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結束

江門被帶着坐電梯, 直接到了鼎豐的頂層,然後被帶進了一間套房。

他知道, 自己果然沒猜錯,這是陸穆設的局,目的就是請君入甕, 他自然就是那個君了。

知道自己被陸穆盯上之後, 他不是沒想過被抓住的後果,所以真碰到了這樣的情況, 也沒有很慌張。

背後被推了一把, 他順勢走進屋子, 保安立刻關上房間。

“陸總這是請君入甕啊。”江門吊兒郎當道。

陸穆冷笑一聲:“我覺得甕中捉鼈更合适。”

江門:“......”

陸穆:“坐。”

江門坐下,長腿交疊,問道:“陸總沒将我直接交到警局,反而把我帶到這裏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江門故作誇張的表現,看在陸穆眼裏, 不過是虛張聲勢。

“我沒有這個嗜好。叫你來, 是我私人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知道的關于系統和這個世界的事實是什麽樣的?”

對,他之所以把江門帶過來,是想私下問他,如何能提前知道這一切,鐘念念跟他說是系統無意中透露的, 但他總覺得鐘念念還是有所隐瞞,他了解鐘念念,這種隐瞞可能是為了保護他,所以他也不想逼迫鐘念念說出口。

誰知江門聽完陸穆的問題,朗聲大笑:“陸總倒也不必這麽虛張聲勢,你之所以把我叫過來,而不是送去警局,我想真正的理由是,你手裏并沒有證據吧?如果我回答了你剛剛的問題,等于默認了我犯了罪,陸總這算盤倒是打的不錯。”

小人之心陸穆算是見識到了。

料定江門不會告訴他,他還是微微有點遺憾,嘆口氣道:“你真的覺得我手裏沒有證據?”

江門含笑沉默。

陸穆挑眉:“你當真覺得,宣玲琅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你知道她對我有意吧,你覺得她會站在你那邊,還是站在我這邊呢?”

江門聽罷,果然微微正色:“陸總和妻子伉俪情深,想必不會用下三濫的手段去勾引宣玲琅吧,人家已經坐牢了,陸總你不會這麽無恥吧?”

“說到無恥,肯定是不如你綁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的無恥,不過我想讓她聽話,可不只有勾引她一個手段,都是成年人,她自然懂得誰才能保護她。”

江門很想說,您夫人那叫手無縛雞之力嗎?我鼻子都差點被打歪了好麽?想想說了恐怕就是陷阱,将話咽了回去。

宣玲琅和他非親非故,自然是沒什麽感情羁絆。

和宣玲琅住一個屋檐下的這段時間,他也沒少下功夫,挑着宣玲琅在家的日子,他知道宣玲琅會注意他的舉動,順便偷聽他打電話,所以會故意說一些威吓的話,讓宣玲琅誤以為他有很多黑道的勢力,所有得罪他的人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場。

長此以往,這無形中給宣玲琅下了個心理暗示,他江門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但這從來不是他的保命之策。

他向來不斥将人類往最壞的方向揣測,所有和他相處過的人,他在交往之初,都抱着對方會背叛自己的打算,宣玲琅也不例外。

即使他被逼無奈在宣玲琅家寄宿了一段時間,他一直十分小心,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宣玲琅被抓了,即便想供認他,手裏也沒有證據。

這才是他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作為一個優秀的管理者,同時一定也是個能識人辨人的人,陸穆看江門肌肉松弛,并沒有因為他說宣玲琅而産生一絲一毫慌亂,這只能說明,江門認為宣玲琅沒辦法對他造成威脅。

他微微一笑,将手機錄音打開。

江門臉色霎時晴轉烏雲,因為他聽到陸穆手機裏傳出的是自己的聲音。

“你去了之後,只要把宣玲琅引出來,之後弄暈她帶走的事情就交給我,機票我已經給你買好了,身份也給你安排了,你只要完成約她出來的步驟就行。”

這是他讓宣玲琅綁架鐘念念之前對她說的話。

“怎麽,能認出自己的聲音嗎,聽不出來也沒關系,只要沒瞎就行,我這兒還有你住在宣玲琅家的視頻。”

畫面裏真的是他在宣玲琅客廳吃着炸雞的視頻。

“你手裏怎麽會有這東西?!”江門難以置信。

這回輪到陸穆長腿交疊,姿态閑适的說道:“你還是不了解宣玲琅,她從小生長的家庭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後來進了娛樂圈,也是爾虞我詐,她被你抓住把柄要挾,不代表她會一直坐以待斃,不會叫的狗咬起人來才是最兇的,你沒聽說過嗎?”

江門愣愣的看着陸穆收回手機,起身走向大門,然後停下,轉身。

陸穆笑着對他說道:“對了,你知道為什麽秦紹剛剛會失常嗎?”

江門被接連串的打擊弄得失神道:“你對他下藥了?”

“我可不會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只是你太過于自信,總覺得抓住一點小把柄,就能将人牢牢的抓在手裏,沒錯,秦紹是個廢物,但你了解秦氏的掌舵人究竟是誰嗎?”

江門當然知道,只不過......

“他不是病入膏肓了嗎?”

陸穆行了好,告訴江門真相:“人年紀大了,總歸是要考慮接班人的事情,老爺子裝病而已。”

說完,陸穆走出門,使了個眼色,保安便一擁而入,架着江門,将他送到了警局。

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皺的西服,乘着電梯下了樓,那裏,市長夫婦還在等着他,被秦紹打斷之前,他正和市長相談甚歡,市長對他的規劃案也十分認可。

想起秦紹的樣子,陸穆微微搖頭,難怪秦老爺子反應那麽大,老來得子,最寵愛的一個,卻被江門長期提供毒/品就這麽給養廢了,這是讓人斷子絕孫的事情,秦老爺子不會放過江門的。

想起秦老爺子眼中的狠厲,用蒼老的聲音說:“我行将就木了,即使明天一腳踏進棺材也沒什麽,但毀了我秦家子孫,想毀了我家基業的,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想勸阻,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大抵世上也很難有所謂的感同身受吧。

轉個彎到了大廳,剛剛的一切好像都沒發生過一樣,廳中又是觥籌交錯。

市長夫婦站在角落裏,正微笑着沖他招手,他快步走了過去。

計劃談的很順利。

回程的時候車上還多了一瓶市長夫人旅居國外時最愛喝的酒,市長夫人竟然還看過他和鐘念念的綜藝,算是鐘念念的小粉絲一枚,說什麽一定讓他将這瓶酒轉給鐘念念。

想起鐘念念,陸穆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行至半途,局長的電話打了進來。

除了宣玲琅指證的主使綁架鐘念念,長期給秦紹提供毒/品,因為江門無法解釋各項投資的依據,還被懷疑是涉嫌股票內幕交易,三罪齊告,涉案金額巨大,終生□□都是輕的。

聽到這個消息,陸穆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從非洲飛回來到現在還沒合過眼,他揉揉額角,看着車窗外,不知道鐘念念在地球另一端正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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