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窒息
◎這才叫強吻。◎
傅硯深挑眉, 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凝竟然真的踮起腳,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用力地、狠狠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要不是因為身高差太大, 這樣太累她可舍不得這麽快松手。
踮着腳很累,他又太高, 即便拉着他的脖子強行讓他彎腰低頭, 也還是需要她仰着脖子,踮腳這個動作是挺累的,身體還很容易重心不穩。
她一邊艱難踮腳,一邊還不死心地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低一點, 幸好傅硯深眼疾手快在她身體踉跄不穩的時候及時托了一把她的腰。
陸凝靠在他胸口, 一手還勾着他的脖子, 另一手攥着他的領帶不放,仰着臉看他, 還在想着直接把他整個人都拉過來,拉到跟自己差不多的高度, 再狠狠親兩口。
只不過第二次的強吻沒來得及實施。
她剛有了這個念頭, 這男人大手托住她的腰,輕松将她往身上一按, 随即便低頭朝她壓過來。
男人熟悉的臉在眼前放大,把她的光線擋了個徹底, 也把她的空氣掠奪了個徹底, 有點呼吸不過來。他的氣息溫熱, 壓過來的時候很強勢地席卷她的領地, 屬于他的淡淡的清冽的氣息。
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能聽到他呼吸的聲音。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短, 甚至陸凝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便來了,又走了。
雖然不同以往那麽綿長的吻,但依然讓她心動不已,尤其在他的唇碰上她的那一瞬間,她好像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很響,很快,好開心,整個人都好似瞬間被點燃。
剛陷入戀愛的美好,他卻只是親她兩口就離開,她就有點不樂意,傅硯深剛離開她的唇,鼻尖跟她距離幾厘米的時候,她勾着他脖子的手猛然使勁,同時整個人往他身上壓,挺直身體,踮起腳。
看這姿勢,是真準備把強吻貫徹到底。
傅硯深哭笑不得,只得牢牢抱住她的身子,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按在她發頂,阻止她踮腳的動作,将人往下按了按。
“腳不疼了?”,他無奈。
都這個時候了,還腳什麽腳,真是煞風景。
況且那都是昨天的事情了,她的腳根本一點事都沒有,他那藥要是塗得遲了點,腳後跟那點紅都要消退了,更何況這都過了一天了。
除了穿一天高跟鞋下來,有點累,哪有這麽誇張。
她有點不樂意了,白他一眼,哼道:“就知道煞風景,那都是昨天的事了,現在怎麽可能還疼?”
“哼,你就是不想讓我親,故意的。”,陸凝揪着小嘴,不開心地指控,陰陽怪氣說:“是不是為誰守身如玉呢?說,哪個小狐貍精比我還美?”
“你這小腦瓜裏面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被逗笑,忍不住手指輕敲了下她的腦袋。
動作很輕,滿眼笑意,掩飾不住的寵溺。
陸凝嬌嗔地瞪他,偏頭去躲,不滿地抓住他的手。
理直氣壯地說:“裝着你呗。”
傅硯深:“……”
靜默片刻,他勾唇,笑道:“你要是想親就親吧,我不反抗。”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
陸凝眼珠子轉了轉,不動聲色将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說,這男人确實還是很有幾分姿色的,尤其是現在略微衣衫不整的模樣,更是一種禁欲的性感,平時一絲不茍的襯衫此時領口微敞,紐扣解了兩口,領帶歪歪斜斜,被她剛剛扯的往下推了很多。
一想到這種模樣只有她能看到,她就忍不住興奮,就連體內的血液似乎都有了意識,跟着激動。
這副模樣就讓人好想把這淩亂的衣服扒掉啊。
看着看着,陸凝的臉竟然越來越紅,越來越熱,甚至空氣都越來越稀薄。
這男人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她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還有他黑漆漆的眼底漸漸湧起的暗潮,直白地四目相對,逐漸升溫的空氣,倒是讓陸凝開始緊張起來。
這時才有點不好意思了。
說得氣勢洶洶,說要強吻他,然而被他這麽直勾勾地盯着看,他那火熱的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她有點接不住了。
可是都這個時候了,是她自己主動說要強吻他的,陸凝想想又不甘心,不樂意承認自己被他反撩了。
不能被他看出來她不好意思了。
那多沒出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忽然就多了一些勝負欲,心一橫,拉着傅硯深的衣服,仰起頭,湊上去對着他的唇親了好幾下,還嫌不夠,又在他的臉上下巴上又親了幾下。
明明耳朵都已經紅得要着火了,還假裝鎮定,其實閃爍的眼睛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情。
尤其是她稍稍加快的呼吸,她微紅的耳尖,這些都讓傅硯深情動不已。
他低笑:“這就完了?”
嗓音有種暧昧的低沉,聽得陸凝一顆心砰砰跳,忽然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就覺得有點緊張,心跳太過導致有點呼吸不暢,窒息的感覺。
“你這不叫強吻。”,他又低低一聲笑。
陸凝更緊張了,手心都開始出汗了,傅硯深的大手摟在她腰上的時候,她甚至不由自主微微抖了一下。他的手好像比剛才更熱了,摟在她腰上的時候,有點用力。
這邊還沒适應,男人另一只手也不閑着,她因為不好意思而下意識偏開頭沒看他,他便捏住她的下巴,強行讓她轉過頭去。
溫柔,又有點霸道。
之後就是他霸道的深吻。
跟上一個吻相比,明顯粗魯了一點,像壓着一團火,又重又野,完全讓她應接不暇。
一吻結束,陸凝的腦子都還是一片空白的,混混沌沌,一切都是飄的,她甚至沒有力氣站穩,要借着傅硯深的胸膛才能穩住身體。
奇怪,明明她也沒有出力,卻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似的,只想躺下去。
色字頭上果然是一把刀,看來這家夥把她的陽氣都吸走了。
靜默了片刻,傅硯深輕吻了一下她的耳朵,笑道:“這才叫強吻。”
陸凝也不甘示弱,小聲哼道:“你這也不叫……”
她又沒有抗拒掙紮,沒有拒絕怎麽能叫強吻。
不過傅硯深沒有聽清,正好,她可不想解釋給他聽,多難為情,這話她現在當着他的面可說不出口。
“好了,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你先休息休息。”,他捏了捏她的臉。
陸凝搖頭:“我要跟你一起。你處理你的工作我不打擾你,我就在旁邊坐着。”
上次就想讓他抱着她辦公,但是畢竟在公司,又是工作時間,怕耽誤他的事情,在辦公室總是不太好,但是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在家裏影響應該沒有那麽大吧。
反正她現在就是不想離開他,想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視線裏随時能看到他。
在陸凝的軟磨硬泡下,傅硯深只得無奈答應,書房門一開,她比自己還積極,他搖頭笑笑,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陸凝在他旁邊磨蹭了幾下,他擡頭看她,她像是抓準了機會,立馬在他腿上坐下來。
“不是說就在旁邊坐着嗎。”,他笑問。
陸凝理直氣壯:“坐旁邊跟坐這裏區別又不是很大啦,我不打擾你就是了。”
“但是你也別主動跟我說話啊,要是你自己忍不住分心那可跟我沒關系。”,她一本正經強調,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
傅硯深只能無奈配合。
——
第二天,來到公司陸凝發現議論楊玉溪的人更多了,她都不需要自己刻意去留意,就能及時知道事态的進展。
今天警方已經通報了,明明白白寫着楊玉溪造謠诽謗她,網上那些謠言都是她在其中推波助瀾,僅僅是一上午的時間,這件事在網上就傳的沸沸揚揚了,各大新聞號視頻號營銷號都發了警方通報的內容。
楊玉溪一直沒有露面,事發之後公司領導以及臺長、各方上司都對陸凝表示關心,同時發布通告,跟楊玉溪解約,從此再不合作。
陸凝也是這才知道,第一次公司傳她的謠言就是楊玉溪狀似無意提起的,之後網上風波,戰火又蔓延到公司,全部都是她帶的頭。謠言這種東西,一旦有人帶頭,就有無數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跟上。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楊玉溪把地位和名聲看得很重,一直很介意“臺花”這個稱號,跟她明争暗鬥各種較勁,她們也是彼此看不上,但總覺無傷大雅,沒想到她會背地裏做這事,心情有點複雜。
從那之後陸凝再也沒見過楊玉溪,至于她會被追究怎樣的責任,她也一點都不關心,依然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生活。
網傳謠言澄清、楊玉溪被辭之後,關于陸凝的那些負面消息終于平息,人氣也趨于穩定,倒是她跟傅硯深聯姻這一消息又漸漸被傳出去。
作為當事人,她倒是總後知後覺。
當下正在自己的母校主持一場活動。
三個小時的活動對陸凝來說沒什麽難度,現在的她也積累了不少經驗,整個活動相當順利,沒想到還能在結束之後遇到自己在校時候的好友。
她們也是從高中到大學的好友,之前關系也是很好的,可以說無話不談,因為不在一個城市,之後畢業幾年聯系越來越少,近一年幾乎就沒有聯系了。
就連自己車禍、失憶都沒有告訴她,沒想到這次的主持活動卻意外碰上了,一時有點唏噓。
兩人在一個亭子裏坐了會,寒暄了一會。
“你現在有男朋友了沒?”,對方問。
陸凝笑笑:“還是那個。”
“哪個?你什麽時候談的?是畢業之後嗎都沒有告訴我。”,對方驚訝。
這回輪到陸凝被問的一愣。
她跟阿深從念書時候就有那意思,雖然那時候還沒正式交往,但大學的時候已經開始戀愛了,她十八歲跳舞的那個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他還來過他們學校,沒在一起之前他們的感情就很好啊,作為她高中兼大學的好友,怎麽會不知道她說的“那個”是“哪個”?
難道她還有其他感情不錯的異性?
陸凝越來越懵了:“我沒告訴過你嗎?就是阿深啊,一直就只有他一個啊,也沒有別人啊。”
“阿深?你告訴過我嗎?從來沒聽你說過跟哪個男的比較好啊,這個阿深是誰啊?”,對方也是一頭霧水、一臉茫然。
看上去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