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代價

天空烏雲密布,沒有陽光的陰天,風吹來裹挾着刺骨的涼意,黑色小車停在楓樹下,一片落葉輕飄飄的落在了車頂。

傅予鶴穿着黑色收腰的風衣,領口敞開,裏面的白襯衫領口往兩邊墜,鎖骨之上是性感的喉結,他走到車旁拉開了車門,側目看向身後慢悠悠的少年。

沈弈拿了他的背包,手上還拿着那個沒有複原的魔方,他跟在傅予鶴身後,見傅予鶴打開車門讓他上,他也沒有客氣,坐進車內時,沈弈笑着和前面的司機打了聲招呼。

“馬叔,下午好啊。”

司機跟了傅予鶴挺久了,是個車技穩妥的中年男人,他從後視鏡看了眼沈弈,道了聲“下午好”。

他送過幾次沈弈,他知道這是他老板弟弟的朋友,說話總能叫人很舒服,看起來是個陽光沒什麽心機的大男孩。

“坐進去。”傅予鶴站在車旁截了他們繼續攀談的機會。

沈弈往一旁挪了挪,傅予鶴上車,坐在了剛才沈弈坐過了地方,關上了車門,讓司機開車。

“去哪?”沈弈問。

傅予鶴:“回家。”

沈弈:“你家嗎?”

傅予鶴看了他一眼,顯然,他問了一句廢話。

沈弈單手轉着手裏的魔方,說:“到底是什麽事?值得你親自來找我。”

傅予鶴看着他靈活轉魔方的漂亮手指,唇角微勾:“當然……是很重要的事。”

他化被動為主動,閑聊般問:“情書就是她寫的?”

“她?”沈弈指尖一頓,反應過來傅予鶴指的是誰,“唔……你很關心嗎?”

“不關心。”傅予鶴說,“不重要。”

沈弈嗓音含笑,溫聲問:“那為什麽要問呢?”

“随口問問。”傅予鶴不在意的說。

沈弈:“這樣啊……”

所以他最後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王特助坐在前面副駕駛,悶不吭聲的當個隐形人。

他還以為傅總是來接弟弟的,這對話聽得他稀裏糊塗。

他跟傅予鶴的時間不短了,越是接觸得深,王特助越是明白傅予鶴身上的某些特性,他要是覺得不重要的事,根本不會問出口。

車內沒有聲音的氣氛沉悶,沈弈把魔方還原了,他随手扔進了書包,托腮看着窗外,傅予鶴垂眸,有一下沒一下的按壓着指腹。

紅綠燈的路口,沈弈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傅澄打來的電話,他接了電話。

“沈弈,你怎麽走了啊?”傅澄在那邊問。

由于車內空間過于安靜,手機通話音量不低,傅予鶴隐隐能聽出是傅澄的聲音,他睨了沈弈一眼。

“有點事。”沈弈笑眯眯的看着傅予鶴。

傅澄:“什麽事啊?怎麽之前也沒聽你說。”

沈弈對傅予鶴做了個口型,問他“要說嗎”,他神情不急不緩,唇角還翹着,目的再清楚不過。

傅予鶴伸手捂住了手機,輕聲道:“瞞着他,條件你提。”

沈弈比了個“ok”的手勢,傅予鶴才放開了他的手機。

“沈弈,沈弈?”那邊傅澄遲遲得不到回應,叫了幾聲。

“我在。”沈弈說,“私事,晚點再聊吧。”

電話挂斷,紅綠燈早已被車子甩到了後面。

最終的目的地是傅家的別墅,車子緩緩駛入車庫,沈弈跟着傅予鶴下了車,他把背包搭在右肩,低頭逐步踩着傅予鶴走過的地方,步伐輕松。

傅予鶴聽着身後的腳步聲,面上不動聲色,沈弈身上是渾然天成的幹淨,即便他性格有些惡劣,但他的小心機都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壞”。

傅予鶴想,比起他,沈弈大抵還是太年輕了,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他對他做出什麽,以為手裏的把柄就能威脅他。

他們在門口換了鞋。

沈弈:“傅哥,找我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嗎?”

“不急。”傅予鶴道。

他往樓上走去,沈弈挑了挑眉頭,也只好繼續跟上。

按理說,現在的傅予鶴應該不是為了傅澄而私下找他,那就只有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了。

不過他很守信,可是一點都沒向傅澄透露過只言片語。

傅予鶴沒有去書房,而是去了主卧,他打開門進去,背對着沈弈脫了風衣外套,沈弈站在門口,左右張望,傅予鶴挂衣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這好奇得像貓的神情。

“書包随便放吧。”傅予鶴說。

房間裏很整潔,和沈弈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他收回視線,問:“為什麽來你房間?”

傅予鶴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為什麽?”

他走到沈弈面前,沈弈沒有後退,傅予鶴的手越過沈弈的腰間。

“咔噠”——一聲關門的細響,讓眼下變成了容易讓人緊張得氛圍,即便是關上了門,傅予鶴的手也沒有挪開,搭在沈弈腰後的門把手上,他小臂将沈弈寬松的外套往腰側推了些。

“你說呢。”傅予鶴在他耳畔輕聲說,“嗯?”

他擡手另一只手搭在了沈弈的後頸,輕輕摩挲,猶如揭開了綿羊僞裝的大灰狼,饒有興趣的逗弄着掉入陷阱的小白兔。

他的心口有一把火在燒着,從好幾天前,到現在,校門口奶茶店裏的場景為他心頭這把火添了柴,這會兒燒的更旺了。

“這幾天好玩嗎?”傅予鶴聲音低沉,如沉睡中蘇醒的猛獸,怡然自得又漫不經心,他想起沈弈在車上打電話時的威脅,輕輕哂笑,“你又有什麽把握,我會一直受你的威脅呢?”

他偏頭,輕輕在那白皙的耳垂上親吻了一下,“嗯?”

沈弈呼吸一沉,偏了偏頭,後頸又被傅予鶴強硬的扣住。

沈弈:“傅哥——”

“叫哥。”傅予鶴打斷了他。

沈弈:“……為什麽?”

傅予鶴:“你的問題很多。”

但他現在都不想回答,他道:“我怎麽說,你乖乖聽話就夠了,不然……”

他握着門把的手攬住了沈弈的後腰,“你不聽話,那也有意思。”

沈弈:“你不怕傅澄知道嗎?”

他指的是傅予鶴私下找他的事。

傅予鶴輕笑:“知道什麽?你偷偷背地裏勾引他的哥哥?”

沈弈聽明白了,當初傅予鶴生日那晚,他威脅傅予鶴的理由,傅予鶴同樣可以扭曲事實。

“我警告過你。”傅予鶴手從他後頸挪開,貼着他側臉,大拇指抵着他的唇,“我不是你能随意玩弄的人,怎麽不聽呢。”

“傅哥——”

按在他唇上的手指施了力,碰到了他的唇齒。

沈弈:“……”

他改口道:“哥,你想怎麽樣?”

“碰了不該碰的人,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傅予鶴語氣危險,“你說對不對?”

沈弈:“那這‘代價’是什麽?”

傅予鶴輕扯唇角,拽着他衣領,驀地吻了上去,沈弈愣了愣,神色古怪。

這就是……代價嗎?

但意外的,他這些天裏似被棉花堵了的心髒,變得通順了。

他垂落腿邊的手卷曲了一下,随後,擡手扶住了傅予鶴的腰,探出的舌尖如羽毛掃過他的唇縫,他的回應讓傅予鶴停頓了一下,接着是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沈弈遇強則強,方才柔情的試探消散,動作間也變得放肆了起來,緊緊與他唇齒糾纏。

紊亂的呼吸分不清是誰的,如出一轍的炙熱,安靜的空間裏,唇齒間暧昧的水漬聲似在耳邊放大。

書包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被掩蓋了去,沈弈感覺心髒又有了第一次接吻時的趨勢,那種刺激感,一次次如浪潮一般的湧來。

傅予鶴覺得不對勁,沈弈的反應不對勁。

沈弈的反應在他的猜想中,可能會掙紮,也許會破口大罵,又或許慌亂,但實際上什麽都沒有,沈弈不僅熱情的回應他,還熱情的有點過度了。

傅予鶴在他灼熱的糾纏下,節節敗退,呼吸粗重又紊亂,腦海裏的思緒來不及組成一條清晰的邏輯,就被外界來自沈弈的氣息打散了。

幾分鐘的糾纏,沈弈放開了他,兩人的嘴唇都紅了許多,他半靠在沈弈身上,手肘撐着門,低頭抵在他肩膀上,閉了閉眼睛,接着,他聽到沈弈問:“哥,這樣就夠了嗎?”

沈弈舔了舔唇,意猶未盡。

傅予鶴心頭剛滅一點的燥火,被他一句話又勾了起來。

他冷笑一聲,咬牙直起身,扣住了沈弈的下巴,“你不是說要告訴傅澄,他的好哥哥是怎麽強迫你的嗎?”

這話沈弈的确說過,就在第一次接吻過後。

“啊……你欠了我兩個條件了。”沈弈說。

傅予鶴嗤笑一聲:“好啊。”

他拽着沈弈的手腕,拉扯着他往裏走,沈弈被他拽的一個趔趄,一路被他扯到了床邊,沈弈順着傅予鶴的力道坐在了床上。

傅予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陰影籠罩在他身上,他擡起頭。

傅予鶴道:“既然這是你威脅的理由,那我不坐實這個理由,豈不是太虧。”

他扯了扯衣領,梳上去的頭發落了幾縷下來,深邃的眼眸往下看人時,帶着種睥睨的不屑,而他手上的動作,更是性感。

“兩個條件,睡你一次,倒也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

傅予鶴:我要你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沈弈: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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