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赦貓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醜童這個燕重鶴忠心耿耿地仆人面前做和夏涉做親密狀,他的惡趣味是醜童這些人都不能理解的。
他就是喜歡看這只臭老鼠氣急敗壞的模樣!
叫他威脅要端了他的存貨!
“咦,這是什麽法器?我竟然都破不開!”
夏涉待在赦貓的懷裏還沒有反應過來,聽到他這話猛然低頭一看,才發現這家夥的手已經不知何時悄悄伸到了她腰後香囊僞裝的系統背包上。
“廢話!”這是主人賜下的寶物,怎麽可能讓你這家夥簡單破開了。
醜童一聲怒喝,趁着赦貓放松的機會,一下把夏涉拉了回來。
他心裏,夏涉身上的什麽好寶貝,都是他家至高無上的主人賜下的。
夏涉後知後覺捂住了香囊,警惕看着赦貓。
雖然系統背包是和她綁定的,并不會丢,但是這個男人還是太可怕了。
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她腰後都不知道。
醜童把夏涉護到身後,不讓赦貓再有一分一毫接近的機會。
“可惜了。”對面,懷中陡然空蕩蕩的赦貓,又習慣性地眯起了他的一雙眼睛,掩藏了鴛鴦色的瞳孔,殷紅色的舌尖舔過薄唇,似乎在回味着什麽。
——這個惡心的家夥!
“你不要想了,聚魔丹已經給你吃了十顆了!”
醜童皺着眉頭,又把夏涉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他還以為赦貓把手伸向夏涉的乾坤袋是想要偷她的聚魔丹,不得不說這真是太高看赦貓了。
這家夥只不過是聞見夏涉的味道,就想起這個女人給自己投喂的那些零食,稍微那麽嘴饞了一點而已。
他也沒有別的想法,不過是想要從這個女人的乾坤袋裏掏一點吃的而已。
沒想到這女人連個乾坤袋都是高階法寶,看來燕重鶴這次是真跌進去了?
不止醜童認定夏涉和燕重鶴之間的關系不太尋常,就連赦貓也是這麽認為的。
或許說,赦貓比醜童更加早“察覺”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什麽聚魔丹?”聽到醜童說聚魔丹,赦貓反而摸不着頭腦。
“我只是……”他正想解釋這丫頭做的小零食特別好吃,醜童就已經先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我不想聽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赦貓:???
他怎麽就龌龊了?
一旁鮮于顏看着這一幕,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夏涉:這年頭豬頭丫頭都這麽受歡迎了嗎?還是他水生的不懂他們陸生的審美?這顆豬頭其實是個美女?
再觀赫阿紫,不愧是被譽為是鮮于顏的大腦,他此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似乎已經看出了什麽名堂來了,不像鮮于顏這個沒有腦子的家夥,越是思考,就距離真相越來越遠。
“你既然已經醒來了,就趕緊帶我進去!主人現在生死未知,我希望你能夠識趣一點!”醜童瞪着赦貓。
如果不是這個家夥,以主人的實力,應該不會陷在裏面出不來。
混蛋家夥!
醜童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把這只肥貓拆吃入肚,可惜埋骨之地現在是什麽情況,他還不了解,還要靠這個混蛋家夥帶路。
赦貓也不是一直不正經,他不過是剛剛突然饞了這麽一下,又特別想要看醜童跳腳的模樣。
他細細把自己在埋骨之地觀察到的情況一一和醜童道來。
“我是追着那女劍修一起進去的,那女劍修好生厲害,我和她打了個五五開,她稍有實力不濟,見狀不妙就打算甩開我,往那埋骨之地遁去。”
赦貓這話其實有些誇大,若說那那女劍修當時與他五五開并不盡然。
赦貓自己也知道那女劍修還保有實力,沒有全部發揮出來,只不過不知為何不願意和他多纏鬥。
但是醜童還有他的下屬都在這裏,他怎麽能說自己不如人族女劍修這樣的話下自己的面子呢。
那女劍修也不知道修煉的是哪門子的劍法路數,居然隐隐有傳說中劍聖的影子,莫不會正是那劍聖的傳人吧。
“我瞧那女劍修使劍的路數,像是那人的路數。”
——那人?
之前黎鼬和赦貓先後這麽一打岔,醜童都忘了把她送出去治療,就默許了夏涉在一旁聽他們說話。
所以那人是?
夏涉畢竟不是真正的魔族人,就算在魔界待了這麽長的時間,她有時依舊接不上他們話裏的“暗語”。
比如說這那人是誰,夏涉就聽不明白。
然而在場除了她之外,所有人好像都是無障礙溝通,沒有一個人出聲詢問那人是誰。
為此夏涉也不敢出聲詢問,她的謹慎在此處發揮了作用。
畢竟魔族沒有那個人會不知道“那人”是誰的。
“他的繼承者還沒有死絕嗎?”醜童皺着沒有,他舉起了棉花手,掌心是未站到跟前就能感受到燒灼熱浪的黑色扭曲火焰。
“如果真是,我定要讓她嘗嘗我的厲害。”說着醜童把手上那團小小的黑色火焰随手往前一抛。
只見那火焰超過了肉眼的速度,飛出了幾人所在軍帳,他燃燒帶來的威力讓軍帳瞬間被燙毀了一半。
夏涉順着火焰飛出的方向望去——好家夥湛藍色的海面上全是蒸發起的水蒸氣,漂亮的珊瑚群只剩焦黑殘肢。
這團棉花真是糟蹋東西。
夏涉皺着眉頭心想。
赦貓挑了挑眉,他心裏也不爽。
就這臭老鼠會炫技?把這片海域的魚都吓跑了。
“到時候就看你能不能打的過那女劍修了。”赦貓臉上的笑容絕對是不懷好意,準備看熱鬧的笑容。
醜童挑釁看着他:“你這廢物才和她打個五五開,要是換了我,我叫那劍修有來無回!”
赦貓笑而不語。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誰讓誰有來無回。
“赦貓大人,還是先說您當初進入埋骨之地的路線吧。”赫阿紫出來打圓場,制止了二軍和三軍大将無意義的對話。
“埋骨之地的力量雖然在漸漸減弱,我們的斥候從一開始只能在邊緣徘徊,到後來能深入數十裏,但是快接近中心地帶,我們依舊會迷失在迷霧中,原地打轉。”
赫阿紫把他們這幾日在外圍的所有嘗試,精簡了一下,挑出有價值意義的告知二位大将。
“赦貓大人,您當日是怎麽進入埋骨之地的中心地帶的?”赫阿紫看向赦貓。
“我追着那女劍修一路到了埋骨之地,詛咒的力量越來越強……”話說到這裏赦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似乎那種在埋骨之地,被詛咒力量纏身的感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握緊了拳頭,“那裏殘留的始魔的力量和他的詛咒十分強大,我幾乎是寸步難行,但是那女劍修也不知身上有什麽法寶,在始魔的詛咒中穿梭的游刃有餘。”
“果不是我化了大魔形态,或許就追不到她了。”赦貓繼續道,“我當時直接撲到了她身上,然後身上壓着的詛咒力量瞬間就減輕了一半。”
赦貓看向赫阿紫,“那個女劍修身上定有什麽秘密!”他篤定。
“大将。”赫阿紫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想法,但是他卻先看向了醜童,等着他發話。
“……”醜童沉默了,他和赫阿紫一樣,聽懂了赦貓話裏的意思。
“管她身上有什麽秘密呢!既然知道路的人回來了,我們沖進去殺他個七進七出就好了啊!”看着大家都不說話,壓根沒有聽懂關鍵的鮮于顏開始了他不帶腦子的發言。
夏涉瞅了他一眼。
“豬頭丫頭,你這樣看着我幹嘛!想找揍嗎?”鮮于顏的拳頭還沒來得及揮舞,就被赫阿紫抱着拉到了後面,只可惜赫阿紫只有一雙手,來不及捂住他的嘴了。
“大哥,求你了,消停點吧!”他湊到鮮于顏耳邊哀求。
嘆氣看了一眼夏涉的方向。
這個姑娘現在到底是個什麽身份還不明了,就這憨頭句句話喊人豬頭丫頭,還揚言要打她。
這不是找死嗎!
赫阿紫看了一眼夏涉,又看了一眼醜童。
也不知道這姑娘性情如何,到時候尊上回來,大将護得住護不住這憨貨!
“赫阿紫,你幹嘛!”鮮于顏在他家軍師懷裏表演了個大魚掙紮。
“你沒看到那豬頭丫頭在鄙視我嗎?今天就算大将護着她,我也忍不了了,我要讓她知道為什麽玉淵海這片海域這麽安靜!!”
赫阿紫都想要打死這說話沒個把門的憨頭魚了,攔也攔不住,等這家夥被尊上炖了,他就重新找個去處吧!
他看着夏涉,本以為這姑娘會生氣,沒想到鮮于顏這嚣張的話語居然沒讓這姑娘變臉色,她反而湊過來問了一句。
“為什麽這麽安靜?”
居然還接茬了?
“咔咔咔!”鮮于顏叉腰大笑,“因為全被本大爺紅燒了!”
赦貓皺眉,看了一眼叉腰大笑的鮮于顏:他說這片海域怎麽連條魚都沒有,是這家夥做的好事啊!
夏涉無語:“魚真的有腦子嗎?”
赫阿紫嘆氣,“所以我是他的腦子啊!”二軍這個玩笑一般的話,真的不是玩笑。
二軍鮮于将軍麾下以及鮮于将軍的族人們,如果沒有赫阿紫在話,估計全軍全族完蛋。
因為他們的首領,是條憨頭魚。
“我怎麽沒有腦子了!我們長老說了!我可是歷代最智慧的族長!”鮮于顏在赫阿紫懷裏撲騰,大有赫阿紫松手,他就沖過去和夏涉決一生死的模樣。
能聽懂夏涉諷刺的話,其實他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腦子的。
鮮于顏的腦子,有,但是不多。
夏涉嘆了一口氣,真為鲛人族的未來擔心,就這樣子的家夥,居然是鲛人族歷代最智慧的族長。
“大智如愚,這個成語可能就是形容的你。”夏涉幽幽開口,然後把鮮于顏沒有聽懂,但在場其他人都聽懂了的話,翻譯給鮮于顏聽:“在意的不是那女劍修身上有沒有秘密,而是沒了她,我們依舊被受到始魔詛咒的幹擾,進不去詛咒之地。”
夏涉這話終于讓鮮于顏聽明白了。
赫阿紫聽完夏涉的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但他性格使然,即使看出些什麽,也只會把話藏在心裏,只有關鍵的時刻才會說出來。
“這樣嗎?”憨頭魚有點想不通了,“都知道路了,為什麽還進不去,可惡啊!”
醜童怒瞪,“真是個笨蛋!”他的手下為什麽會有這麽笨的家夥,要不是赫阿紫,他收了這家夥還不知道是加戰力還是減戰力。
“聽不懂就不要聽了,赫阿紫留下就可以了,你去做你的紅燒魚去吧!”醜童從赫阿紫懷裏把憨頭魚抓了起來,直接踢着他的屁股,把人踹出了殘破的軍帳。
“嗚嗚……為什麽就扔我一個,這是排擠我……鮮于顏躲在燒了半截的軍帳外面,看着站在軍帳裏面的幾人,臉上的兩個泉眼又開始發功了。
醜童受不了!
“給我回來!”他犯賤啊!要搭理這條憨頭魚!
好在對着醜童,鮮于顏還算是乖覺,讓他回來,他就乖乖甩着大尾巴游回來了,或許是吃了被踢屁股的教訓,他這次逼緊了嘴巴,貼在赫阿紫旁邊,作大魚依人狀,不敢多發一言。
“确實和醜丫頭說的一般,沒了那個女劍修,我們進去已經要受到詛咒力量的幹擾。”談話繼續,赦貓肯定了夏涉的說法。
這難道又是死局了嗎?
正在衆人沉默的時候,夏涉再次開口。
“尊上不是也進去了嗎?”始魔殘留的惡魂據說已經失去了神志,總不可能燕重鶴是新魔尊,就對他優待吧!
夏涉是這麽想的。
“但是……”赦貓緩緩開口,“尊上是始魔的親兒子啊!”
醜童瞪了他一眼,“這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傳言而已!”始魔都隕落了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一天傳出這麽個傳言。
就算私底下其實醜童也覺得有可能,但是他觀主人情緒,似乎不太喜歡這傳言,所以面上只要有人提出這說法,他必定是反駁的。
而赦貓這是這說法的傳播者之一,正是因為如此,每每他提起這個話題,醜童在場便必定要反駁一番,這二關系的惡劣,這也是原因之一。
這個傳言夏涉也聽到過許多遍,但是埋骨之地早就有了吧,大魔王是近百年才出現的人,雖然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多少歲。
有人猜測燕重鶴已經有前萬歲,這也和始魔之子的傳言能夠對上。
而且他的實力,沒有個千萬年的累積,簡直聽着就離譜。
可也有人說他如今不過百歲出頭。
雖然前面的說法更加合理,但是夏涉卻覺得後一種可能才是真相。
這是女人的直覺。
也是基于她對大魔王的了解。
這個喜怒無常,一切随心的家夥,如果想要毀掉世界,不用憋這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