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苦中作樂

但是屋子總歸是要住的, 樵夫為了報答明珠和若華的救命之恩,很樂意為他們效勞:

“如果二位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們一塊打理。”

明珠想着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巴不得來多幾個人幫他呢,便沒有拒絕。

“那就感激不盡了。”

四個人坐在院落的石凳上休息了片刻, 交談中得知,原來這樵夫叫做張伍哥, 住在這村子最尾端,平日裏喜愛上山砍柴和打獵,是這村裏有名的獵手, 這不, 今天就是為了追一只狐貍, 才險些丢了性命。張伍哥為人豪爽痛快, 說幹就幹,他休息了一會,便第一個站起來去割野草去了。

喝了些水,又吃了些幹糧,明珠學着張伍哥的樣子,開始撸起袖子,大有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不過明珠沒有趁手的利器, 處理起這些雜草也有些力不從心,不像張伍哥,有一把柴刀, 便可肆意在這地界展開了拳腳。

若華和郭絡羅氏做不了什麽, 為了快些入住這屋子, 也只能在一旁使了吃奶的勁兒拔草, 能除掉一根是一根。

明珠畢竟曾經也是京城中的大少爺,這等粗活,雖說能幹,但是幹得卻不是很得心應手,無奈最後只能拿出他的寶貝佩刀,來割那些雜草。大內的東西總是最好的,明珠這把佩刀本就削鐵如泥,割這些草更是不在話下,只見他随意揮舞兩下,那些草便應着聲兒,齊刷刷掉到了地上。

張伍哥看着明珠的刀,眼睛直發亮,他可從來沒有看見過這等好的寶貝。明珠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好在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過多地往回瞥了。這不禁讓明珠原本放下的戒心又提了幾分。

将外面拓寬了一點點活動空間,想着晚上還要住,于是也顧不得外面還依舊荒草成堆了,四個人直接進了屋子,打開房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子黴味,屋內的家具陳設全部都落了灰,好在依舊是完好無損的,還能将就将就使用,這也多虧了外面的那堆雜草,如果不是它們長得多将這屋子給蓋住了,遮蔽了許多風雨,說不定這房子早就沒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忙碌,四個人前前後後地忙活了一個下午,又是挑水又是灑掃,直到天色擦黑,才收拾好了正屋。晚間張伍哥要回家,想着明珠和若華這一家子初來乍到,手裏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他又不忍心将救命恩人置之不理,幹脆邀請他們三人到家中用飯。

“今日正好獵了一只肥兔子,不如明珠兄弟到我家吃些?”

郭絡羅氏早就餓的兩眼直冒綠光,想也不想便道:

“如此甚……”

那個“好”字還沒有脫口而出,便被若華堵了回去:

“我們有幹糧,就不到貴府……額……呵呵,就不到您家打擾了。”

若華想着這才第一天,就去人家家裏蹭飯,總歸是不大好,怕以後被人說是打秋風,便拒絕了。

明珠在一旁不做聲,但是他和若華的想法一樣,且不說剛來就去人家裏吃飯不合理,況且,那兔子也不肥啊,剛好夠四個人分,如果再多來兩個人,就不夠吃了,況且他們三個還是愛吃野物的旗人。于是揖了一禮,推辭道:

“多謝張哥,只是我們一會還要整理內室,就先不叨擾了。”

張伍哥見他們表明了态度不願意去,也不強求,只道:

“即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于是幾人好生告了別,張伍哥前腳剛走,郭絡羅氏便發起脾氣來:

“這往下可沒機會吃肉了,你們兩口子倒好,還在此裝清高。”

說罷,狠狠地踹了一腳地上的雜草堆,突然間裏面發出吱吱的叫聲,緊接着便竄出一只老鼠來,将她吓得尖叫了一聲。明珠和若華看了,都無奈地搖搖頭,郭絡羅氏原來在納蘭府的時候因為生活過得滋潤,鮮少會這般失态,可是自從家裏被抄之後,她便成了這個樣子。

“額娘,咱們可是滿人,這打獵是我們的強項,況且明珠的騎射弓箭您又不是不知道,還擔心那一口肉嗎?”

若華看她又生氣,不想讓明珠為難,只能寬慰一下眼前這個因為家道中落而變得脆弱敏感的婆婆。郭絡羅氏聽罷,即使心裏有氣也發不出來了,因為她之前也是官太太,要她這副尊容上門去別人家吃飯,在她看來,和要飯沒啥區別。

由于三人來的時候走得急,除了幹糧和防身的武器以及一些錢,其它什麽都沒帶,眼下這地方荒郊野嶺,烏漆嘛黑的,他們連一根蠟燭,一根火折子都沒有,待到天完全黑的時候,房子裏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沒有燈,三個人吃了些幹糧,全身因為勞作了一天,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便早早和衣睡下了。

一夜無夢,到了第二天早上,若華和明珠才剛起來,便看見張伍哥也扛着出鋤頭過來了:

“今日我拿了鋤頭過來,應該能快一些。”

明珠也沒想到張伍哥這麽講義氣,居然還會回來幫忙,心下自然是喜不自禁,就這樣,四個人又幹了一天,這一天下來,終于把這家給弄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還缺少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柴米油鹽什麽之類的,若華和明珠盤算着明日到市集逛逛,好歹要買些。

晚上的時候,張伍哥留下來吃了晚餐,因為明珠為了讓郭絡羅氏放心,特地去獵來一只兔子,這是一只灰兔,比昨天張伍哥獵的那只更加肥美,四人吃得那叫一個身心舒暢。就這樣便過了一天。

入夜時,明珠躺在床上,突然覺得後背癢癢,其實這感覺他在中午幹活兒的時候便有了,只是當時一心只想着趕快完成任務,不曾過多留心,這會子閑下來了,那癢意便襲來,癢得他睡不着,便推了推一旁的若華,道:

“華兒,我背上癢,你給我撓撓。”

若華睡得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道:

“哎呀,自己撓,額娘還在旁邊呢。”

明珠聽罷,無奈道:

“咱們現和額娘在分開睡了,這裏是西屋,額娘睡東屋呢。”

看來這兩天真是把他給累壞了,連處境都分不清。若華聽罷,迷迷糊糊地伸出手,随意找了塊有肌肉的地方,輕輕地撓了幾下。明珠本來只是想讓若華幫他撓撓癢,別無他意,不曾想她那手竟然放在了他肚子上,還在那裏點火,明珠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不讓自己往哪方面想,道:

“不是這裏。”

說罷,拿開她那胡作非為的手。若華閉着眼睛,四處摸索,問:

“那在哪?”

于是又胡亂摸了兩下,明珠非常懷疑她是故意的。

“這。”

于是抓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背上,若華便幫他撓了撓,問:

“舒服嗎?”

“嗯。”

這時候,郭絡羅氏剛好就在他倆的房間的窗下,她還納悶,怎麽明珠那麽快就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原來是這樣……想想又覺得荒唐,這格格還在孝期呢,這樣怎麽行?可是誰又沒有年輕過呢?郭絡羅氏完全理解這兩小夫妻。

想着明珠和若華的感情好,自己也可以早日抱孫子,心下還是高興的。

房內,若華給明珠撓癢癢,越撓越不對勁,只覺得明珠身上好似長了許多小疹子,便不敢撓了,把手從明珠的身上拿出來,借着月光打量着明珠的背部,只見被撓的那處紅了一片,便道:

“你身上這些東西還是別撓了,忍忍吧。”

因為若華現在也不知道明珠的身體是個什麽狀況,古代衛生技術又差,要是感染了,那可就回天乏術了。

“這麽癢怎麽忍啊?”

明珠嘆了一口氣,于是伸手自己撓,若華怕他把皮膚給撓爛,便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回原處,緊緊抱着他撒嬌道:

“你就忍忍吧,這也是為了你好呀。”

明珠一向對若華的撒嬌毫無抵抗力,才說了這一句明珠便直接服軟投降了,柔聲道:

“好好好,我忍,我忍還不行嗎?”

說罷,便将若華擁進懷裏,親了她的額頭一口,誰知道越親越上瘾,親了額頭又親眉毛,又親鼻子,若華本來已經是極困,被他這樣親,反而又睡不着了。又不想讓他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于是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那吻輕輕的,若有似無,如同春風一般拂過他的心間,這一吻對明珠來說真是要命,因為他太輕了,輕的有些虛無缥缈,這讓明珠恨不得馬上就抓到它。

于是明珠湊上前去,深深地吻了若華,他吻的細致而又專注,若華出于本能的回吻着他,兩人自阿濟格過世之後,就沒在一個房裏待過,太久不在一起了,光是一個吻,就讓兩人難分難舍。

兩人親了許久,直到若華不住地喘氣,明珠才依依不舍的停下來,黑暗中看不到若華的臉,但卻能感受得到她的氣息在耳邊輕輕的拂過,弄得明珠心神蕩漾,好在明珠最後顧及到若華的身體,累了一天,怕她吃不消,便忍住了,強逼着若華唱了一首歌,這才堪堪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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