夜晚,是不是應該來點酒呢?

一切準備妥當,昙雲豎起耳朵開始等待門口傳來門鈴或者鑰匙開門的聲音。

挂鐘上的指針一圈圈轉過去,昙雲從餐桌邊轉移到沙發上,眼睛從一次次看向門的方向,轉為不停地看向手機屏幕。

十九點三十,他沒回來,也沒來電話。

二十點,他沒回來。昙雲耐不住了,撥了他的手機過去,可是居然提示關機!

關機?肯定是沒電了,或者開緊急會議,手機信號在會議室被屏蔽了吧?

二十一點,他沒回來,手機依然提示關機!昙雲的心情已經從薄薄的抱怨漸漸變成了焦急的等待和無盡的擔心。昙雲再也看不進去電視裏無聊的肥皂劇,起身去把所有的菜用微波爐熱了一遍,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眼睛一會盯着挂鐘上的時間,一會看一眼手機屏幕躺在沙發上的昙雲,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門外傳來“喀嚓”的轉動門鎖的聲音,昙雲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挂鐘,二十三點三十五分,竟然馬上十二點了。

門被打開,一股濃烈的酒氣突然飄了進來,蕭楚睿手裏拎着外套,襯衣的扣子已經被他解開了兩顆,領帶松松散散地挂在衣領上,袖子被他胡亂地卷到了手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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