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傾月對徐路栀侵略性的眼神渾然未覺,坦坦蕩蕩地給她理了理半長不短的頭發,笑嘆一口氣:“再養長點,就可以紮起來了。”
徐路栀趁勢往前,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唇:“那姐姐,等養長了你幫我紮好不好?”
等暑假過去,一定就長長了。
“好啊。”林傾月滿口答應,說得輕飄飄的。
徐路栀清楚她壓根沒放在心上,只是随口應一句。不過不要緊,光這樣的承諾她就已經心滿意足。
“姐姐,吹風機我拿來了。”徐路栀想起正事。
“不急。”林傾月閑閑地說完,下巴輕點,“你幫我看看戴哪個好。”
徐路栀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梳妝臺上一氣排開數十條項鏈,從珍珠寶石到珊瑚瑪瑙,再到地攤上假的鑽石水晶,種類一應俱全,不管是值錢的還是不值錢的,都很好看。
是格外出挑的類型,造型別致,看一眼就讓人忘不了。
林傾月的指尖慢條斯理地從這些項鏈上一一拂過,很是游移不定的樣子,渾然不覺自己的發梢正往下淌着水。
滴答滴答的,順着圓潤的肩頭往下,輕易暈濕了薄薄的黑色吊帶,本來就輕薄的布料,濕了一小半緊貼在身上,更是誘色惑人。
徐路栀視力好,幾乎能透過沾濕的布料看見裏面盈潤豐澤的肌膚,還有一圈蜿蜒的蕾絲。
她有些想笑,又有些焦急,都這樣了,還挑什麽項鏈啊。
林傾月卻絲毫不覺得濕衣服難受似的,還在攬鏡自照,悠然得仿佛頭發不是她的。
徐路栀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堅決地搖搖頭:“姐姐,我先幫你吹頭發。”
項鏈可以過會兒再挑,等衣服濕透了,意亂情迷間,那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說完,她不等林傾月回應,立刻打開了吹風機,有些笨拙地給她吹起了頭發。
嗡嗡聲響徹整個房間,酒店的吹風機過于笨重,徐路栀小小的手腕擎着,有些舉不動,只能一直輕輕晃動着,從上吹到下。
她其實自己也很不耐煩吹頭發,以前總是被林姨追着吹頭還要嫌煩,現在長大了不好意思了,每次洗完澡都匆匆吹頭了事,後來爸媽幹脆給她裝了個烘幹機,省得再計較這些小事。
舉着吹風機吹頭的感覺,徐路栀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但這會兒給林傾月吹頭,她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感覺,而是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欣喜。
姐姐的頭發好長,一直垂落到臂彎,需要吹好久好久才能幹吧。
那樣,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多摸摸肖想了很久的長發了呢。
徐路栀唇角微微翹着,頰邊梨渦若隐若現,指腹輕觸上林傾月的長發,感受着極度的順滑與柔軟,如同一匹上好的天鵝絨絲緞,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怕林傾月熱,她只開了溫熱的小風,雖然吹起來慢,但是比大風吹頭舒服多了。
慢一點也好,她可以仔仔細細把每一個角落都吹幹,濕着頭發的話,會很難受的,要是吹空調感冒了,就更不好了。
徐路栀向來心思缜密,想了半天,卻看見林傾月往後靠了靠,惬意地閉上了雙眼。
她擡起的一只素手骨節分明,白潤柔軟,順理成章地遞過來一把梳子。
徐路栀接過,盯着梳子研究了一會兒,桃木的牛角梳,有着明顯的被使用過的痕跡,顯然是姐姐常用的梳子。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高興。有了梳子,就不能用手去觸碰林傾月的頭發了,哪怕用梳子梳,還是隔了一層。
徐路栀戀戀不舍地最後輕撫了一下林傾月的長發,不情不願地改用梳子梳起來。
林傾月的頭發很長很密,但是很順滑,幾乎不用怎麽梳,就根根分明妥帖,沒有任何打結毛躁的現象。
讓經常早上起來頭發亂成雞窩的徐路栀分外羨慕。
她一邊輕輕梳着,一邊忍不住問:“姐姐,你怎麽保養頭發的呀?”
林傾月靠在椅背上,頭上是溫熱的吹風機,風力溫度都正好,還有小姑娘自告奮勇給她梳頭,一下一下力道均勻,一點也沒有扯痛,舒舒服服的,她的桃花眼半阖,幾乎要睡着了。
朦朦胧胧間,聽見徐路栀的問話,林傾月怔了怔,有些遲鈍的大腦思索了一會兒,懶洋洋地給出了結論:“天生的吧。”
徐路栀:“……”天生的美女就是能這樣随随便便把天給聊死嗎?
人比人氣死人,可是看見林傾月的絕色容顏,她就一點也生不起氣來了,心裏都是些柔軟的念頭:是啊,姐姐就是這樣天造地設的尤物,沒有半點人工的痕跡,美得渾然天成。
讓她一眼就念念不忘,思之如狂。
徐路栀嘴角含着說不出的溫柔笑意,仔仔細細地幫林傾月把頭發吹幹。拿吹風機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吹,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拿梳子認認真真地梳,像是打理什麽造型一般仔細。
笨重的吹風機拿了十幾分鐘,徐路栀卻渾然不覺的手腕酸痛,一雙眼睛全神貫注地注視着眼前的長發,時不時偷眼觑一眼鏡中林傾月的側臉,看見她悠然享受的神情,心裏一片滿足。
她想讓姐姐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能一直享受,長睫輕斂,唇角上揚,這樣就很好看。
能讓她想把心都掏出來。
徐路栀還在依依不舍的時候,頭發終于已經到了吹無可吹的地步,每一根發絲都恰到好處幹燥而不幹枯,被梳理得整齊油亮,像一只毛發妥帖的貓咪。
她把吹風機關掉,丢在一邊桌上,卻還是舍不得離林傾月遠一點,拿着梳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着,光明正大地拖延時間。
順便偷偷從鏡子倒影裏看林傾月,她豔麗的眉目舒展着,紅唇微抿,不會是睡着了吧?
她們兩個的距離太近,林傾月靠着椅背坐着,她站着,徐路栀俯身的時候,角度恰到好處,能夠對林傾月的美貌一覽無餘。
只要再稍微往下一點點,就幾乎可以碰到她的唇角,淺嘗一番姐姐身上的香氣。
徐路栀情不自禁地咂咂嘴,鼻尖充盈着林傾月身上的甜香氣息,幽幽忽忽地,卻又如影随形,哪怕盡力不去想,也還是充斥着她的五髒六腑。
幾乎是明目張膽地勾引着她。
徐路栀心裏湧起一股沖動,想找個理由湊過去,嘗一嘗林傾月石榴紅的唇瓣是什麽滋味,是不是跟昨天偷喝的紅酒一樣,又香又甜,讓人沉醉。
到底還是小孩子,道德感分外地高,這種不道德的想法在徐路栀腦海裏來來回回轉了幾圈,一度占據了上風,最終還是被她堅定地扼殺在思想上。
她不甘心地輕輕舔着唇,花瓣般地雙唇多了幾分水潤,望洋興嘆的模樣像是忍痛把羊放走的大灰狼,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要一步一步來,到時候再享用,會更美味。
徐路栀一向很擅長忍受誘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把零食藏起來慢慢吃,盡管會在小夥伴胡吃海塞的時候流口水,但等她們都吃完了,她就可以細嚼慢咽享受了。
用在感情上,她也是無師自通。
……
就在徐路栀打消過分念頭直起身子的時候,林傾月恰到好處地刷一下睜開眼睛,桃花瞳深深,明澈地望過來,眼裏含着洞若觀火的笑意。
徐路栀霎時間覺得自己的小心思都在林傾月面前暴露無遺,到底還是害羞,不自覺紅了耳朵尖,生怕林傾月多問幾句。
雖然不管問什麽,她都有把握應對得當,但這份小心思,暫時不想對方知道。
她寧可林傾月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喜歡,而不是……那種喜歡。
不等林傾月說什麽,做賊心虛的徐路栀主動開口:“姐姐,你要把頭發紮起來嗎?”
林傾月似乎是剛清醒,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伸手碰了碰已經幹透理順的長發,漫不經心答話:“随便。”
散着熱,紮起來又麻煩,怎樣都行。
徐路栀有些頭疼,姐姐也太好養活了,這也随便那也随便,讓她從何處揣摩姐姐的心思啊?
林傾月忽的輕笑出聲:“怎麽,你要給我紮頭發嗎?”
徐路栀原本沒這個意思,她知道自己紮頭發的技術一塌糊塗,跟林傾月比起來簡直是弄巧成拙,但聽見對方話語裏質疑的語氣,她反倒生出幾分較勁的不服氣來。
她從來不甘落人下風,尤其是被否定的時候,就算拼了命也得證明自己不是不行。
好吧,既然姐姐總說随便,那她就該強硬一點,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徐路栀打定主意,氣勢洶洶地開口:“嗯!”
少女嗓音清澈嬌俏,原本是兇巴巴的,但真的說出口,卻是又甜又嬌,跟被小奶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似的。
毫無攻擊力,聽得人心口癢絲絲的。
林傾月怔愣了一瞬,随即撲哧一下笑出聲,不由自主開口:“栀栀,你還挺可愛的。”
徐路栀:“?”
她明明好兇好有主見,怎麽就可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今天芒芒也有感謝名單了,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冒泡泡.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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