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洛冷哼一聲說:“你怎麽笑得這麽假?”
淩墨回答:“這是我多年來追求爽朗的惡果。”
洛洛問:“你覺得騙我有意思是嗎?”
淩墨搖搖頭,擡手理順她一絲不聽話的頭發,柔聲說;“洛洛,你別多心。”
一聽這話,洛洛簡直要爆炸了,她大聲說:“我沒多心,我是缺心眼兒!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約等于一個傻瓜,被人騙得團團轉還美得冒泡泡!我還是喝口涼水把自己噎死得了!”
淩墨臉上現出慣有的戲谑笑容,說道:“睡美人的現代版嗎?我親一下就複活了,還是別費事兒了。”
“無聊!”洛洛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我說馬琳怎麽被辭退了,我說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說你怎麽那麽了解化妝品這一行,你騙術真高明啊,成功利用了我的無知,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松開手轉身就走,淩墨猛地拉住她的手腕,輕輕往懷裏一帶,接着從背後環抱住她。他的動作溫柔,迷人的男子氣息彌漫在她的周圍。洛洛的身體微微顫抖着,呼吸開始變得沒有規律,為什麽僅僅這樣一個擁抱就會使自己心軟?真沒用!
她倔強,她有自己的堅持,她的自尊讓她對這男人失望。“淩墨,”她狠下心來說:“我不會原諒你。”
淩墨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輕聲說:“剛才那句我可以假裝沒聽到。”
洛洛掙脫他的懷抱,轉過身大聲吼着:“你怎麽這麽無賴啊?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麽?”
淩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面前那雙靈動的水眸帶着怒意,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只聽洛洛說道:“你看見鄙視沒?”
淩墨搖搖頭:“沒有,我只看見脈脈含情。”
他這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洛洛只覺得胸口堵得慌,連氣都喘不勻。她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轉身朝門口走去,淩墨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洛洛,前兩次見面我都想告訴你我是誰,可是你不相信這種偶然會變成必然,你一直都在拒絕,我只能尊重你。洛洛,我是真的想要對你好。”
“不必了。”洛洛壓住心底的酸楚,挺直了脊梁慢慢地說:“不用對我好,總經理,我們只不過是陌生人,一直都是!”
015:懷舊不如懷春
下班了,洛洛走出辦公大樓,任夕陽拉長了背影。一想起從淩墨辦公室出來回到銷售部的狀況心裏就犯堵,蘇珊在一旁冷嘲熱諷,莫經理笑容奸詐,好像自己做了啥壞事兒一樣。洛洛甩甩頭,不管這些了,明天太陽不是還照常升起嗎?
“洛洛。”身後有人喊她,洛洛回過頭,驚呼一聲:“陳近南?”
陳近南讷讷地說:“洛洛,我想跟你談談。”
“不談。”洛洛轉身就走,陳近南急了,疾步跟上,邊走邊說:“洛洛,我是真的有事兒。”
洛洛站住腳,上下打量着他,笑道:“态度謙卑,行為可疑。先說好了,借錢我可沒有,你也別叫我幫你分析你的愛情,如果你找我是這兩件事兒中的一件,你還是回家歇着吧。”
“洛洛,那……聽我訴訴苦成不?”
“訴苦?”洛洛笑了:“不會吧,你要和舊愛數落新歡?那我更沒興趣。”
“洛洛,那我只請你吃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們像朋友一樣聊聊天還不行嗎?”
陳近南的樣子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媳婦,洛洛嘆了口氣,算了,誰叫自己同情心又在泛濫呢。洛洛停下腳步說:“行啊,那我請你吧。”
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館,洛洛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陳近南殷勤地幫她拉開椅子,然後坐在她的對面:“洛洛,你能原諒我不?”
洛洛好似沒聽到:“你想吃點兒什麽?”
“洛洛,你還生我的氣嗎?”
洛洛笑着問:“吃水煮魚?”
“洛洛,我保證以後好好對你。”
洛洛翻了頁菜單:“再點個糖醋排骨?”
“洛洛,我真的後悔了,我覺得還是你好。”
“陳近南!”洛洛啪地一拍桌子,把旁邊負責點菜的服務生吓了一跳,洛洛壓住心底的怒氣說:“你能不能先說吃什麽?”
終于點完了菜,洛洛望着一臉通紅的陳近南,戲谑說道:“反正也陪你出來了,說吧,對你的現任女友有什麽不滿,我也好學習一下怎麽折磨男人。”
陳近南小聲說:“已經……已經是過去時了。”
洛洛哈哈笑出聲來:“沒看出來,你的更新速度挺快的嘛。”
陳近南扶了扶眼睛,顯得極不自在:“洛洛,我現在是真的覺得,還是你比較适合我。”
洛洛笑笑:“陳近南,你以前沒少喝牛奶,難道你也被三氯氫胺毒害了?”
陳近南一臉真誠:“我是說真的。”
洛洛皺皺眉:“發燒說胡話,這是豬流感,咱們趕緊上醫院,搞不好我也得被隔離。”
陳近南急了,望着洛洛大聲說:“我都沒想到她是那樣的女人!”
洛洛笑着點點頭:“嗯,你總算學會比較和鑒別了。”
陳近南喝了口水,開始了幽怨的陳述:“她動不動就讓我給她買東西,最過分的一次是她大半夜打電話說她要不行了,我鞋都忘了穿,半夜兩點趕到她家,她拉着我的手說生前最後的願望就是能有件新皮草。我咬牙借了錢給她買了一件,她眼睛也亮了,也能下床了,大熱天穿着皮草來回照鏡子。洛洛,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不這樣,你說我怎麽就瞎了眼!”
洛洛笑着點點頭:“你眼睛是不太好使,要不怎麽戴眼鏡呢。”
陳近南顯得萬分委屈:“我覺得她簡直把我當成狗屎一樣踩在腳下。”
洛洛搖頭:“這話說的不對,你要是真變成狗屎,誰也不敢踩你。”
陳近南又扶了扶眼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誠懇地說:“洛洛,你別說氣話了,我是真心的。我晚上睡不着的時候,越想越覺得你好,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洛洛正色說道:“好,那我就不說氣話。我們認識也快一年了,我當初就是覺得你老實才和你在一起。你說說你吧,上學的時候就整天在宿舍呆着,連外號都是守門員;工作倒是踏實肯幹,可從來不思進取。我現在回過頭來想想,你幾乎做所有的事兒都很被動,我對你好,你就做我男朋友;別人對你好,你就跟別人跑了。呃……你也不是沒有主動的時候,你甩了我就蠻主動的。”
洛洛頓了頓,揮了一下手:“等等,我說亂了,我是說,你能不能嚴肅認真地考慮一下,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人生?”
陳近南憨憨地笑了:“洛洛,我想好了,我的目标是好好地主動地追求你。”
洛洛一只手扶着額角做痛心疾首狀:“真要命!”然後,她霍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陳近南,雖然你多少滿足了我的虛榮心,可我還是要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拒絕你的機會,再見!”
陳近南一手拄着下巴,沖着洛洛的背影搖搖頭,無限贊賞地說:“真有個性,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洛洛一個人游蕩着,黃昏的光暈為周圍的一切鍍上一層金色。就在此刻,又有多少相戀和分手的故事在同時發生着,無論是美好還是心傷,轉瞬,便會成為回憶。就好像那些泛黃的舊照片,在斑駁的記憶之城固守着一域永恒。
洛洛的高跟鞋踩在馬路沿兒的水泥條石上,小心、緩慢,卻始終向着前方。陳近南已經是舊照片了,如果說剛分手的時候還盼過他的電話,那麽此刻他已經成為翻過的一頁,已經讀完了他的全部內容。洛洛突然明白了,其實失戀未必不是好事,失戀可以叫女人變得成熟。
黑色的寶馬車亦步亦趨地跟着她,洛洛淡淡地瞥了一眼,還是繼續前行。包裏的電話猛然間唱起《為什麽呢》,洛洛吓了一跳,差點兒沒從馬路邊兒掉下來,她狠狠瞪了一眼車裏的淩墨:“幹什麽?”
“上車,送你回家。”
洛洛沒好氣地說:“不去,我從現在開始鄙視一切男人!”
“聽着有點兒憤世嫉俗,你不會是得了失戀恐懼症吧?”
“不是,我這是對口是心非型男人的封殺。”
“那剛才的眼睛哥,也屬于你的封殺範疇嗎?”
洛洛大聲說:“不用你管,公司裏有得是女職員想要上你的車,你找她們去!”說完,她倔強地大步前行,任包裏的電話把那首歌唱得風中淩亂。
她不上車,淩墨就一直跟着。洛洛幹脆停下來,站在路邊等公交車,就不信他會死皮賴臉跟個沒完。淩墨的車果然開走了,洛洛竟然有些失望,什麽人啊,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