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正文完結上篇3600+容知君表白歲歲?謝言久找到歲歲
容祈玉觀察着他的反應,用最平靜的語調說着誅心的話:“不要去找他,否則我會讓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溫辭歲是小三的兒子。”
謝言久猛然擡頭,如亂麻的思路瞬間疏通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容祈玉身前,不顧四周還有人,提起他衣領,咬牙切齒:“你故意選擇在我比賽這天搞出這件事,這一切都是你早就策劃好的?”
容祈玉此時雖受制于他,卻不見懼色,滿不在乎道:“策劃談不上,只不過是偶然發現了一件我認為應該做的事,怕你情感上頭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選在這天。”
“應該你麻痹!你說應該就應該?你以為你那龌龊的心理我就看不出來嗎?”
“謝言久,你總該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道德上的規則是必須遵守的,并非我一個人說了算,”容祈玉不緊不慢,狹長的眸輕眨,像狡黠的狐貍。
“就好比在學校裏大家都默認學弟不能對學長動粗,”他伸手似要去彈開謝言久揪着他衣領的手指,謝言久堆着火,看那頭有老師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只得先把人放下。
容祈玉慢條斯理地整理被他弄亂的衣領:“那麽同理,原配也有知道小三存在的權利啊,至于原配發現後要怎麽處理這件事,自然不歸我管。”
謝言久呼吸一滞,別的什麽他都能怼容祈玉,可就這個他不知從何反駁,視頻他也看到了,溫辭歲的媽媽确實是第三者。
是他最厭惡的那一類人之一。
容祈玉看出他眼中遲疑,滿意輕笑:“難道因為你喜歡溫辭歲,就可以覺得他媽媽當第三者是對的麽?”
一聲聲話語如一道人為形成的緊箍咒陰魂不散,将謝言久逼進一個兩難的境地,或許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突然被動接受的事實。
雖然不是沒有預料,可在他的計劃裏,就算溫辭歲的媽媽真的是那樣的人,也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它不該這麽被當成一個博眼球的工具。
這是在對這類人和事的看法上,他第一次作出讓步。
是因為那是溫辭歲的媽媽,有讓自己産生特殊考慮的理由。
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類似這般挑戰他底線的質疑,他快被擊潰了。
“你不要偷換概念,”他沉着聲,“我沒有說他媽媽當第三者是對的意思,倒是你,曝光這件事的目的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單純,你自己心裏清楚。”
容祈玉滿不在乎地聳肩:“随你怎麽想。”
“而且,我不可能容許你得逞,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嗯?”
謝言久盯着他,冷笑:“你做這麽多都是白費力氣,我不可能和你結婚。”
容祈玉正要接話,就被謝言久下一句話堵了回去:“聯姻的事你也不要想了,還得多謝我家那個女人死的是時候,不然也不會讓你家裏放棄。”
這下輪到容祈玉震驚了:“你......你知道了?!”
“剛知道的,也不算遲吧。”
謝言久說完轉身便走,順帶又給溫辭歲撥了電話,他沒那麽容易死心,謝承等到他比賽結束告訴他的這個消息,他不僅要第一個告訴溫辭歲,還要飛到他身邊,陪着他。
他家裏出了這樣的事,現在正是他最需要人陪的時候,自己怎能缺席。
他想着或許剛剛溫辭歲的手機只是沒電了才關機,多打幾次就好了,可反複撥了好幾通出去,無一例外收到的都是機械的冰冷女音提示,溫辭歲還是關機狀态。
這就已經由不得他再認為是偶然了。
溫辭歲在躲他。
可他越是逃避,謝言久就更要找到他,至于容祈玉的威脅,還像上次那樣提前斷了他的路便好,再不濟,真曝光了,自己再動用手段處理了就是。
他正要吩咐自家的人緊急解決此事,容祈玉突然從他身後走來,約莫也是聽到那好幾次的提示音,說道:“同樣的話我也還給你,現在溫辭歲自有人陪,不用你操心。”
謝言久一愣,腦子裏登時想到些不好的事,聲音一顫:“你什麽意思......你究竟還做了什麽,你讓誰去找歲歲了?!”
容祈玉卻笑而不語,比賽結束的時間本就接近飯點,兩人方才又對峙一番,已經到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這次比賽借了城郊一個度假山莊的會議室,就是方便比完了,大家還能在這小小地放松下,說話間,就已經有人拿着飯票招呼他們過去了。
對方便是淩寒降他老婆,也是此次負責帶他們來比賽的老師,容祈玉得了老師召喚就走過去,礙于老師威嚴,謝言久也不便當着老師的面再逼問容祈玉。
肚子也及時地叫喚,提醒他需要補充能量,謝言久暗自低罵一聲,一邊趕緊繼續安排人找溫辭歲的下落,一邊不甘不願地跟着大夥一起去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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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輕呼,溫辭歲不知第多少次,從夢魇中驚醒。
睜眼,他還在醫院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在和自己談過話後,嬴心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精神狀态,徹底塌下去。
溫辭歲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把憋在心裏很久的話說出來固然解氣,但真正做了想做的這件事才知道,解氣的也就僅僅那一瞬間,過了那個點,看着嬴心陷入絕望,他卻沒有一點預想中的大快人心之感。
哪怕這個女人負了父親,今天又被爆出這樣的事,可她到底是生養自己快二十年的生母,而她又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他終究無法把事情做到那麽狠心的地步。
出于愧疚他想繼續留在這裏,但嬴心想一個人待着,他只好來了走廊,容知君已經先把程辭年送回他家讓他媽媽幫忙照看,完事就趕來了醫院,不顧自己反對也非要留下來一起陪着。
容知君拍拍他的後背:“歲歲,沒事吧?”
溫辭歲搖搖頭,只是想睡個午覺而已,就如此坎坷,看來是上天注定不讓自己睡了。
“謝謝,”他啞聲道,“要不你還是回學校吧,我一個人在這真的可以。”
容知君滿眼心疼和焦急,擰開一瓶水遞到他嘴邊:“我不放心你。”
溫辭歲垂着長睫,沒有就這他的手喝水,而是單手接了過來。
容知君心裏微微刺痛,他強行定定心神,對着溫辭歲時,難得慌亂且小心翼翼:“歲歲。”
“嗯?”
“我不想你趕我走。”
“我……”
容知君凝視他的側臉,不自覺捏緊了拳,柔聲道:“我是真的很想陪着你,在你需要我的每一時刻。”
“不管我在哪,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
溫辭歲依舊毫無反應,容知君只覺自己的心像在潛水,已經快要潛到了最深處,扯出一個盡力得體的笑:“就像……小時候我答應過你,要永遠守護你長大那樣。”
溫辭歲靜默半晌,容知君的這番話比他們重逢後說的所有都鄭重,在這種時候突然說這些有些莫名其妙,雖然明白定有他的意圖,但這時他只想放空自己,大腦實在沒多餘的精力去思考些相對來說不是那麽重要的事。
最後便只回道:“嗯,我們認識快二十年了嘛,我知道你很在意我們的友情,我也是啊,對我來說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一個朋友,你的這份好心我懂,等這事暫時過去了,我請你吃飯表示感謝昂。”
容知君眼底最後一點光無聲溶進成片的絕望,他轉回身,沒再看着溫辭歲,垂下的眸中卻藏不住支離破碎的種種情緒。
只是那個人永遠也不會注意到。
“嗯……”他忍住嗓音的顫抖,“吃飯就不用了,你也說了,咱們這麽多年交情擺在這,應該的應該的。但我還想最後說一次,”
溫辭歲忍不住好奇,微側了頭看他。
容知君拿出最後僅剩的,全部勇氣:“在我這裏,無論遇到什麽事,你永遠都是第一,我也會……堅定不移地做你最堅強的後盾,記住了嗎?”
不是最重要的朋友,而是最重要的人、放在心尖上、想守護一生的人啊。
溫辭歲點點頭,似是為了安慰他,一整天終于勾了下嘴角:“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我喪,故意矯情,想讓我打你啊,”他笑着輕輕捶了他一下,“我會努力支棱起來的。”
容知君也笑,盡力掩飾着內心傷悲:“歲歲,我手機沒電了,我媽之前讓我回她一個電話來着,能借你手機用下嗎?”
溫辭歲猶豫了下,本來打算關機當縮頭烏龜躲謝言久,但容知君要用,而且從比賽結束到現在都過去這麽會了,謝言久應該也不會再找自己了。
便還是把手機給了容知君,自己往後一躺,從包裏摸出個眼罩戴上:“手機密碼是我生日,你打吧,我就不信我睡不着了,試試我最近新入手的這款眼罩。”
容知君直到看他把眼罩戴好才打開他的手機。
起身去到走廊盡頭。
卻沒有打電話,而是在心底對溫辭歲道了個歉,打開他的通訊錄。
向下翻找到謝言久的名字。
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短信編輯頁面,在發件人那裏,對照着輸下謝言久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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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眼罩效果不錯,溫辭歲這一覺睡的雖然也沒多久,但舒坦了些,醒來容知君還在,不過歉然跟他說:“歲歲我得回家幫我媽處理點事……你自己在這……”
溫辭歲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把人一推,笑罵:“我有什麽不行的,有事就快走,怎麽今天突然這麽唠叨。”
容知君站起來:“那我可就走了。”
溫辭歲都準備進病房了,無語回頭,見他竟還在原地,沖他搖搖手:“你走啊,又不是再也不見了。這麽難舍難分地幹什麽。”
“嗯,歲歲,再見。”
溫辭歲跟他道別後就去病房陪嬴心,母子倆難能可貴地在這個時候終于不怎麽僵持,但嬴心精神不好不想說太多話,便是溫辭歲找話題,她都不怎麽接茬,溫辭歲也只好在一邊靜靜待着,此時無聲勝有聲,傍晚的餘晖灑在屋裏,籠着一團溫暖的橙黃,頗有點歲月靜好的氛圍。
到晚飯時間,嬴心吃不慣醫院的營養餐,溫辭歲問了她想吃什麽,便要去外面給她買。
推開病房門,一道熟悉身影在門邊伫立。
他躲了謝言久一天,無法否認的卻是,只有看到他突然出現,才恍然,自己真的……好想好想他。
不想問他怎麽來了怎麽找到自己的,只要他來了就好。
所有堆積起來的情緒在看到謝言久的這一刻,只想釋放。
一如先前在父親住的醫院,将謝言久當成唯一的那個突破口。
可現在自己出了這樣的事,這樣的自己……不可能還像上次那樣肆無忌憚了。
眼淚終是再一次沖破防線,意識到自己竟當着謝言久的面哭了,溫辭歲慌了神,要死,還愣着幹什麽,現在他只想逃。
他猛地轉身,卻被謝言久從後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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