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假的
轉眼到了星期二,盛星讀完早上的課,就和趙平老師請了半天的假說出去剪個頭發。
他鮮少請假,加上這段時間他學得很認真,趙平和陳青兩人對他刮目相看,很幹脆的答應了。
盛星把那鑽石耳釘用餐廳紙包成一團,握在手裏揣到棉衣的兜裏。
下樓的時候,特地看了客廳,盛允澤去上學,劉曲燕去做美容了,客廳沒人。
盛星快速換好鞋子,小跑着出門。
還是花了一百二十塊錢來到某達,他馬上就要成為網友們說的千萬富翁了,省這點錢做什麽,等拿到錢,他就把欠皇上的錢給還了。
說到皇上,他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皇上了。
嗚嗚嗚有點想念他了。
盛星上了五樓,逛了一大圈之後終于找到了蔚恒說的那個什麽咖啡廳,一進到裏頭,就有服務員熱情的來招呼他。
盛星不知道咖啡是什麽東西,最後在服務員的引導下,點了他們店的招牌咖啡。
咖啡送上來的時候,他喝了一口,頓時眉頭一緊,整張臉的五官不由得的擠在了一起。
我了個娘啊,這是什麽東西。
可他看看周圍,喝的人竟然還不少,有的還喝的津津有味。
盛星又大膽的嘗試了一口。
這下,險些要把他中午吃的飯吐出來。
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味。
兩點多的時候,蔚恒才姍姍來遲,盛星笑着站起來,可一看,盛允澤竟然跟在他身後進來。
“哥,我剛好沒事,就陪蔚恒一起來了,你不會介意吧?”看出盛星眼裏的詫異,盛允澤解釋道。
“當然不介意。”盛星沒多想,把那個鑽石耳釘從兜裏拿出來,放在桌上,“吶,看看。”
蔚恒看着那一坨紙巾,眉頭皺起:“你就用餐巾紙包着?”
“啊,怎麽了?”盛星疑惑道,“我聽說鑽石是很堅硬,難道餐巾紙,還能磨壞嗎?”
蔚恒一噎,瞪了盛星一眼,也不再和他繼續講下去。
他把紙巾翻開,鑽石耳釘就放在裏面。
他拿起來,三百六十度看了一圈,就要打算給盛星付錢。
可誰知這時,一旁的盛允澤卻低聲開口了:“蔚恒,這個耳釘,好像有點問題。”
盛星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道:“這就是他當初給我的那個耳釘,你可別胡亂冤枉人。”
“我當初送給蔚恒的耳釘,在鑽托上刻了w,這個……”盛允澤拿起來,看了一圈,看向盛星,很是為難,“好像沒有。”
盛星暗叫不好,盛允澤冤枉他。
盛星二話不說,就要把那耳釘搶回來。
可盛允澤卻是往後一退,避開了盛星的手。
“你做什麽,覺得是假的就還給我。”
“雖然你是我哥,但是用假貨騙人的事情,我是堅決不贊同的。”盛允澤握緊了那個耳釘,一臉警惕的看着他,“哥,你別再用這種假貨騙人了,今天要不是我陪着蔚恒一起來,你打算在他身上騙多少錢?”
他說得大義凜然,真心實意,若不是盛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拿假貨,都會信了他的話了。
盛星的語氣也沉了下來:“你憑什麽就覺得我是騙人的,那個耳釘明明就是蔚恒給我的那個,我根本就沒把他賣了。”
“盛星,你前天不是說賣了嗎?”
“我怕你要回去才這樣說的,我根本就沒賣,盛允澤,你把耳釘還給我。”
“哥,別騙人了。”盛允澤皺着眉,眼眸裏透着堅定,“我不會讓你拿着這個家夥再去坑別人了。”
盛星一口氣提到胸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操!
“哥,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盛允澤做出一臉害怕的樣子。
這模樣落在蔚恒心裏,那妥妥的是柔弱可憐的小貓咪,保護欲呼之欲出:“盛星,你敢吓到允澤試試,他只是把你的陰謀詭計戳穿而已,誰會想到,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竟然敢拿幾百萬的鑽石騙人,你信不信,老子現在一個報警電話就把你送進醫院去。”
他的聲音不小,一下子便把咖啡廳裏的客人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盛星氣得牙齒直咬,索性也就不怕了。
“行啊,打啊,誰不打誰孫子。”盛星捋起袖子,指着盛允澤,“你有本事就別把老子的耳釘弄丢,我倒要讓警察去鑒定一下,我拿的那個耳釘是不是假的,還有你,現在立刻馬上給報警!”
盛星自認就不是什麽謙謙公子,他當太監的時候和人吵架就沒輸過,現在碰到這兩個,他一點都不慫。
蔚恒被他說得目瞪口呆,他也沒想到,那個之前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的盛星,潑起來竟然這麽可怕。
可盛星卻還沒停下:“打啊,要不是看在你出雙倍加錢的份上,你以為我願意花一百二十塊錢打車來這裏,我真心誠意的想跟你交易,你倒好,帶着盛允澤來,還說我耳釘是假的,現在又不肯還我,我反而要問問你們了,是不是不想給錢,所以才反咬我一口,坑我的耳釘啊!”
“你……”蔚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将點什麽,屬實是被盛星的氣勢給吓到了。
倒是盛允澤,觀察着盛星,而後,緩緩道:“哥,你不會是因為我戳穿了你的謊言,你才惱羞成怒了吧。”
惱羞你大爺。
盛星捋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耳釘還我,不然你們不報警,我先報警抓你們。”
“盛星,你別給臉不要臉。”蔚恒反應過來,立刻護在盛允澤面前。
在盛允澤和盛星之間,他連想都不用想,就會選擇盛允澤。
盛星篤定了蔚恒不敢打他,盛允澤要演他的美好少爺的人設,他可沒什麽顧忌。
與此同時,正在咖啡廳對面的國際珠寶店裏,秦夜注意到了咖啡廳裏的争吵。
他們的位置是靠窗的,因此看得十分清楚。
助理見秦夜停下了腳步,也忙的停下來,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懂眼色的開口:“秦總,要我去問問嗎?”
對面的咖啡廳,也是秦家的産業。
秦夜看着咖啡廳裏像是炸毛的小毛驢,低聲道:“嗯。”
助理離開了珠寶店,直接把咖啡廳裏的經理拉了過來,當面和秦夜彙報。
秦夜聽完,深邃的眼眸中意味不明。
經理不明所以的瞧了助理一眼,戰戰兢兢的用眼神詢問秦總的意思。
奈何助理根本沒去瞧他,而是對秦夜低聲道:“秦總,要我去處理嗎?”
秦夜的目光落在珠寶店的經理身上:“你去幫他們驗一下,看看那耳釘是不是真的。”
突然被CUE的櫃臺經理茫然道:“秦總,我嗎?”
盛星把兩人罵的狗血淋頭,但盛允澤依然是不肯把耳釘還給他,周圍看戲的也越來越多,盛星想上去直接搶,又被蔚恒擋住。
他氣死了。
見過無賴,沒見過這麽無賴還裝得正義又可憐的。
正在這時,一名穿着西裝修身的西裝服,體态優雅,笑容溫和的女人走來。
咖啡廳的經理也忙的跟上,讪笑道:“幾位先別炒了,你們也不是辦法,我們對面剛好就是珠寶店,我特地把珠寶店的經理喊過來幫個忙。”說着,他便介紹珠寶店的經理,而後道,“有她幫你們鑒別真僞,也用不着鬧到警察局,到時候結果如何,各位臉上都不好看,是吧?”
珠寶店的經理說:“我姓林,是對面珠寶店的經理,這是我的名片,各位放心,我只是幫朋友一個忙而已,不會包庇誰。”
見幾人沒開口,咖啡廳的經理繼續說:“幾位現在已經影響到我的客人了,我也想盡快結束這個事情,都配合一下,你們也可以盡快接觸誤會,何樂而不為?”
盛星撇撇嘴:“我無所謂,但你得先讓他把耳釘拿出來。”
蔚恒也看向盛允澤:“允澤,你怎麽說?”
“蔚恒,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蔚恒遲疑了。
他當然是信盛允澤的。
可他又不傻,他帶那只耳釘帶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上面刻了字,再說,他并不覺得以盛星的本事,兩天就能仿出這麽像的耳釘來。
盛允澤眼眸裏流露出一絲心虛和祈求。
蔚恒心頭一動,被這個眼神撥得渾身酥軟。
“和你們咖啡店沒什麽關系,用不着你們來多事。”他冷下臉說道,就要拉着盛允澤離開。
咖啡廳經理連忙擋住他。
“這位……”
蔚恒卻覺得不對勁,惡狠狠的道:“敢攔我?信不信老子待會把你這裏給砸了。”
“這位先生,我們只是想調解。”
“你是誰?用得着你來調解,滾開!”
說着,蔚恒拉着盛允澤離開咖啡廳。
誰知剛出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珠寶店門口,目光清冷而又淡漠的看着他們。
那眼神,仿佛是在瞧着路過的客人,可氣場強大的威懾感,壓得蔚恒的呼吸急促得不行。
他克制着自己內心的恐懼,當做沒有看到對方,便要拉着盛允澤往另外一個方向走,誰知這時,追出來的盛星指着他們吼道:“盛允澤,蔚恒,你們把我的耳釘還給我。”
秦夜朝着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明了,帶着人攔住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