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吻深情在
第二十一章
花璃看得書多了以後也就看得雜了,除了從師父那兒常常聽來了一些關于人界男女之事便自己也會随意看些話本子。
然而她看得越多反而越是不能理解人界之中這男男女女的感情來了,比如說欲拒還迎的這種她最是理解不了。
還有什麽吃醋鬧別扭她也是不懂的。除了這些所謂的心理戰,她不懂的還有那些相愛的人凡是身體接觸就會有的觸動。
她覺得不理解,實在很難理解啊!
如果說拉拉小手有了感覺就是喜歡那實在太不嚴謹了,比如像她十二師兄這種腼腆至極的男子,哪怕是堪堪望了那女孩子一眼就滿面通紅,渾身冒汗。
如若讓他再拉了這女孩子的小手,那女孩子定是有了難以置信的粘膩的關于汗的感覺啊!那怎麽能說是喜歡呢。
再者說了,每每師傅牽着她的手打板子的時候,那種感覺雖然也是心跳噗噗噗,也實在不能說是男女之情了,那只能說是痛徹心扉。所以她覺得這人間的話本子實在是瞎扯。
不止是這拉拉小手的問題,還有這親親小嘴的問題也很是嚴重。
比如相愛的男女必然是會親親小嘴的,而且這個過程一定是偷偷摸摸的,而且一定是心跳加速讓人入迷,沉醉其中的。
她當時反複研究了這個事情很久,曾經一度看人的時候只看他們的嘴唇。她看來看去覺得這嘴唇實在沒什麽好看,尤其她幾個師兄的嘴唇實在是粗糙極了!
要麽太大,要麽太厚,要麽脫皮,要麽掉色。好像唯有師傅的那只嘴唇好看些的。
于是一個夜晚她偷偷潛入師傅的卧房,趁師傅不備偷偷揩了他嘴唇的油。師傅一下子就醒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手一揮一看這采花大盜竟然是小十七。
眼神中本來的嚴厲之色這才算是收了回去。
她便嘿嘿傻笑着解釋一番,解釋得師傅直直得嘆氣。最後罰她跪抄人間正史五十遍才算了事。然而她抄寫正史的時候每每想到師傅那個嘴唇的滋味來,都覺得實在沒有什麽特別的啊。
這話本子倒真是喜歡亂說,不就是軟軟糯糯紅嫩嫩的一塊肌膚嗎,還因着這塊肌膚害得自己受了罰,于是便對這親親小嘴的行為表示了嚴重的鄙視。
“以後我是再也不會親別人了!”她當時言之鑿鑿得對自己如此說道。
不過她這麽說可只是限定了自己不去親別人,倒是沒有說如果別人硬是要親自己呢。所以當她剛剛收好西瓜轉身要走卻被貍安一把握住了腰間的時候,她就覺得實在不妙,不妙得很呢。她顫顫一眼咽了口口水看着那眼眸深邃的黑潭,話還沒說出口便看着他壓了過來。
他手上握着她腰的勁道又重了幾分,胸膛緊貼之中感覺着自己的心跳似乎和他的心跳融為一體了。接着花璃便瞪着大眼感受到了那曾被她唾棄了許久的,唇瓣的滋味。
他的唇是柔軟的,貼在她的唇上的時候仿佛一切都是剛剛好的。她眼眸看着她,忽然覺得周身的一切都慢了下來,包括自己的心跳。她竟然覺得他的嘴唇竟然是有味道的,她毫無慌張竟然主動探索般得允了他一口。她感到他周身一震,腰間的手又緊了許多,牙齒輕輕咬了下唇一口,咬得一顆小心髒忽悠忽悠得搖擺。
她忽然也覺得歡欣喜悅,兩只手也慢慢得抱住了他的腰間,她這個時候才開始覺得這人間的話本子好像說得也不錯,不不不,好像并沒有說出這真實的感受來啊!
她如墜夢裏開始回想對于這親親小嘴的描述,對了好像還有說過那舌頭也會互相送到對方的嘴巴裏去。
花璃素來有探索精神,如此場景更是生出了一種別樣的興致來,然而她剛剛想探出舌頭過去貍安卻忽然放開了她。
她一時已被貍安吻得昏頭轉向,雙手還愣愣得伸在遠處不滿意得抱怨了一小聲。
貍安見她面色酡紅,一點沒有平常女子那矜持委婉的模樣,也沒覺得如此有何不妥,手竟然還伸在那兒。
而且剛才抽身而去的時候他有感覺到她似乎就要把舌頭也給他伸過來了,想罷這小丫頭怕對這男女之事當真一點都不明了,便嘴角淺笑低聲道:“人已經走了。”
人?什麽人。花璃迷蒙的眼神望着貍安還搞不清楚狀況,一旁的鬼殇倒是滿臉慘白小小拉她衣袂道:“姐姐,剛才有九個兇神惡煞的冥界的人走過去你沒看到嗎!”
冥界的人?鬼殇這一句忽然叫醒了她,恍惚記得把西瓜收好以後餘光輕輕帶過時是看到了有很多穿着藏藍袍子的神情嚴肅的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她終于回過神剛才貍安對她做了什麽,他竟然親了她!
雖然她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也覺得被親得很是…舒服。哦不不不不,一有這個想法她趕緊把這等龌蹉的想法趕出了腦殼,師傅可是教導過她要做一個矜持的女子的!
雖然她踐行起來向來困難,但是遇到別人輕薄她的時候她還是要做出一副樣子來的。
然而正當她準備好好拉上袖子跟貍安理論一番的時候卻見他面色發白捂住了胸口,順着他的動作一望竟然看到了他捂着胸口的指縫間緩緩流出了黑色粘稠的血液。
她的面龐也便跟着發了白,她這兩天每天為他換藥兩次也不見他流出這等血液來。心下便慌張起來,再者說怎麽就無緣無故得這口子就生生裂開流了血呢。
貍安見她吓傻了的臉低低笑道:“也沒什麽事,怕是剛才冥界人身上的地氣觸發的。”花璃不及多想便上前扶住了他。
剛才沒覺着他身體燙的駭人,此時倒才真真體會到了什麽叫滾燙。既然冥界地氣能夠觸發了貍安這身上的傷來,那這傷想來便是冥界中人所傷的。
她的腦海中忽然閃現了那日去倚紅殿的時候在冥界遇到的三撥冥界高手,她當時就很是奇怪是何人能使冥界出動如此大的規格來追捕。
再想到師傅之前說過,妖界的人若是長久得待在人界了,不是躲避追殺,那就是心無所戀,想要那大隐隐于市了。
所有的東西一聯想她就明白了,原來當日冥界九子追捕的就是貍安,而貍安來這人界就是來躲避他們的追捕的。
她的臉變得更加慘白了,這冥界之人聽說向來是最不講情面的,不然以貍安與冥界之主澗生的交情也不至于使他落到這等地步。
而剛才貍安吻她定是為了躲過這冥界九子,不過既然這冥界九子都已經找到了這兒來,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貍安那兒了吧。
她有些慌張起來,看貍安的樣子這傷怕是很難好了,她心下疑惑這幾日她給他換的藥竟一點用都沒有。
貍安感覺到她的身子因為害怕而微微抖了起來,便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先送我回去。”
花璃見貍安已是滿頭的汗水了知道他身上的傷是要快些止血的,便顫顫道:“鬼殇,我們要快些把貍安送回那竹林才是,來,我來禦劍,你和我一起扶貍安。”鬼殇點頭。
貍安忽然聽到她剛才喚了他聲“貍安”而不是貍尊心裏竟然顫了顫,身上還是疼着的,然而心裏卻是多了幾分歡喜。
便徑直倚在了她身上不再言語,任着她扶他上了她那把劍身。剛才那賣西瓜的小攤主看見貍安的那個隐袋能收西瓜便已覺得十分驚奇了.
這下又看到花璃幻變了一把巨大的劍,還把那個男人還那個小孩一起帶到了劍上,更是驚奇不已。
一聲驚呼之下竟然引來了周圍尋常百姓的圍觀,紛紛直道他們是仙人下凡。
花璃這個時候哪裏還顧得上這個,兀自一使力便直往小樹林飛去了。
她的禦劍術最差,然而貍安卻見她這一次飛得極好,不抖不顫,穩健之中速度也快。
他皺眉顫顫望了她一眼滿目的焦急,忽然驚覺這丫頭并不是沒有天賦,反而是天賦浩淼。而這一次怕是着實擔心他的傷才一時情急激發了吧。想及此他目色之中竟然冷談少了幾分,恍惚間見到那間竹林茅舍隐約可見.
他這才終于放下了心神,用着這最後一點點氣力在這房子周圍設了一個結界,這才稍感安心得慢慢閉上了眼。
貍安是在一片好聞的氣味中醒來的,這個氣味他太熟悉了。以往而是他若是生病了,母尊便會多做一些他愛吃的,生怕他胃口不好。
母尊最常做給他吃的便是那紅絲念念湯,且不說那湯汁紅而滑嫩,一入了口便果如絲絲縷縷的風兀自鑽進了喉嚨,吃得人周身舒服極了。然後那軟糯的氣味便會在唇齒間彌漫開了。
只是那血蓮極為難得,所以母尊平日裏都是不用的,唯有他生病的時候才會做給他吃,所以那時候他倒是格外希望着自己生了病的。
他偷偷把這想法告訴母尊的時候還被她說了一通,說真是烏鴉嘴,“你若是能一直好好的,我這血蓮不也是要做給你吃的嗎。還指望着你生病?你這孩子真是沒心眼。”
母尊總是寵溺得如是說。
一想到母尊當時望着他的那雙盈盈的眼眸,他的眼眶裏竟然滲出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