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彩琉璃瓦

第二十九章五彩琉璃瓦

說來這六界之中,雖山河湖泊衆多,但有靈氣并有仙人守者,只有東西南北四海,這其中又尤以北海最負盛名。傳聞上古仙神皆是來自北海。

所以這歷來鎮守北海的仙子也都是些靈氣逼人,修為甚高者。

北海奇景奇獸奇物衆多,任何人只要來過這北海,才知這世間他處都皆是平常。衆多奇景奇物中這五彩琉璃瓦最是精巧和絕倫。

既說是五彩卻不是單單五種色彩,這每一種色彩都是上古仙神從人間采取萬衆顏色調和;雖說是琉璃瓦,卻不是那房屋上的瓦一片片,而是遍布天界籠罩住了整個北海的星辰都将在亮起時琉彩四溢。

所以此情此景實在難得其見。若不是千年時限到了,平日裏倒是很難亮起的。

貍安既也不知那上一次的時限是幾時,也不問下一次的時限在何處。只是随心得便去了那北海處。

見海光與星辰浩淼,雖是夜裏但是北海環島的小樹上都亮着瑩瑩的粉光,極為美麗可愛。

貍安心頭一酥,他是認得這些樹的。這些樹名喚落英,最大的特點便是夜裏開花時能放出粉粉的熒光。

以前他母尊極為喜愛這些樹,聽說父尊向母尊求愛的時候便是在落英樹下。

但落英樹本就是難得的品種,以前就算母尊宮中栽了兩棵也都是父尊從百花谷那兒好說歹說給磨回來的。

而且這落英花夜裏開花的模樣更是難得了,不說機緣際會,就說它這開花持續的時間也很是短暫。所以他而是也就見過那麽一兩次。

自從母尊死後他倒是很是想念,竟沒想到如此便見着了。

而且是這麽多開着的落英花,好似永不會凋零的。

想着想着他忽然身子一顫,因為記得來到百花谷的第二日時,在論理課上師傅曾然每個人回憶園中最令人深刻的一個地方。他說的便是這粉熒,當時花海聽得似是極為傷心。後一日便來說了這北海的事。

如此想來,她當時卻是不止說了那一句,似乎還說了許多句類似你應當是喜歡這樣的地方的種種。然而他無暇理會,便一一過去了。

他大嘆一聲,她竟然為了他至此。

他已經是許多年沒有見過這開花的落英樹了,腳步不禁就走到了這樹林中去。落英花開時,花瓣會一片片落下來。落到了人的肩頭就好像下了雪一樣。

他有些呆住了。便讷讷得伸出手來去接。花瓣甚是柔和和孱弱,讓人看了就有想去保護的樣子。

忽然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擡眼望去發現了一個身影,“誰?”他低低喝道,那身影一頓。他便也看到了一雙發亮的眼睛,甚是動人。

那身影有些很多慌張,轉身便逃。他也趕緊追了過去。一路得過去到不成想着身影的身法極快,不過就竟不見了蹤影。他再停下來得時候已到了另一處的林子了,眼睛中閃過亮色,他低頭将那身影遺落的一塊玉佩握在手裏。很是精致可人,正想再細細看兩眼,忽聽一旁又有了什麽聲音。

收起玉佩他轉身望了去,一時卻又愣在了原地。

那月光照着遠遠的落英樹,花瓣如風吹着遠處那女子的衣衫,女子好看的手輕輕托起落英花。放在唇邊咬了一口,那落英花的花瓣上就留下了一個牙印子。

他一直知道花海算是女子中美麗的,卻從不知道她竟然可以如此美麗,他慢慢踱步踱了了過去。聽到腳步聲她也回了頭,看到竟然是貍安,眼中有了驚喜,卻忽然又騰起兩朵紅暈。貍安走得越來越近,目光不移,男性的氣息讓夜晚的落英花開得更加茂盛而又喜悅了。等到他終于離得離得很近了,她柔和的眼裏便也只有他了。

他忽然低頭吃吃得看着她手心的花瓣,輕輕接過來,仿着她剛才的模樣在,黑色的眸子抓着她的眸子,然後柔和得在她唇印處也咬了一口。

如此動作甚是撩人,她的臉龐更加紅了。

一瞬間的晃神,下一秒卻天空忽然亮起,兩個人擡頭。原來那日竟正好是五彩琉璃瓦時限之日。流光四溢,天空中的星辰都變了顏色,一點點的光彩變換着,交替着。花海輕聲道:“貍安,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貍安忽然有些哽咽,他記得以前經常受父尊的懲罰,便覺得父尊不愛自己,便問過母尊,如何算是愛。母尊笑着說如果你看到奇景而想去和一個人分享,那就是愛。

“比如你父尊每每看到新奇物件不總是帶給你和哥哥嗎。”

他又問母尊,父尊平日裏總是冷冷的一張臉,為何她當初願意嫁給他呢。母尊忽然笑道:“哦就是因為他這樣,才想着他定是很招人讨厭吧,我應該照顧他,我應該來對他好。”他母尊和父尊不在以後,他便再也不信這些了。然而…他回頭望了望身邊這個女子的側臉,竟然有着瑩瑩的光芒。其實他并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歡不喜歡她,但是他又是明白的這個女子真心待他好。是這個世上除了母尊父尊以後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了。

這種感覺就仿佛是在大海中抓到的最後一根木板,他是不能松開的。他若是松開了,他就要死了。于是他忽然重重得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迫切而又渴望,啞聲道:“我想你只對我一個人好。”花海一愣,回頭看着他。

她從沒有見過他這樣害怕的眸子,縱使是在滅族後師傅帶他回谷的那天她也沒有見他如此恐懼的樣子。她心一疼。

她一直堅信他不是情淺的人,他只是一個睡着的人。

所以她可以慢慢等他醒過來,但是她亦看得清楚,此刻他對她的情并非是蘇醒的模樣。

然而呢,然而她到底心疼了。

縱使她明白她若是一直這樣縱着他,他是不會醒來的,他現在剛剛有了些許念頭,應該讓他自己去尋找答案。

只是她實在是看不得他再收一點點痛楚了。她再也受不住了。于是她放柔了眼眸,輕輕回望他,“好,以後我只待你一人好。”

貍安笑了,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她心裏開心,她很少見他笑了,所以為着這笑哪怕還要再等他幾萬年,她也心甘情願的。她輕聲道:“許願吧,聽說這五彩琉璃瓦的願,是都能靈驗的。”

他記得當時許願的許下的是希望花海能夠一直在他身邊。一直在他身邊。然而,世事難料。讓她留在他身邊的願望是他許下的,最後讓她死在別人的手中的種子,也是他種下的。

陷入回憶裏的貍安呆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把花璃吓得不輕。低低呼了他幾聲都不見應的,便看着他的大腿狠命捏了下去。

大腿上的疼痛讓貍安一下回了神,他皺着眉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皺着眉看了看眼前的花璃。她正嘻嘻笑着望着自己,真是像極了花海的模樣。

但是這種感覺實在奇異,他心裏卻是很明白的,她不是花海。

他皺眉把她重新拉回到自己身邊坐下,“痛。”言簡意赅得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花璃嘻嘻笑着就伸出了魔爪,“那我來幫貍尊揉揉。”貍安眼神一眯,拍掉了她的手。冷冷的眼眸又望向了前方。

花璃笑着,“貍尊,剛才那話我們可還沒有說完呢。你見過那五彩琉璃瓦嗎?也曾許過願嗎?”貍安不理她,她見貍尊一副冷淡的模樣,便也只好低聲嘆氣,老實坐在了位置上。

不過還不忘小聲嘀咕了幾句,“還真是來吃中飯的……”貍安眼眸中稍有笑意。這個丫頭的性子與花海實在是不同,然而有時候他又覺得。

和花璃在一起的時候,有了不一樣的興味。

不過好在這個時候殿堂裏忽然有了動靜,那大堂之中新郎官已經穿好了禮服站在那兒,紅豔豔的袍子倒是顯得天華很是精神。

花璃輕聲道:“雖然這人界工序繁雜,不過這袍子倒是好看極了的。”貍安輕輕擡眼,“你喜歡?”

“我又不是男子!”

貍安輕輕望向另一邊,“那你一定喜歡那個。”

看臺的中央鋪着一條很長很長的紅毯,紅毯一頭連着主堂,一頭連着庭院的大門。這個時候庭院的大門處一個穿着紅袍子的姑娘正在攙扶下,慢慢得走了過來。

花璃睜着大眼一動不動看着,“喜歡…以後我若是嫁人也定要穿這樣的衣服的。”貍安輕輕瞥了她一眼,“你嫁人?估計還要幾萬年吧。”

花璃一愣,她畢竟小也不懂事,只知道什麽事當讓是越早能夠完成越是好,便以為貍安這樣說定是在羞辱她,便賭氣道:“誰說的,一萬年以前我定是要嫁出去的。”

貍安看她如此孩子氣的模樣,忽然眸子一沉,臉龐上有些調笑的意味,“上次…親你,你可是第一次吧。”

一聽到貍安竟然提到了上次那個很有滋味的“吻”,她面上忽然刷得紅了起來。這個貍尊果然是狡詐的很,狡詐得很啊。

果然她又忘記了之前交代自己的事,跟誰鬥氣都不能跟貍尊鬥氣啊!

心裏頓時很後悔。

畢竟當時自己好像…還挺享受的。若是他告訴了谷主,又或者,告訴了師傅!哦清白啊清白,夫複何在!一想到這個,她一陣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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